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神秘石碑
翌日天剛亮!
藥狂便來找金鱗。
金鱗、媚樂、金強在他的帶領下爬向山頂。
藥狂一邊引路,一邊向著眾人介紹:涐眉山地勢陡峭,風景秀麗,山高萬丈,尤以萬佛頂最高。
一路上,眾人先後經過伏虎寺、洗象池、龍門洞。
最後來到一處山崖之上。
四人站在崖巔,心潮澎湃。
就在他們欣賞大好風光之際。
藥狂說道:“此乃舍身崖!
崖下有許多白骨,虎狼出沒,甚是凶險。
我等要小心,不可逾越。”
“咦!”
媚樂大叫,手指一座石碑。
“大家快看!
這裏有文字!”
藥狂搖搖頭。
“這塊石碑,不知道是哪位癡狂僧人所立。
年代極其久遠,路過之人多半會笑他瘋癲,我們不看也罷!”
盡管如此,眾人還是來到石碑前。
石碑上繡刻著許多的文字:
釋尊雖自取穢土,仍勸穢土眾生,求生極樂。
苦口叮嚀,不一而足。
吾輩信大悲語,即同大悲心,生極樂已,方可速入不淨世界,於不淨人中,說種種法,數示生滅,為第一精進菩薩……。
金鱗心中巨震!
這文字好生熟悉!
似乎在華嚴九式中有所提及。
他繼續往下看。
經雲:“菩薩有四法懈怠:
一、願取淨世界;
二、願於淨眾作佛事;
三、願成佛不說聲聞辟支法;
四、願成佛壽命無量。
有四種精進:
一、願取不淨世界;
二、不淨人中作佛事;
三、成佛說三乘法;
四、成佛得中壽……。
落款不太清晰,隱約可見:泯圖著。
“泯圖,泯圖……”
突然,金鱗腦中靈光乍現。
華嚴九式曾經提到一部經書:《悲華經》。
按昭《悲華經》記載,當阿彌陀佛為轉輪王時,第八王子名為泯圖。
他在寶藏佛前發願:要在不淨世界修菩薩行;“修治莊嚴十千不淨世界,令其嚴淨,如青香光明無垢世界”;
“教化無量菩薩,令心清淨,皆趣大乘,悉使充滿我之世界”。
寶藏佛由此為泯圖授記,改號為普賢。
泯圖即是普賢菩薩,可為何普賢菩薩要在舍身崖前立碑著書?
難道是要告誡眾生舍身取道!
金鱗強行記記下石碑上的文字。
眾人離開……。
夜間,舍身崖頂!
一道削瘦挺拔的身影站在石碑前。
正是白日裏若有所悟的金鱗。
金鱗反複誦讀經文,始終不得要領。
半晌後,他跨步邁出,踏向舍身崖外。
他的身軀極速墜落……。
但他卻毫無動作,隻是緊閉雙目。
佛經在腦海中浮現。
菩薩有四法懈怠:一、願取淨世界;
佛經剛剛浮現,金鱗的下方驟然出現一麵光滑如鏡的金光。
“嘭!”
金鱗從鏡麵中洞穿而過。
鏡麵破碎,繼而消失不見。
一道明悟出現在他的腦中。
“原來如此!”
金鱗的嘴角劃起一道弧度。
經雲:二、願於淨眾作佛事;
“嘭!”
又有一道金光鏡麵被金鱗撞碎。
經雲:三、願成佛不說聲聞辟支法;
四、願成佛壽命無量。
有四種精進:一、願取不淨世界;
二、不淨人中作佛事;
三、成佛說三乘法;
四、成佛得中壽……。
“嘭!嘭!嘭……”
一道道金光鏡麵,伴隨著佛法的湧現,被金鱗一一擊碎。
一共是八道金光,八則明悟。
金鱗嘴角微揚,正欲飛身離去。
突然,他的心頭泛起一縷缺憾。
這種感覺似有若無,十分縹緲。
但金鱗卻緊緊抓住不放。
“難道還有一式佛法未曾感悟!”
他低頭望去。
此刻,墜落的速度已經達到了身體的極限。
即便是神獸之軀,一旦跌落,也將粉身碎骨,但是……。
就此放棄嗎?
他知道。一旦放棄,就沒有重來的機會。
他心中不甘!
“不!”
金鱗再次緊閉雙目,佛經再次響起:
雖然菩薩有四法懈怠、四種精進,
讚歎菩薩於穢土成佛。
但是,世界中懈怠菩薩如恒沙,精進菩薩不滿十人。
是故世尊雖自取穢土,仍勸穢土眾生,求生淨土。
我們當依從世尊之語,發願往生淨土,然後才能回入娑婆,度化眾生。
這樣才能作第一精進菩薩。
“回入娑婆,度化眾生……。”
金鱗低聲喃喃道。
“嘭!”
第九道金光鏡麵被擊碎。
“呼!”
一陣勁風吹起地麵上的塵土……。
隻見金鱗頭下腳上靜靜地懸浮在空中,頭頂距離地麵僅有一寸之餘。
“嗚~!”
金鱗長嘯一聲,飛身崖頂,向著石碑參拜下去。
一拜、二拜、三拜!
“轟!”
石碑終究經不起歲月的侵蝕,破碎成一塊塊細小的石片。
或許石碑是在等待一位有緣人。
金鱗袖袍輕揮,石片灑向舍身崖。
石片極速墜落,竟然再次凝聚成九麵金光鏡麵。
最後,金光鏡麵逐漸消失。
金鱗雙目微眯,一行大字出現在他的精神之海:
左侍大輪掌!
……
藥宗內院,書房中。
一位老者正在閉目調息。
突然,老者的眉頭微微挑起,他低聲喃喃道:“藥巔老鬼,果真狡猾至極!”
老者正是炎老。
書房外,一處空間緩緩蠕動,一道空間裂縫悄然出現。
一道黑影悄悄鑽出。
借助著月光,依稀可以分辨,這道黑影正是與藥巔密謀的藥通靈。
藥通靈腳下沒有任何動作,身軀卻似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飄向炎老的窗外。
藥通靈站在窗外,緩緩閉上雙目。
隻見他的眉心神魂輕微震蕩,一股無形的精神之力,悄然潛入書房之中。
炎老的嘴角微微劃起一道弧度。
下一刻,他猛然睜開雙目,走到書桌前。
隻見他取出筆墨紙硯,放在書桌之上。
然後極其認真地在宣紙上畫了幾筆。
畫完這幾筆,炎老意猶未盡。
沉思片刻後,他又從度戒中取出一方黑色鐵盒,小心翼翼地放在硯台旁邊。
黑色鐵盒十分奇特,竟然發出一股極其詭異的精神波動。
炎老仔細端詳這方鐵盒,偶爾還會極其小心地觸摸一下。
隻聽炎老口中喃喃道:“老夫苦等百年,終於將你收服,待我準備妥當,便將你徹底煉化。
哈哈……”
此話一出。
窗外的藥通靈身軀巨震。
“果然有貓膩!”
藥通靈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
片刻之後,計上心來……。
就在炎老欣賞鐵盒之際,一道輕微的響聲從房間外麵傳來。
“誰!”
炎老大驚,飛身來到門外。
隻見一道黑影正極速奔向遠方。
“哪裏逃!”
他腳下微動,追向黑影。
就在炎老離開之後。
藥通靈悄悄潛入了炎老的書房。
他似幽靈一般飄向書桌。
一雙大手抓向鐵盒。
就在他即將觸碰鐵盒之際。
“刷……”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硯台之上暴起。
藥通靈下意識地護住雙目。
白光過後,他緩緩睜開雙目,白茫茫一片。
他已經身處一麵透明的結界之中。
結界四周矗立著七根巨大的石柱。
……
炎老拚命追趕,黑影速度極快,絲毫不亞於炎老的速度。
就在炎老將要放棄之時,黑影身軀巨震,猶如脫線的木偶,一頭栽落地麵。
炎老向前一步,袖袍一揮,擒住黑影。
片刻後。
他回到書房,身後兀自跟著一道黑影。
黑影像傀儡一般跟在炎老身後,寸步不離。
炎老走到書桌旁邊,打開鐵盒。
一朵碧綠的火苗出現在其中。
正是九幽鬼眸!
早該消失的九幽鬼眸竟然還未燃燼!
炎老微微一笑,收起九幽鬼眸。
“鱗兒,不要怪老師騙你。
我不能讓你太依賴九幽鬼眸,而放棄尋找自己的未來!”
話畢,炎老看向桌麵的宣紙。
赫然見到一枚用獻血寫成的“封”字,十分醒目。
“這次多虧了狂生雜記。”炎老微微一笑。
他雙目微眯,神識徑直飄入硯台之中。
第七重結界。
透明的結界之中,藥通靈正在盤膝打坐。
“這裏的靈力是不是很充沛?”炎老淡淡地道。
藥通靈大驚,慌忙站起。
兩隻眼睛警惕地看向炎老。
等他看清眼是藥癡後,眼中的光輝竟然逐漸暗淡下來。
顯然他已經不抱任何幻想。
“閣下怎麽稱呼?”
藥通靈別過頭去,不做回答。
心中暗道:“你裝什麽糊塗!”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老夫就再等一百年過來。”炎老冷冷地道。
“一百年!”
藥通靈一聽,慌忙說道:“在下藥通靈,受藥巔所托,前來查探前輩虛實。”
此刻他隻能如實回答,因為一百年對他來說,的確是太長了。
尤其是這種神魂拘禁,靈肉分離,痛苦不堪。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可有何收獲?”炎老。
“在下查出神火果然在你身上。”藥通靈。
“你倒實誠的很,那老夫也不欺瞞與你。”
話畢,炎老大手一揮,一道碧綠色的火焰緩緩飄至結界之中。
正是九幽鬼眸。
“這是……,
九幽鬼眸!
你……
你是冷炎!”藥通靈語無倫次道。
“正是!既然你已知道我是冷炎,那你想必也能猜到藥癡的下場。
我有一事相訊,希望你能如實回答。”炎老。
經過先前的震驚之後,藥通靈再次緩過身來,一對眼珠子開始滴溜溜地亂轉。
對他來說,隻要對方不是藥癡,一切就好辦多了。
畢竟他與冷炎沒有任何利益關係。
“前輩盡管問便是,藥通靈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藥通靈。
“藥宗之內,最有價值的寶物是什麽?”炎老緩緩道。
“自然是曆仙丹!”藥通靈不假思索道。
“奧,你可要想清楚了。”炎老淡淡地道。
“晚輩不敢有半分隱瞞!
曆仙丹可令渡劫期高手,戰力提升一層。
渡劫後期的修士服用之後,甚至有可能一躍成神。
此丹乃是藥宗震宗之寶。”
藥通靈鄭重其事地道。
曆仙丹的確是至寶,渡劫期服用的確可以提升等級。
隻是……。
渡劫後期的修士服用,有一定的概率成功。
具體這個概率是多少,沒有人曉得。
如若失敗,極有可能會令使用者的戰力跌落一級。
所以極少有渡劫後期的修士服用此丹。
即便如此,此丹的價值仍然不容忽視。
“既然你如此頑劣,那就隻能飽嚐苦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