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0章 曾經的螻蟻
星星之火，焚城焚天地。
那一人身軀之上，劫火不滅，已然將整個長生仙城籠罩進去。
“怎麽會……”
玄皇仙帝之下，有兩人徐徐走來。
這兩人，不是旁人，正是琅天與徐山。
二人望著那被劫難之火灼燒的長生仙城，皆是滿麵的難以置信。
一人，曾經為秦軒逆轉時間長河，送他歸過去。
一人，近乎是長生仙界創始者，若無徐山也無仙。
他們都明白，秦長青這一生，家人，朋友，對他何其重要。
在到來之前，他們本意是要為長生仙城施以援手。
盡管，他們影響不了整個無垠仙土，卻也能貢獻出自己之力。
可他們做夢也未曾想到，仙，便是秦長青！
這怎麽可能！
二人皆在失神，他們眼中，秦長青固然驚人，可終究也隻是後輩。
當初神道一脈那一戰，的確讓他們刮目相看，可二人心中也有驕傲，認為就算是秦軒還活著，也未必能夠如她們。
可之前，他們與仙交手過，那一戰，讓他們明白何為差距。
仙之力，讓他們也要為之仰望。
這是其一，其二，將親人，妻子視為至親至愛的秦長青，居然親自對昔日的故人揮下屠刀。
一人滅一城，一人誅一界。
這更不像是秦長青所為，也近乎不可能是秦長青所為。
可他們來晚了，看到的，隻是那大火熊熊，覆滅一城。
徐山要動，試圖去看一看，仙是否真是秦長青！
“那是古帝劫火，是上蒼之火，你入其中，也隻能夠身死道消！”琅天開口，“莫說是你，便是上蒼境古帝幹預，也會遭遇上蒼天罰。”
她一把抓住了徐山，遏製了對方心中的衝動。
“我很難相信，秦長青還活著，殉道之人，居然能夠複生。”
“也很難相信，他居然會斬盡過去一切。”
徐山聲音有些艱澀，“若是如此，那他，還是秦長青麽？”
琅天沉默了，她和徐山之心一樣，也不相信，更不願相信。
“琅天！”
忽然，琅天和徐山的身旁，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位古帝，來自於無垠仙土。
“玄皇仙帝讓我來一問，那秦長青本因爾等而生，不過是區區螻蟻，如今，卻在與無垠仙土為敵！”
“爾等，當有罪責！”
來此古帝如有質問，“洪清入上蒼境，耗費我無垠仙土何等磅礴的資源，卻被他斬落。”
“曾經混沌界的螻蟻，不知感恩，不知敬畏，膽敢對無垠仙土如此作為。”
“爾等，還要庇護麽？”
玄皇仙帝的質問，讓徐山和琅天更是不由對視一眼。
他們陷入到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仙要死！”
這一位古帝忽然開口了，他望著徐山夫婦，“秦長青，也不能活！”
這是無垠仙土最終的決定，也代表著玄皇仙帝之意。
徐山欲要開口，琅天卻攔住了，而是走出，緩緩道：“我們夫婦，若執意庇護呢？”
這一位古帝的臉色變了，他瞳孔在凝縮著。
“琅天，你可知，你在說什麽？”良霓古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隻是聲音，仍舊沉穩。
“仙，與我二人無因果，天正庭殺了也便是殺了！”
“可秦長青不行，徐山因他而生。”琅天淡淡道：“讓天帝去與仙帝交涉吧，你可直接回稟仙帝！”
良霓的臉色變了，他看向徐山。
所謂天帝，正是無垠仙土南極庭之主，統天帝，也是徐山之父。
“琅天之意，便是我徐山之意。”徐山向前踏出一步，“我敬重天正庭與玄皇仙帝，可此事，徐山不退！”
良霓古帝沉默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這一對夫婦。
“爾等，自有悔過時！”
待良霓古帝離去，徐山和琅天對視一眼，卻看出了對方的歎息。
劫火灼灼，不滅不散，也並未繼續蔓延。
白帝此時更是不知如何評價，她微微抿唇，“凰邪，他，到底為何如此！？”
凰邪也沉默了，如他，也不明白秦軒之意。
能看到的，是他秦長青，斬盡一切過往，以此為劫，邁入古帝。
可凰邪卻明白，秦軒絕非是這等殺害至親至愛而證道之人，他也不願意相信。
“我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何事，可事已至此，是非對錯，隻有他自己明白！”
凰邪聲音之中有無盡悵然，“我甚至不明白，他為何還活著，他為何是仙！”
這一切，都讓他太過不解了。
當初的秦軒，在神道一脈那一戰，已經堪稱是傳奇，不可思議。
如今，他更恐怖了，不僅僅在真祖殉道，必死之局中複生。
還成為了名震上蒼之上，通古殺無量的仙。
如今，更是親手覆滅了他最為重視的長生仙城。
凰邪不明白，誰也想不明白。
白帝，葉桐雨，徐無上，都不明白。
他們，各自在那劫火之外，望著那熊熊烈火，也燃不盡他們心中的疑惑。
“他，終於要踏入古帝了！”
有人踏步而來，不是別人，正是北辰帝。
他居然穿過了玄皇仙帝的封鎖，出現在此地。
林妖聖也失去了笑容，他臉色異常的難看。
“原來如此！”林妖聖輕吐出一口氣，“斬盡至親至愛，以此為劫，踏入古帝。”
“這是殺生大帝之道，殺盡一切，成我無敵！”
“仙，竟如此之狠，是我小覷他了。”
很明顯，林妖聖似乎知道了秦軒的一些過往，仙固然神秘，可秦長青卻並非如此。
東皇叱流下了悲傷的淚水，“他居然已經有家室了，還有了子女！”
“秦長青，你個負心之人！”
一旁的林妖聖聽到東皇叱的悲泣聲，臉色更加難看了，這個蠢女人。
隻有李真人，他望著熊熊的烈火，眼眸內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竟走到這一步。”林妖聖深吸一口氣，他仿佛預感了什麽，抬頭望向天穹。
玄皇仙帝之麵還在，然而此刻，卻不知何時，匯聚而來的雷雲。
天際暗，玄皇仙帝的麵容，已然逐漸飄散了。
“這是！？”
在場之中，有古帝察覺到了，他們抬首，望向那已經昏暗一片的天穹。
一望無際，盡是雷雲。
雷光，在其中湧動著。
“上蒼的氣息！”
“這是……天罰，上蒼在發怒！？”
“真祖殉道，卻逆天而生……所以，上蒼降劫，要斬滅這瞞天，逆天之人！？”
一道道聲音響起，所有人抬眸，望著那一望無際的雷雲，如若感受到了上蒼之怒。
轟！
一道雷光耀天地，天地如白晝。
那不知多廣的雷雲之中，逐漸出現了一縷縫隙。
從其中，飛出了一隻手掌，一手如天，壓向那熊熊劫火。
“這是…… 孽愆正黃劫！”
林妖聖抬首，他看向那正黃之手，不由失聲。
一雙眸子內，有無盡的難以置信與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