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巴丹旺毛蛋

  “賣得可好呢。”胖子“加菲”說道，“畢竟這裏窮人多。我們買了那幾支槍，花了整整10萬，乖乖，那絕對是這裏的超級土豪了。這裏很多人每天的生活費也才2萬多棉幣，折合成人民幣也就大概10塊錢。巴丹旺毛蛋，不論模仿的是什麽製式，價格大概也就160多萬棉幣，800多人民幣，花個10萬，可以搞一支武裝團夥稱王稱霸了。”


  “說起武裝團夥，這裏很多吧？”我說道。


  “很多。”“獸哥”說道，“多如牛毛。其實，前兩年還好一點，這兩年棉新政.府軍加大了對這裏的滲透，這裏幾支勢力比較大的軍閥頭子都被暗殺、綁架了。這些軍閥頭子也不是吃素的，就開始暗殺政.府官員報複。這樣大家人人自危，日子很不太平，誰都想搞一票人，搞一批家夥，拉起支隊伍來，自保又能守衛自己住的地方，穩了以後還能擴充地盤。而且，奔馬獨立軍缺錢，拚命擴充巴丹旺毛蛋的產能，向附近地區傾銷這種價格低、質量差的武器，這裏很多村鎮都冒出來拿著巴丹旺毛蛋的武裝團夥。這裏的老百姓管這種人叫巴丹旺小野狼，或者巴丹旺雜種。”


  我“嗯”了一聲，看著這裏的夜景，感覺自己置身在國內的一座正碰上趕集的小鎮，沒想到“小鎮”寧靜的表麵下，暗流如此洶湧。


  此時，“喪屍”站在一座小吃攤前，買了點東西吃。燈光比較昏暗，我也沒看清他到底買了什麽吃，看他吃得賊香，走上去問道：“吃啥呢？我也來點兒？”


  “喪屍”看了我一眼，目光裏還是像先前一樣，沒有半點波瀾。他遞給我一個串，我看上去覺得黑不溜秋的，心想：這烤得也太焦了吧。到底是啥？

  可是，這家路邊攤和別家完全不同，隻有棉新語的招牌，也沒有中文。我問攤主：“這是啥？”


  攤主一邊繼續烤著東西，一邊抬頭看我。也就在這時，“喪屍”忽然瞪了他一眼。攤主立刻尷尬地一笑，低頭繼續幹活。


  然後，我就發現“喪屍”用一種“你敢吃嗎”似的，挑釁般的眼神瞅著我，嘴角還泛起了一絲嘲諷般的微笑。


  胖子“加菲”在旁邊大聲說道：“吃啊！香著呢！”


  “雞崽兒”也說道：“吃吧吃吧，我吃過的，好東西！”


  “獸哥”也笑道：“吃！喪屍吃的東西，必然香！”


  我隱隱感覺到可能要上什麽套，尤其是胖子“加菲”和“獸哥”臉上的表情，完全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德行。


  但眼見“喪屍”吃得嘴角流油，十分香甜，心想，總不會中什麽毒吧。嗯，十有八九是蟲卵，比如蟬的卵，那也沒啥！

  於是，一口一個，把串給擼幹淨了。感覺還挺香，蛋白質的那種香氣十分濃鬱，而且感覺這黑乎乎的一團裏麵，還有很多小的顆粒，而這些小的顆粒被嚼碎後，都有一種爆漿的感覺。


  “喪屍”看我真的全吃完了，又遞給我一串。


  我又吃了，就這樣，吃了好幾串，“喪屍”還遞了瓶可樂給我，和我幹杯後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白月和西西走了過來——剛才這兩個女生都是單獨活動，男人們看槍、聊武器，聊附近的軍事形勢，她倆則專門逛那些賣首飾、小擺件的路邊攤。白月的手腕上多了一串龍船花做成的手串，西西的臉上多了兩道迷彩——是一個路邊的手藝人畫的，非常漂亮，就好像兩道彩虹一樣。


  伴隨著這兩條彩虹的，還有她臉上久違的笑容。


  西西走過來扭頭衝著白月說道：“這烤串好香，要不要來兩串？”


  白月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笑容，說道：“好吃是很好吃，不過不適合你。”


  西西說道：“這是什麽啊？我在雲南吃過烤蠍子和烤蟬蛹，也沒什麽的嘍。”


  白月笑著看了看“喪屍”，“喪屍”擼完一串後，拿著可樂瓶往嘴裏灌了兩口，然後衝著我說道：“蟑螂卵好吃吧？”


  我一聽“蟑螂卵”三個字，立刻就覺得胃裏麵一陣翻騰。


  與此同時，我就發現西西就好像觸電一樣，從我和“喪屍”身邊向後跳出半米多遠去。


  “你們好惡心，吃蟑螂啊，離我遠點兒！”


  “喪屍”看著西西，居然笑了起來，就好像一個被壓抑了很久的小男孩，突然來了一把惡作劇，還成功了一樣。


  白月無奈地看著“喪屍”，說道：“當初就這麽嚇唬我。你對女生都有仇是吧？”


  旁邊，那個攤主大聲叫道：“啊呀老板，這個沒什麽惡心的。這些蟑螂卵都不是你們在廚房、廁所裏看到的那種，這種蟑螂，都是在中國國內的一些專門的養殖場裏養的，是中國製造！”


  西西尖聲叫道：“胡說！誰會養蟑螂？養出來幹什麽用？”


  攤主說道：“蟑螂蛋白質豐富，還可以入藥。你們中國的《本草綱目》裏說的明明白白：蟑螂主治瘀血症堅寒熱，破積聚、喉咽閉，通利血脈，食之下氣（蘇恭）。我一天吃很多蟑螂卵，你看我身體多好？”


  這攤主一邊說，一邊拿起剛烤完的烤串就吃。


  我看到，在他的腳邊，一個巨大的塑料桶裏，用水泡著整整一桶的、橢圓形的東西，應該就是蟑螂卵了。再加上看到他拚命地往嘴巴裏塞烤蟑螂卵，我終於忍不住了，跑到街邊，對著一個下水道口嘔吐起來。


  這一下我嘔吐得相當厲害，等於把剛才一路逛過來，吃的所有小吃、水果全都吐出來了，還不夠，到最後開始吐胃酸了。


  吐著吐著，白月走過來，伸出手來給了我一包衛生紙。


  “好好擦擦，男孩子吃點蟑螂就吐成這樣，你真矯情！”說著，咯咯一笑，走回到西西的身邊。


  那邊西西看著這個攤子，滿臉鄙夷和惡心，拖著白月趕緊離開。


  這一下她倆走得非常快，趕到一眾男人前麵去很遠。“獸哥”、“喪屍”他們幾個一邊嘲笑我，一邊往前走路。


  “獸哥，再往前兩個路口，就是萊麗金嘍。”胖子“加菲”忽然說了一句。


  “怎麽樣？想去見識一下比基尼女荷官？那得12點以後。”“獸哥”笑道。


  “現在先去，看這些女荷官一本正經穿著賭場工作服的樣子。然後12點，看她們脫得隻剩下比基尼，前後一對比，這種感覺，是不是最爽？”胖子“加菲”一邊說，旁邊的“雞崽兒”吹了一聲口哨。“老刀”他們幾個更是聒噪起來。


  “現在就去，現在就去。胖子說得對！”


  就在一群男人大呼小叫之時，前麵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啊！”


  這聲尖叫短促而尖銳，叫聲方落，“獸哥”已經朝著叫聲傳來的方向猛躥了過去。


  喊叫的是白月。


  其餘幾個人反應稍慢，但也很快紛紛罵罵咧咧地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