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拉敏被食人妖叼走
但這就是現實世界——往往就是怕什麽,來什麽!
很快,野草叢裏閃出亮點紅色的熒光,當中還有一個黑點。
是“赤鏈獒”的雙眼。
“砰砰砰!”
拉敏端起槍,果斷射擊。
那對熒光在槍響的刹那間就消失了。
剛才那當我們直起雞皮疙瘩的“刷拉!刷拉!”的聲音,也消失了。
我靠,就這麽一個點射,解決了?
我看著拉敏,想衝他豎大拇指。
但拉敏睜大眼睛搖搖頭,他那恐懼的目光,和木然的表情告訴我,這事兒絕對沒完。
猛地裏,拉敏向白月那裏衝去。
他的啟動速度和啟動後的加速度,在我眼裏絕對是匪夷所思的。我覺得隻是一眨眼的工夫,這貨就躥過了至少4米的距離,到了白月跟前。
也就在這時,白月的身後,一對紅色的熒光一閃,一張巨大無比的惡魔之臉出現了——
沒錯,是它!
可憐的白月連一聲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貨給撲倒,摁在了地上。
拉敏衝過去,端起槍就打出一個點射。
“砰砰砰!”
但“赤鏈獒”反應也是驚人,就在拉敏把槍口瞄準它的一刹那,它果斷放棄了白月,轉而撲向了拉敏。
幸好如此!
如果不是拉敏,白月當時肯定是要死了。
或者說,拉敏的動作慢上小半拍,白月肯定也活不了。
但這樣一來,拉敏自己卻倒了黴。
“赤鏈獒”在一瞬間就撲到了拉敏的跟前,鼻頭幾乎頂到了他的額頭。
在如此近的距離上,拉敏已經不可能開槍了。他情急之下,用手上AR-15的槍口照著“赤鏈獒”的右眼就戳。
“赤鏈獒”立刻躲閃,這一槍口戳在“赤鏈獒”的左臉上,疼得它發出“嗷嗚”的一聲怪嚎。
怪嚎的同時,“赤鏈獒”雙眸裏的光更加熾烈了一些。
隨即,它的頭部就往前一拱,拱在拉敏的肚子上。
在白月的驚叫聲中,拉敏被拱飛了出去。“赤鏈獒”又怪叫一聲,繼續跟了上去。
白月發瘋一樣追著跑了過去。我也追了過去。
誰都不想這哥們兒真的被“赤鏈獒”給啃嘍。
但看到的,是一幕幾乎讓我們絕望的場景——
“赤鏈獒”橫著把拉敏叼在嘴裏,往遠處狂奔。
拉敏眼睛還睜著,他還在掙紮,他想要用手上的AR-15朝著“赤鏈獒”的眼睛射擊,但“赤鏈獒”甩了一下頭,拉敏手上的槍就飛了出去。
他停止掙紮,看向我們,目光裏也滿是不甘和絕望。
我和白月拚命地追、拚命地跑。
我還撿起了拉敏丟下的槍,想從背後給“赤鏈獒”一槍。
但“赤鏈獒”已經去得遠了,它那巨大的身影,此時在我眼中,隻是米粒。
我瞄了半天,都沒把握扣動扳機。
“豬蹄子!快射啊!”白月在旁邊撕心裂肺地叫道。
“砰砰砰!”
“砰砰砰!”
我連著打出幾個點射,都沒射中。
“赤鏈獒”甚至回頭朝我看了一眼,然後一顛兒一顛兒,叼著拉敏悠然自得地跑得更遠了。
他媽的,我平時為啥沒有好好練槍法啊!
我真想抽自己。
又打出幾個點射,很快,彈匣裏的子彈就打完了。
“赤鏈獒”早就跑得沒了蹤跡。
白月蹲了下來,雙手抱頭,渾身顫抖,“嚶嚶”地哭了起來。
我傻站在旁邊,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我倆就這樣一個站著發呆,一個蹲著狂哭,居然過了整整3個多小時。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獸哥”回來了——右手拎著匕首,左手提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81杠斜背在背後。
剛看到他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渾身是血,就好像剛剛用血洗過澡一樣,頭發上的血液已經結痂,把頭發都粘了起來。臉上也被血給糊住,以至於我第一眼竟然沒認出他,還差點把槍口對準了他。
直到他開口說話,我才確信,是“獸哥”。
“小疤臉呢?”
我和白月看著他,都沒說話。
“看我幹什麽?哈哈,獸爺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酷?看看這個!”“獸哥”把左手提著的,那個圓滾滾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這東西大概比我的拳頭略小一圈兒,血肉模糊的,我仔細辨認了2秒鍾,認出來——是一隻眼珠。
“赤鏈獒的眼珠?獸哥你把赤鏈獒給殺了?”我睜大眼睛問道。
“嗯呐!”“獸哥”滿臉得意,說道:“媽的,敢招惹我的貨,不殺了留著過年嗎?對吧,尤其是把我的小光給嚇著了,必須死!”
我回想著“赤鏈獒”的凶相,心裏麵一陣戰栗,卻也佩服“獸哥”的能耐——憑一己之力,就力拚掉一隻“食人妖”。
“獸哥”看著白月,繼續吹著牛:“剛才差點就讓它跑了。這貨動作極快,就好像閃電一樣,我看著憑我這兩條肉腿,肯定是趕不上了,於是解下我這把傳奇81杠,瞄準它就射擊。可是這貨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打了三個點射,把彈匣裏的子彈都打完了,還是沒打中。最後我情急之下,一匕首扔過去,正中它後腿……”
他說到這裏,我暗想:你那把匕首不是先前插在“赤鏈獒”的眼睛裏,被帶走了嗎?你編,你繼續編……
我這麽想著,白月也站了起來,雙眼盯著“獸哥”。
“獸哥”於是吹得更加起勁:“哦,不對,不是匕首,是冷鋼大狗腿。我專門練過,還向’老刀’討教過,200米內飛刀百發百中。當時那冷鋼大狗腿打著旋,直接橫砍在’赤鏈獒’的後腿上,頓時就把它給整瘸了……”
白月猛地衝向“獸哥”,“獸哥”起先還張開懷抱,似乎是覺得白月是受了驚嚇,想要投進他懷裏尋求安慰。
但很快,白月就用一記“窩心腳”回答了他。
這一腳踹得“獸哥”往後退了三步,然後“獸哥”用一種莫名其妙外帶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白月,足足呆看了三秒,才吼了一聲:“你幹什麽?你發什麽瘋?”
白月說道:“你就管你逞能、你就管你吹牛!拉敏死了,你知道嗎?因為你,拉敏死了!我們都瞎了眼,跟了你這個沒擔當、不靠譜的家夥。胖子’加菲’、喪屍、雞崽兒、老刀,還有這個最傻最傻的豬蹄子(她一指我),都瞎了眼!”
這一頓罵,把“獸哥”完全給整懵了。他站在那裏,傻嗬嗬地看著白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月一邊罵,一邊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拉住我胳膊,說道:“傻豬蹄子!我們走!不要和他一起!喪門星!害人精!”
我心裏頭一凜,暗想:怎麽可能撇下“獸哥”走?我靠,月月你是不是失心瘋了?沒有“獸哥”的武力和經驗值,我們別說“赤鏈獒”,再碰上一隻熊,或者一條狼都要交代在這裏。
但白月此時根本不管不顧,硬拽著我走。我隻能可憐巴巴地回頭看向“獸哥”,希望他趕緊跟上來。
“獸哥”站在那裏也愣了好幾秒,最後惡狠狠扇了幾個耳光,略微收拾了一下,跟在我們身後。
白月和我很快穿過野草叢,到了原先走的路上。她走得極快,一邊走,還一邊抹去臉上的淚痕。我在旁邊時不時回頭看向“獸哥”,“獸哥”連著朝我做手勢,讓我替他說兩句好話。我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很快,天色大亮,“獸哥”滿身的血汙很快招來了一大堆蒼蠅在他全身上下“嗡嗡”亂叫,趕都趕不走。
而白月卻如同魔障了一般,繼續朝前走。她發現我在和“獸哥”眉來眼去,狠命甩開我的胳膊,一個人繼續快步朝前,翻過兩個齊腰高的老樹根,跳下一個2米多高的懸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和“獸哥”隻能跟著——生怕她出事。
走著走著,我猛地隱隱地聽到有人在喊。
“多布瑞!多布瑞!”
嗯?怎麽像是拉敏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