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他可太了解他的父母了,跟蹤這些事情他父母做不出來,他放心大膽去見了陸澤陽和他帶來的夏莉莉。
這頓飯以鄭西學一句“你好好照顧莉莉啊,我去去就回”結束,他坐上了飛美國的飛機,陸澤陽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一時的愣神。
現在就隻剩他一個人了……
隻剩他一個人了!
從同居變獨居,舒服得不得了!
夏黎傷完全恢複,重新開始上班,當醫生很辛苦,她最開心的莫過於一下班就能在門口見到楊陽,他總會帶著微笑迎自己出來,每次見到他,身體上的勞累就煙消雲散,她喜歡跟他在一起,享受當下每一分幸福時光。
鄭西學這一走,好巧不巧的給陸澤陽夏黎二人提供了房子,陸澤陽經常把夏黎接來家,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頗有一副婚後同居之感。
自從鄭西學走後,她在自己家待的時間都沒在陸澤陽家待的時間多。
這也導致了一個問題——沈清羽去她家找她的時候經常找不到人。
這天,沈清羽再次碰壁,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不是夏黎,你一天到晚不著家的?為什麽我每次來找你,你都不在,說吧,你今天又有什麽理由。”
夏黎快步跑到陽台,回頭看了眼在廚房忙活的陸澤陽,小心翼翼對電話說:“誰讓你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我回爸媽的家了。”
她每次都能為自己不在家找理由,今天在外吃飯,明天醫院加班,沈清羽一點都不信,翻了個白眼道:“要不我現在給你媽打電話?”
電話打過去就什麽都清楚了,夏黎也完了,她急忙阻止:“別別別。”夏黎長歎一口氣:“是,我確實不在爸媽家,哎,醫院同事非要聚餐,我要是告訴你,你肯定會讓我帶你來,他們又不準帶人,連親屬都不能帶,所以我隻有騙了你嘛。”
沈清羽半信半疑,眯著眼睛道:“你最好是。”
掛了電話,她轉身就去了沈行之辦公室,霸占他的位置,繪聲繪色的說起夏黎這段時間的不對勁,伸長脖子問:“哥,我懷疑她有男朋友了。”
沈行之愣了愣,手指不安的敲擊桌麵,故作鎮定道:“她本來就是單身,有男朋友不也很正常嗎?”
口是心非的男人。
沈清羽大大咧咧躺回辦公椅,右腳擱在左腿上,嘴角浮現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什麽話都不用說,等著就好。
果然,沈行之坐不住了,抬眸眼神飄忽:“那你懷疑她男朋友是哪天給我發的照片上那人?”
“你問這些幹嘛,她單身找誰都和咱們沒關係吧。”
喜歡就是喜歡,為什麽不能直視自己的內心,沈清羽要讓自己的哥哥有危機感,吊兒郎當的回話。
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來,沈行之沉著臉答了一聲:“請進。”
助理推門而進,點頭給沈清羽打了聲招呼,將一份文件遞給沈行之;“沈總,這事最近調查到的。”
文件就隻有一張a4紙和一疊照片,照片是陸澤陽進一個月來出沒在這座城市各處的身影,不過資料太少,照片上的地點距離很遠,算不出他經常活動的範圍。
對於完全不了解陸澤陽,見都沒見過的助理來說,能找到這些確實不容易,沈行之沒有為難他,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照片上模糊的身影就是陸澤陽無疑,沈行之眉頭緊皺,沉默片刻還是先讓助理把沈清羽鬆回家。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沈行之點燃一支雪茄,一旁的照片反射出光照到他的黑色西裝褲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斑點。
雪茄味道濃重,他吞吐著雲霧,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了心情鬱悶的時候就抽雪茄,吸進去的第一口覺得釋放,餘味卻滿滿都是落寞。
掏出手機翻到陸澤陽的電話號碼,沈行之猶豫片刻撥了過去,隨後打開免提放在一旁,手機在傍晚空蕩的辦公室裏“嘀”著,聲音莫名有些低落。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在忙,請稍後再撥……”
毫不意外的結果,沈行之吐著煙圈,眉頭還沒舒展開來,自言自語道:“陸澤陽啊陸澤陽,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你……”
“你怎麽不接電話啊?”夏黎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陸澤陽望著手機發神。
“詐騙電話,讓他在我這裏多響一陣,少兩分鍾去禍害別人。”陸澤陽悄無聲息將手機叩過來,轉移話題道:“我去看看湯好沒好。”
走進廚房,他終於有時間細細想剛才那通電話,沈行之除了他結婚前那條“祝你新婚快樂,好好照顧新娘”和他逃婚後一句“你去哪兒了,為什麽突然逃婚”,就沒有再聯係過他,今天這通電話屬實詭異。
隻有一個可能……
一沒注意,手被燙到,陸澤陽下意識扔掉勺子,退後好幾步。
夏黎聽到聲音跑過來,看著他的手背一臉心疼,關掉火,讓他坐在沙發上,熟練找出醫藥箱細心包紮。
“怎麽這麽不小心。”夏黎輕輕吹氣,好像受傷的是自己。
陸澤陽心裏藏著事,反手將她的手握住,試探的道:“莉莉,你能不能告訴你你和沈清羽哥哥到底是什麽關係。”
夏黎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繼續為他上藥,搖搖頭輕笑道:“你剛才是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才受傷的?”
“你告訴我嘛。”他知道沈行之是個人精,自己必須得提防,先打聽清楚再說。
夏黎怎會知道這點小心思,還以為他吃醋了,包紮完最後一點,抬眸認真的解釋:“他叫沈行之,我和清羽關係好,也一直把他當做哥哥,後來我出國了,我們就斷了聯係,現在的話……更像是不怎麽熟的朋友。”
有一層他喜歡她的關係,想熟都不敢熟。
從沒有懷疑過夏莉莉喜歡沈行之,隻是經過她這麽一說,陸澤陽心裏更加清晰,也看出了她誤會自己,順杆而下道:“我感覺他很優秀,我怕你拿我和他做比較,就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