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離愁別緒

  “咳咳!”


  雷尊幹咳兩聲,略顯尷尬。


  “老夫此來,是想將……,

  是有一事與燕兒相商。”


  燕兒一聽,黛眉微皺。


  “老師何時說話這麽吞吞吐吐,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燕兒心中暗道。


  “前輩可是要我等回避?”金鱗。


  “那倒不必,我此行是想將燕兒帶走,讓她閉關修煉。”


  “老師,您為什麽突然讓我閉關修煉?”燕兒不解道。


  “天下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湧動。


  老夫預見,不久的將來,可能會有災難降臨人間。


  以我一人之力,怕是難以扛起拯救蒼生的大任。


  所以為師需要你的幫助,你隨為師返回雷域之中,將戰力盡快提升。


  以期踏入聖境,與為師並肩作戰。”


  燕兒一聽,看向金鱗。


  金鱗點點頭。


  雷尊以天下為己任,是最可敬的聖者,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


  他們放任身邊的妖魔鬼怪肆虐人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看不到。


  民間的疾苦又有誰知!

  如果沒有雷尊,老百姓真的要遭殃了。


  “徒兒謹遵師命。”燕兒道。


  ……


  滿月懸空!


  金鱗、嫪燕兒並肩站在望月亭中。


  “金鱗哥,你看這圓月,像不像此時的我們?”


  金鱗抬頭望月,感慨萬千。


  短短數月,朝夕相處,他甚至還未弄清楚,他與嫪燕兒的關係,對方就要匆匆離開。


  雖然還沒有搞清楚他們的關係,但金鱗知道他們之間一定不是尋常關係。


  因為夢中的那句話,時常令他心如刀絞,肝腸寸斷。


  “我願舍棄一切,哪怕與你永墜黑暗……”


  莫名的惆悵襲上心來。


  “古人言:水滿則溢,月滿則虧;


  自滿則敗,自矜則愚。


  易經中也曾說道:日中則昃(ze),月盈則食。誠不欺我!”


  燕兒扭過頭來,與金鱗四目相對。


  “金鱗哥,你為什麽這麽傷感!”


  金鱗看著眼前的嬌妍,心中不禁一蕩。


  柔聲道:“燕兒妹妹,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


  我有一物相贈,希望你不開心的時候,可以稍作安慰。”


  話畢,一團白色毛絨從他的眉心飛出。


  白色毛團徑直落入燕兒懷中。


  白色毛團,全身毛絨絨的。


  猶如一隻白色的狸,可愛至極。


  “好可愛!”


  燕兒抱在懷中,開心地逗弄起來。


  金鱗見狀,開口道:“此獸名曰腓腓,可以令飼養之人忘記憂愁。”


  “腓腓!”燕兒。


  “我也要!”


  一道熟悉的女聲從二人身後傳來。


  金鱗扭頭一看,竟然是葉晴兒。


  “這隻送給你。”


  金鱗微微一笑,又有一隻腓腓從他眉心飛出,落入葉晴兒懷中。


  葉晴兒開心地逗弄了一會腓腓。


  “晴兒可不是要偷聽你們說話,是炎老讓我把這個度戒送給燕兒姐姐。”


  話畢,一隻銀色的度戒落到燕兒手中。


  “這裏麵是我們在太白山獲得的金丹。


  炎老說這些金丹對你提升戰力十分有用。


  這裏麵的靈力足夠你突破大乘期。”


  燕兒收起度戒。


  “晴兒妹妹,姐姐會想你的。”


  葉晴兒聽完,鼻子一酸,眼淚掉落下來。


  她抽泣道:“晴兒也會想念燕兒姐姐。”


  燕兒將葉晴兒拉到一旁,低聲對葉晴兒說了些什麽。


  片刻後,葉晴兒破涕為笑,二人各自抱著一隻腓腓說笑起來。


  金鱗搖搖頭,默默離開。


  ……


  “嘿!”


  一道嬌喝傳來,金鱗停下腳步。


  “怎麽!


  情話說完了?”


  一名黑裙女子緩緩走出,正是素女。


  “你瞪著我看什麽?”素女。


  “什麽情話?”金鱗有些不好意思。


  “還裝!

  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燕兒姐姐和你的關係不一般,誰都看的出來。


  不過……。


  你這卿卿我我的水平,跟打架一樣,幹巴、利落、脆!


  簡單來說就是:短、平、快!”素女。


  金鱗隻能無奈地搖搖頭。


  的確是這樣,他明明知道在前世,他與燕兒的關係非同尋常,甚至是海誓山盟的戀人。


  但是有太多的問題,桓亙在他的腦中。


  妲己到底在哪裏?燕兒為什麽叫他教授?為什麽他穿越之前從未聽說過嫪燕兒?


  這些個問題令他麵對燕兒之時,始終無法進入狀態。


  “你是在堵我?”金鱗故意轉移話題。


  “堵你?

  想的美!你也配!

  我隻是想問:當初在昆侖山,天墉城,引經據典,侃侃而談的金鱗哪裏去了?

  蟠桃會上,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力駁眾仙、佛,匡扶道教,捍衛眾妙之門(道)的金鱗,哪裏去了?”素女。


  “咳咳!”金鱗略顯尷尬。


  “對付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


  對待朋友要像春天一樣溫暖。


  現在身邊都是朋友、長輩,我自然要低調……。”金鱗狡辯道。


  “難怪你在天墉城那麽犀利!

  原來我是你的敵人啊!”


  天墉城,明明是她在質疑、考教金鱗,現在反過來怪金鱗把她當成敵人。


  金鱗無語,他總不能跟一介女流爭長論短吧。


  所以,最好的應對,就是閉口不語。


  “知道錯了吧!


  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素女擺擺手就要離開。


  突然,她停下腳步。


  “對了!那兩隻兔子從哪裏搞的?”素女。


  “兔子?”金鱗。


  “對啊!”素女。


  “奧!”金鱗恍然大悟。


  “你說的是這個吧。”


  他從眉心取出一隻體型更小的腓腓,遞了過去。


  這隻腓腓是那兩隻產下的崽崽,自然更加呆萌可愛。


  “好可愛!”素女愛不釋手。


  “從哪裏買的。


  這些銀兩夠嗎?”


  素女扔下一個大元寶,不等金鱗回答,就飛身離開了。


  金鱗搖搖頭,麵對素女他總是十分被動。


  還好四下無人,不然他的窘態又要被媚樂和金強嘲笑了。


  ……


  翌日,燕兒悄悄離開葉宗,回到雷域。


  宣城坊市,大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一處酒樓。


  一位黑衣少年,正在自斟自飲。


  餐桌上擺放著許多酒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少年是在借酒澆愁。


  “噔!噔!噔……”


  一陣腳步聲響起,兩雙精致的羊皮靴緩緩踏上二樓。


  兩名少女腳踏羊皮靴,身著白貂裘,長發編織成一縷縷纖細的麻花辮子。


  從她們的服飾和發型判斷,應該是塞外之人。


  她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點了幾碟小菜,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


  塞外民族豪放不羈的本性,暴露無疑。


  “梅朵姐姐,中原青年溫文爾雅,謙謙有禮,比咱們草原上的糙漢子可強上太多了。”


  一名少女放聲嬌笑道。


  “雪兒,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公子,動了春心了,想要下凡了!”


  另外一名少女打趣道,聲音也不小。


  金鱗被她們肆無忌憚的聲音驚擾到,扭過頭去。


  發現二人正是赫連氏的赫連雪兒與赫連梅朵。


  “難道姐姐沒有看上中原男子?

  譬如……。


  黃長嗣白淨秀氣、向力溫潤如玉,

  這二人你喜歡哪種類型?”赫連雪兒。


  “為什麽你不說金鱗,難道金鱗入不了雪兒法眼?”赫連梅朵反擊道。


  赫連雪兒黛眉微蹙。


  “金鱗確實不錯。


  隻不過……。


  年齡稍小了一點。


  如果再成熟一點,戰力再高一些,或許本姑娘會考慮。”


  她哪裏知道金鱗已經五百多歲了!


  金鱗無奈地搖搖頭,背過臉去,低聲喃喃道:“想要安靜的喝酒都這麽難!”


  就在赫連氏說笑間,金鱗悄悄走出酒樓,飛上天空。


  他乘著風、駕著雲,漫無目的地飛來飛去。


  腦海之中盡是燕兒的嬌妍,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不知不覺,天色暗淡下來。


  他正欲返回葉宗。


  突然,下方的密林中傳出一道嬌斥之聲。


  “沒想到賀蘭氏也幹起了這種齷齪勾當!”


  聲音如此熟悉!


  金鱗趕忙穿戴好語花玉衣,快速向下飛去。


  隻見兩名身穿白貂裘的少女,正背靠背地站立在森林之中。


  兩名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酒樓上的赫連梅朵、赫連雪兒。


  兩名男子一前一後攔住二女的去路。


  正是幾天前在賭場中遇見的賀蘭裘、賀蘭贏冠。


  隻聽賀蘭裘嗡聲嗡氣地道:“兩位小姐,不要驚慌。


  我們並無惡意,隻不過想請梅朵小姐跟我們走一趟而已。


  丹會過後,我們自會將小姐送還赫連氏。”


  “放屁,賀蘭裘你不要假惺惺的。”


  赫連雪兒怒罵道:“你不過是在擔心賀蘭音會敗給梅朵姐姐罷了。”


  “哈哈!”


  賀蘭贏冠大笑道:“賀蘭音是賀蘭氏未來的希望。


  她的實力,我們兄弟再清楚不過。


  赫連梅朵根本不是賀蘭音的對手。”


  “既然賀蘭音如此厲害,那你們還擔心什麽?”赫連梅朵反問道。


  被赫連梅朵一問,賀蘭裘、賀蘭贏冠頓時啞口無言。


  隻聽赫連梅朵繼續道:“你們的所為被賀蘭正陽知道,怕是免不了遭受懲罰吧。”


  一聽到賀蘭正陽的名字,賀蘭裘的身軀微微一顫。


  顯然他十分懼怕賀蘭正陽。


  “哈哈!”


  賀蘭贏冠大笑道:“你以為我們是擅自行動嗎?”


  話剛出口,賀蘭贏冠就發現不對,慌忙閉上嘴巴。


  “咯咯!”


  赫連梅朵嬌笑道:“果不其然!

  賀蘭正陽一把年紀,竟然會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等我們回到塞外,一定稟明族長,向你賀蘭氏討個公道。”


  “哼!”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賀蘭裘身旁傳來。


  “隻可惜你們兩個娃娃要永遠留在宣城了!”


  話畢!


  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賀蘭裘身旁。


  一名灰袍老者,從裂縫之中緩步走出。


  正是賀蘭氏的領隊,賀蘭正陽。


  赫連梅朵冷冷地喝斥道:“賀蘭正陽,你不要做的太過分!


  中原大地藏龍臥虎。


  即便赫連氏無法奪冠。


  也輪不到你賀蘭氏嶄露頭角。”


  賀蘭正陽冷笑道:“藥鍾晴、向力的精神之海,已經被老夫中下魔障。


  丹會之時,魔障便會發作。


  老夫再將你除去。


  就隻剩金鱗、黃長嗣與音兒比試。


  音兒奪冠自然不在話下。”


  金鱗一聽,不禁惱火,心中暗道:“你這老鬼居然敢把本少看扁了,看我不壞了你的好事。”


  話畢,賀蘭正陽身後綻放出4億靈力光子。


  “大乘後期!”


  金鱗、赫連梅朵、赫連雪兒大驚。


  怪不得這老鬼可以撕裂空間,原來是大乘期。


  賀蘭正陽釋放出靈力光子之後,又十分奇怪的全部收回。


  “老夫的戰力達到了大乘後期,隨意動動手指,便可以捏死你們……”


  賀蘭正陽這麽說,一點也不過份。


  當初金鱗與白宇一戰,便是如此。


  大乘初期的白宇,僅僅動用空間之力,便險些將金鱗的身軀毀掉。


  當時,金鱗的聖龍不滅體第二重已經小有所成。


  即使他將不滅體修煉到大成,也不過勉強抵禦大乘初期的高手。


  碰上大乘後期,還是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此時的金鱗早已沒有了聖龍不滅體。


  修道等級:分神後期,修仙等級:大羅金仙初期境界,正麵硬剛大乘後期的高手,簡直是癡人說夢。


  賀蘭正陽繼續道:“老夫今天要將你們燒成齏粉,讓你們屍骨不留,神魂俱滅。


  看你們如何將此事傳揚出去。”


  “熊!”


  一蓬金色火焰在賀蘭正陽的掌心升起。


  竟然是金烏之焰。


  三足金烏:上古火獸榜排名第二,僅次於南明離火,是不可多得神獸之焰。


  “老夫八歲開始煉製丹藥,十九歲收服三足金烏。


  時至今日已至七品煉丹師。


  賀蘭音是我唯一的弟子。


  我不能讓你們壞了音兒一舉奪冠、成名天下的大好機會。”賀蘭正陽惡陰狠地道。


  赫連梅朵正欲反駁。


  突然,一股溫和的精神之力緩緩包裹起她的靈識。


  她心中一震。


  一道年輕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


  “不要慌,聽我的安排,可以救你們的性命。”


  雖然這道聲音十分陌生。


  但赫連梅朵沒的選擇,隻能相信他的話。


  她默默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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