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酒酒,是我不肯停手
“不行。”
陸聽酒以同樣的語調,緩慢的道:
“既然餐廳的人被你們給請了出去,我說過,她什麽時候喝完,什麽時候走。”
“毫無誠意的道歉,想必慕慕也不需要。她也不用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
“酒酒……”
“她到底是有心還是挑釁,她自己心裏清楚。”
寂靜了幾秒。
霍庭墨黑眸深深的落在她眼裏,平靜無瀾的吐出幾個字,“她喝完,你讓她走?”
“庭墨。”
“庭墨!”
兩道儼然不同聲調的聲音,同時響起。
霍庭墨問這話裏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縱著……陸聽酒的意思咯。
“我不要,我不要喝!”阮扶音幾乎是顫著音,提高音調的吼道。
但她見霍庭墨隻一心盯著陸聽酒,聽到她的話後絲毫無動於衷。
阮扶音轉頭,看向身側的賀漣詹,溫聲要求,“漣詹,我不會喝。”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道過歉了。”
“是你說的我道歉,這事就算過了,陸聽酒憑什麽還要要求我喝。”
“你不是來帶我走的嗎?”阮扶音攥著賀漣詹的手臂緊了幾分,要把他拉走,“漣詹,我們離開。”
賀漣詹步子未動。
他看向陸聽酒,沉冷的語調沒什麽情緒,“陸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
陸聽酒勾了勾唇角,淡淡嫋嫋的弧度很淺,“我是想放了她啊,可她那張嘴,真的太臭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些不太入耳的話。”
“說起來,我還想聽聽阮小姐給我解釋一下,什麽叫做——”
“骨子裏的不安分?”
瞬間。
周圍的氣息靜滯了一秒。
如果說,剛剛霍庭墨還是以一種溫和的態度,處理這件事的話。
陸聽酒的最後一句話一出,無疑是在那瞬間,就挑起了他的怒火。
霍庭墨看向阮扶音的眼神,連疏漠都不再有,冷冷沉沉的道,“阮扶音,你還對酒酒說了什麽?”
阮扶音怔了怔。
剛剛她說的那段話,他都要先向其他人求證。
陸聽酒隨便說的幾個字,他就這樣的——深信不疑。
而論時間。
她比陸聽酒,早認識了他十幾年。
“庭墨。”賀漣詹冷峻的臉龐沒有任何變化,用一貫的語調叫他。
但也隻是叫了個名字。
“如果她是你的女人,同樣,我不動她。”
霍庭墨意味不明的一句話,緊跟著他的字眼,不急不緩的響起。
賀漣詹向來沒有多餘情緒波動的一雙瞳孔,微縮。
他們兩人,在自己所屬物之間,向來涇渭分明。
之前的二十幾年如此。
現在,更是如此。
“漣詹……”
見賀漣詹沒有再阻止的意思,阮扶音漸漸慌了神。
她又轉頭,看向一身冷冽的霍庭墨。
將她不肯輕易提起的母親,搬了出來。
“庭墨!我母親好歹在霍家待了十幾年,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有你父親……”
阮扶音的母親,是霍家老宅的傭人。
服侍了霍家那邊一代人。
雖說是霍宅的傭人,但也待了幾十年,相當於半個管家了。
說出來的分量,不輕。
但霍庭墨神色未動,似是沒聽見。
“幫她喝完。”
賀漣詹帶來的那些人,聽他的吩咐。
但更遵從霍庭墨的命令。
有幾人,朝阮扶音的方向走去……
……
“不要,酒酒!”
蘇慕月眼看,事態朝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
她一下子轉頭,朝陸聽酒急急的道,“不要了,酒酒,就這樣了,你讓他們停手。”
陸聽酒垂眸,看著眼前的蘇慕月怔了怔,“慕慕……”
“夠了!酒酒。”
“阮扶音已經道過歉了,我不在意了。你讓他停手,好不好?”
陸聽酒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緊了幾分。
靜了幾秒。
陸聽酒轉頭,還未開口。
霍庭墨把她擁在懷裏,低聲哄溺,“酒酒,是我不肯停手。”
“跟你沒關係。”
而此時,阮扶音差不多已經被灌了四五杯。
“砰”的一聲。
賀漣詹突然走近幾步,一腳踹翻了餐桌。
整個餐廳,驀地靜了一瞬。
賀漣詹英俊的臉上沉了些許,他看著霍庭墨,冷冷沉沉的聲,“該教訓的你也教訓了,該替人出的氣你也出了。”
“不得不說,來到雲城的這幾年,你他媽還真的是沒救了。獨獨守著一個不要你的女人不說,今天還替她出手教訓女人,還是認識了十幾年的人。”
“我看你真是出息了不少。”
“……”
“……是挺光榮。”
賀漣詹,“……”
“剛好。”賀漣詹沉到極致的嗓音,“祁瑾最近在研究精神類的藥物,適合你。”
“不用改天,明天我就讓他來給你看看。有病盡早治。”
說完之後。
賀漣詹懶得再多看霍庭墨一眼。
“扶音,我們走。”
阮扶音在賀漣詹踹桌子的那一刻,就被兩個保鏢鬆開,身子一下子就軟在了地上。
她白色的休閑西裝打濕了一大片,全是褐色的咖啡漬。
賀漣詹脫下自己的西裝,搭在阮扶音身上,彎腰,準備把她橫抱起來。
阮扶音卻微微側開了身子,避開了他的動作。
她自己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
阮扶音不冷不怒平靜的視線,先是落在了陸聽酒的臉上。然後,再是她身後的那男人臉上。
“庭墨。”
頓了一秒。
阮扶音突然低低的笑,笑得不能自己,笑得薄涼嘲諷,“你這樣的護著她,她領情嗎?”
“她陸聽酒——領情嗎?”
“但凡,她有一絲一毫的為你想過,庭墨,她晚上為什麽還會去見其他的男人。”阮扶音眼眶突然紅了起來。
在剛剛被逼著灌咖啡的時候,她眼底都盡是倔強。
但現在看著她說了這麽多,看也沒看她一眼的男人,眼眶突然就紅了。
“你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反而去處理邵南城。”
“就連公司裏的那些股東,隻是說一句她的不好,就要被開除。我不過是不小心碰到而已,你就逼著我喝這麽多的咖啡。”
“庭墨,你能不能公平一點!”
“扶音。”
賀漣詹先開口阻止的阮扶音。
因為,隨著她落下的每一句。
對麵那男人的臉色,漸漸沉得幾乎可以滴出冰來,冷峻的眉宇更像是覆了一層薄霜。
再不阻止,她今天估計走不出這個餐廳。
“賀漣詹!放開我!”
“我還沒有說完!”
突然,阮扶音被一旁的男人,錮在懷裏。
無視阮扶音的掙紮,賀漣詹直接強製的將她帶離了餐廳。
……
他們走後。
“霍庭墨。”
陸聽說看著男人沉沉的臉色,低低喃喃的叫他。
“嗯,酒酒。”
霍庭墨低頭看向她的那瞬間,整個神情包括身上冷冽的氣息,都趨向於溫和,“酒酒,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