校園(8)
【秦安陽,世界信息中原男主,是與風家齊名的秦家的二少爺,有一個不受寵的私生子哥哥秦禹……】
*
翌日。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從老師辦公室中傳出了秦家二少要轉班的消息。
簡當聽聞時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她總覺得秦安陽很有可能是要轉到她和薑蕪所在的高三一班來。
看來這個bug已經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得提防著些,不能讓他傷害到女主。
這麽一想,總感覺讓薑蕪在學校住宿好像不太安全了。
“阿蕪,你要不還是不住宿了吧,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怎麽樣?”簡當提議。
薑蕪停下做題的手,驚訝地側頭看她,麵頰染上一抹緋紅,眸中暗藏一絲羞澀。
簡當連忙解釋道:“阿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擔心你,我家裏隻有我一個人住,地方大得很,我不會要求跟你同一個房間的,你、你別害怕……”
著急且語無倫次的模樣,逗樂了薑蕪,她笑意盈盈:“阿鳶想和我住一起,當然可以了。”
“但阿鳶為什麽突然又想跟我一塊住了呢,明明我出院的時候,你都沒有這個意思的。”
目前的風鳶,她還能稍微利用一下。不過她得弄明白,為什麽眼前這個風鳶,和那個世界的風鳶區別這麽大。
有點傻。
簡當猶豫了下,決定給女主打個預防針,讓她遠離秦安陽,“秦安陽要轉來這個班,好像是衝著你來的,我怕你不在我的視線裏時會被他傷害。”
“這樣啊,那我就聽阿鳶的話,和阿鳶一起住。”
這沒有證據的理由,薑蕪卻好像相信了一般,乖巧地點了頭。
這讓簡當有些微妙的感動。
怎麽這麽乖呢?這麽可愛的小姐姐,她一定要好好寵著啊。
……
下午時,秦安陽果然走進了高三一班,指揮著兩個男生給他搬書搬桌子,擺放到教室的最後麵。
班裏有人在暗搓搓激動,想著攀上秦家的大腿。唯有薑蕪和簡當二人不為所動,靜靜地坐在一起。
薑蕪在刷題,簡當則撐著下巴看她認真的側臉。
“阿蕪打算去哪個大學?國內的還是國外的?”等課間休息時,簡當找了個話題。
薑蕪問:“想和阿鳶在一起,阿鳶的成績怎麽樣?”
風鳶的成績自然很垃圾,但簡當可不是啊,剛才薑蕪刷的題對她來說都是小兒科。
“不是很好,阿蕪可以教我嗎?”簡當沒打算一下子轉變風鳶的學渣形象,為了跟女主關係更密切,便提出了這個請求。
薑蕪點頭,“阿鳶想學的話,我當然會教。”
突然間秦安陽的聲音從兩人身體傳來:“薑同學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子,我也想學啊,能不能也教教我呢?”
簡當頓時警惕起來,一口回絕:“不能!”
秦安陽眯了眯眼睛,“風少這麽激動做什麽?怕我搶你女朋友?難道風少對自己的魅力這麽不自信?”
“抱歉,我隻教阿鳶。”薑蕪淡淡的聲音響起,“要是真想提高成績,秦二少有空在這裏賣弄口舌,倒不如回自己座位上刷多幾本五三,成績說不定就提升了。”
秦安陽嘖了一聲,轉身離去。
簡當危機感頓生,恨不得立刻馬上消除掉秦安陽這個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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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
“我先去洗澡,阿鳶也快沐浴,待會到書房來我給你補習。”
簡當已經成功地把人拐回了家,並且兩人的臥室僅有一牆之隔。
浴室裏熱氣氤氳,簡當閉著眼睛放鬆大腦,任由熱水衝刷她的身體,直到外麵傳來催促聲:“阿鳶,還沒好嗎?”
簡當才匆匆抹了沐浴露,清洗幹淨,披上浴袍,應道:“馬上就可以了。”
裹好束胸,換了睡衣,簡當在原主的書櫃裏翻出了還嶄新嶄新的課本,抱在手上去了書房。
書房裏的燈亮著,從門口能看到清麗的女生坐在書桌前的側影,她烏發披垂,麵部線條柔和,鼻骨高挺,唇瓣微抿。手捧著一本書,正認真地閱讀著。
聽到腳步聲,薑蕪抬起頭望過來,“快過來。”
簡當快步走過來,挨著她在旁邊坐下,鼻翼間嗅到一股清冽的冷香,薑蕪沒有睡衣,穿的是星落學院的訂製校服,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推過來一個練習本,上麵是她出的幾道題,各科都有,“你做一下這些題目,看看會做嗎?”
簡當粗略看了一眼,心中很快冒出了答案,她提起筆,開始作答,但放慢了速度,也故意做錯了幾道。
……
“寫完了。”
“你覺得難度怎麽樣?”薑蕪接過來一邊批改,一邊提問。
簡當說:“感覺、不是很能確定答案。”
薑蕪點了點頭,手中紅筆刷刷幾下就批改出來了,隨後抬頭說:“阿鳶的基礎似乎還不錯,再抓一下重點,熟悉題型和套路,會有很大提升的。”
“那薑老師教教我嗎?”看著薑蕪一本正經指導的模樣,簡當戲上心頭,左手搭上她的肩膀,歪過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的眼睛,戲謔道。
原以為能看到小白兔被她逗得臉紅害羞的可愛模樣,結果薑蕪隻愣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放下手中的紅筆,扭過頭看她,嗓音輕柔:“那可要簡同學好好表現啊。”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撓了撓簡當的下巴,“好好取悅了老師,老師讓你拿滿分怎麽樣?”
簡當呼吸一滯,麵紅耳赤。
有點……丟人。
看著身邊人嫣紅的臉,羞澀的神情。薑蕪想,這人好像真不一樣了。
稍微逗一逗,就能害羞成這個樣子,純情得不可思議,臉紅起來還有些女孩子氣。
這真的是風鳶嗎?
“阿鳶是喜歡師生play嗎?”薑蕪收回手,撐住下巴。
簡當的臉爆紅,“什、什麽東西……”
女主在說什麽啊?這真的是世界信息裏那個清純可愛的女主嗎?
師生play什麽的,也太澀了吧。
再說了,薑蕪是女孩子,她也是女孩子,兩個女孩子能怎麽play啊!
彼時的簡當還不知道,女孩子的play多了去了。
……
結束補習時已經十點多了,簡當與薑蕪說了晚安,便回了房間,臨睡前她解鎖了原主的手機,從通訊錄裏找到一個備注為“管家婆”的號碼撥了出去。
對麵似乎很忙,響鈴了好久才接通電話。
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傳入簡當耳中的是一個低沉磁性的禦姐音,帶著些許疲憊和無奈:
“小鳶,錢又用完了?我待會往你卡上打,姐姐現在還在忙。”
這是原主的親生姐姐風鴦,以二十四歲的年齡,擔下了風家家主的大任,還是一個單身女性,可謂非常不容易了。
簡當的得到的記憶裏,原主還經常不讓她省心,一直惹是生非,留了許多爛攤子給她處理。
“不是的,姐姐,我想請你幫個忙。”簡當怕風鴦掛掉電話,連忙說道。
對麵沉默了一下,隨後聲音微微驚訝:“今天怎麽願意叫姐姐了?說吧,什麽忙。”
“可以借我一筆錢嗎?我想開家公司。”簡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風鴦沉吟不語,半晌才說道:“你怎麽突然想到開公司?以前不是死活也不肯插手這種事嗎?”
“算了,問你估計也不會說,開家小公司來玩玩也行,多少都能學點什麽……你預算多少?”
“一千萬。”
“……可以,但如果敗完了,以後每個月的零錢減半。”
*
早上鬧鍾響的時候,簡當從睡夢中醒來,摸過手機把鬧鍾關掉,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學,但也到了該起床的時間了。
小腹有些脹痛,再掀開被子一看床單,血跡已經幹涸凝結在白色床被上。
今天貌似水逆。
簡當歎了一口氣,忍著肚子陣陣的刺痛,起身在衣櫥下層找出藏得隱秘的衛生巾,換掉髒了的內褲。
接下來她還得換洗床單,若是往常,簡當大可大大方方地拿出去放入洗衣機,可現在房子裏卻多出了一個人。
若是薑蕪問為什麽洗床單,她該怎麽回答?
簡當苦惱地搖了搖頭,把床單扯起來卷成一團,遮掩住有血跡的那一片,隨後打開房門探頭看了一下隔壁。
隔壁門每天打開,薑蕪好像還沒起床。
簡當莫名鬆了一口氣,抱起床單躡手躡腳地走出去,推開陽台的玻璃門,剛把床單放入洗衣機清洗,身後就傳來聲音:
“阿鳶,早上好。”
“嗯?你這麽早在洗衣服嗎?”帶著稍許疑惑的女音,讓簡當僵在了原地。
她很快反應過來,“啊……對的……”
連忙轉移話題:“早上好阿蕪,早餐想要吃些什麽?麵條?”
薑蕪道:“我去做早餐,阿鳶快些洗漱換衣服吧。”她看見簡當身上還穿著昨晚的睡衣,褲子好像換了,又好像沒換。雖然不明白簡當大早上的洗什麽衣服,但也沒多想。
等到薑蕪的腳步聲遠去,簡當才鬆了一口氣,她有些不敢想象,如果被薑蕪發現她的“男朋友”其實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