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喪屍”殺上“鬼船”
我看到,白月拖著西西,拚命往炮彈落得最少的地方躲。但“落痋礁”實在太小,“鬼船”的這番轟炸密度又著實厲害,兩個姑娘還是非常狼狽,幾次炮彈幾乎就是擦著她們的頭頂掠了過去。
而這些炮彈,一大半全都落在落痋礁附近的海水裏,30%~40%落在落痋礁上。無論是落在哪裏,炮彈上的綠色“火焰”都會從炮彈上升騰而起,在半空中飄散。起先,還覺察不出什麽異樣。但隨著落下來的炮彈越來越多,升騰起來的“火焰”也越來越多,我很快發現,“落痋礁”的上空,似乎被一層綠色的“薄霧”給籠罩了。我的視野看出去,整個就是一片淡淡的亮綠色,似乎整個島礁上空,被噴灑了什麽藥一樣。
這情景詭異到了極點,讓我覺得在做夢——不,是讓我覺得在一個恐怖片中的場景一樣。
那條“鬼船”在發射完這輪炮彈後,就停泊在那裏,一動不動。裏麵的船員似乎在忙碌著重新裝填炸藥。
此時,“喪屍”已經遊到了“鬼船”下,他把手上的匕首叼在嘴巴裏,開始抓住“鬼船”側舷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用力往上攀爬。
這貨話不多,可手腳上的功夫著實厲害,看上去還比較平滑的船舷上,隻要有一個小凹坑,或者附著的貝類海洋生物,都能被他用來當做把手。很快,這廝三竄兩竄,距離海麵就有了三、四米。
這時,他的麵前,是一個巨大的、船舷上的破洞。這個破洞明顯是船隻年久失修,或者遭到撞.擊形成的,洞的周圍參差不整。“喪屍”一隻手搭上了破洞的下沿,然後整個人就蕩了起來,他是想像孫猴子一樣把整個身體蕩進那個破洞裏。
可也就在這時,那個破洞裏探出一顆腦袋來。
從遠處看去,我隻能看到這個人的頭上戴著包巾,整張臉是倒三角形的,而且非常非常地瘦,幾乎沒有任何肉。
更讓人瘮得慌的是,這個人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妖異的綠色——就和“鬼船”上所發射的炮彈外麵所包裹的“火焰”一樣。
這個“綠臉人”衝著“喪屍”看了一眼,隨即就把頭給縮了回去。接下來,一把彎彎的長刀猛然從那個破洞裏伸了出來,重重砍向“喪屍”搭在破洞邊緣的手腕。
“喪屍”早有準備,先前空著的右手搭上了破洞邊緣,左手鬆開,奪過了這一刀。與此同時,他的左手還從嘴巴裏取下了先前叼著的匕首,惡狠狠紮在船舷上。這樣一來,他就有了兩個著力點。
當破洞內伸出的那把彎刀再次砍過來時,“喪屍”整個人已經完全蕩了開去,然後他雙腳衝著那個破洞就踹了過去。
隻聽“砰”的一聲,“喪屍”整個人就這樣“踹”進了那個破洞。隨即,一陣陣打鬥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乒乒乓乓、嘩啦嘩啦!
隻有打鬥的聲音,和玻璃金屬器具被波及打碎的聲音,卻沒有任何叫喊的聲音。“喪屍”原本就是個隻動手不動嘴的人,他的對手,似乎也是。
過了大概一分鍾左右,打鬥聲猛地停了下來,海麵上又是一陣安靜。
隨即,一陣慘叫聲從那個破洞裏傳了出來,劃破夜空,遠遠地傳了過來。
“啊!”
這聲慘叫淒厲無比,鑽入我的耳朵,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喪屍”的慘叫。
“落痋礁”上,所有人都麵麵相覷,臉色驚駭。
“喪屍完了嗎?”過了2秒鍾,胖子“加菲”忽然喊了一嗓子。
“是……是他的聲音誒。喪屍哥……喪屍哥……”“雞崽兒”的說話聲,帶著哭腔。
“別號喪!誰看到喪屍死了?媽的喪屍這麽牛逼,那幫小鬼能奈何得了他?笑話!”“禽.獸”嘴巴裏罵罵咧咧,在海灘上貓著腰,提著81杠,朝著“鬼船”的方向淌著水走去。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腳步。因為“鬼船”上的“人”正在朝“落痋礁”而來。
隻見一條條小舢板從鬼船上被吊到海麵上,每條舢板上都乘著2~3個人。他們劃著槳,正朝著“落痋礁”過來。
聽不到任何叫喊聲,也聽不到任何交談聲。海麵上除了海濤聲,就隻有一陣陣劃槳的聲音。就好像一支全部由啞巴組成的軍隊,正在搶灘登陸一樣。
而且,隨著距離的接近,我發現,這些小舢板上的人,全都是那種戴著頭巾,臉型幹癟瘦小到極點,並且籠罩著一層綠色霜霧。
“堂堂堂!”
“禽.獸”端起81杠,開始射擊。
一條彈道劃過半空,擊中了一條小舢板上的兩人,那兩人身體搖動了兩下,倒在舢板上。
“禽.獸”又是一個點射,又有兩人被他打死——其中一個人,他細到極點的脖子被殘暴的子彈打斷,腦袋掉落進海水裏。
但“鬼船”上源源不斷地有小舢板被吊進海水裏。任憑“禽.獸”的81杠怎麽厲害,也根本殺不過來。
這些小舢板和上麵的人,根本不顧及“禽.獸”和他的子彈,隻是按照自己既定的節奏劃著槳,就好像一大群兵蟻,緩慢而堅定地朝著海灘而來。
“禽.獸”很快意識到,就憑他的一人一槍,根本擋不住這批家夥。他隻能蹚著水重新朝“落痋礁”上而來,嘴巴裏喊著:“找地方躲躲,他媽的這幫小鬼非常難纏……”
他朝這邊一邊跑一邊喊,猛然間喊聲停止,怔怔地朝著我們這邊看著,露出驚駭至極的表情。
我還在想,這貨在看什麽,“禽.獸”猛然間叫道:“小光!白月!當心,當心背後!”
這一聲喊驚慌淒厲,我還從來沒有看到“禽.獸”如此失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禽.獸”已經端起槍,朝著白月的方向瞄準。
我吃驚地扭頭看去,頓時也嚇了一大跳——有個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已經站在白月身後,距離她不到1米的樣子,衝著她作勢欲撲。
仔細一看,這個人與其說他是人,不如說他是“鬼”。
一身破破爛爛的西裝西褲,還帶著領帶,但從領口伸出來的腦袋上,沒有一絲的血肉,完全就是骷髏頭。從袖口和褲腿伸出來的手腳,也完全就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