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一章、先殺了她!
他們從隱蔽位出來,貓著腰前進幾步,躲進下一個隱蔽位,然後又躍出,進入新的隱蔽位。
前進的方式非常狡猾,而且分工明確——一個小隊中,輪替前進,2名隊員前進時,第三人負責朝我們開槍,進行火力壓製。等先前的2人在新的隱蔽位站穩腳跟時,先前進行火力壓製的那個在2名隊友的火力掩護下前進……如此循環往複。
加上我們彈藥有限,緩衝地帶就這樣被迅速蠶食——這20多個雇傭兵全部衝到了蛇廟廢墟上,而且幾乎沒有任何傷亡。
“喪屍”、胖子“加菲”、“雞崽兒”和我互相之間用眼神交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越來越絕望。我們知道,實力相差懸殊,我們根本就沒有逃生的希望。
“待會兒先送小月。”“喪屍”忽然說了一句。
其他人默然不語。大家都看向還躺在一邊,昏迷不醒的白月。
這個“送”字意味著什麽,誰都清楚。
忽然間,“喪屍”從隱蔽位上探身出去,打出一個點射。
三記槍聲中,一個衝在最前麵的雇傭兵哀嚎了一聲。他在縮回自己的隱蔽位前,扔出一枚手雷。隻不過因為受傷,這枚手雷扔的距離不夠,就在“喪屍”隱蔽位前1米處爆炸。碎石、破片亂飛,“喪屍”安然無恙。
他看著白月,目光變得決絕起來。
然後,他把手上的M-16的槍口,對準了白月的頭部。
“別!”我叫道。
“喪屍”說道:“我槍裏還有6發子彈!”說著,就要扣動扳.機。
我發瘋一樣躥了過去,一把抱住“喪屍”的腰,把他衝倒在地。
“砰砰砰!”三顆子彈全部打飛。
“你幹什麽!”“喪屍”眉毛一立,厲聲說道。
“再……再等等,說不定’獸哥’會出手!”我說道。
“能出手他早出了!”“喪屍”說道,再度把槍口對準了白月。
我發了瘋一樣用胸口堵住了他的槍眼,“喪屍”看著我,目光變得陰狠無比。
他把M-16的快慢機調整到單發位置,然後開始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這一次,並不是“喪屍”開槍,而是旁邊胖子“加菲”探頭出去開槍,打退了一個雇傭兵。
“傻鳥,算了吧!哈哈哈……”胖子“加菲”慘笑道,“月月落進那幫畜.生手裏,還能好得了嗎?不如我們先送她一程。她早就和我們說過,遇到這種情況,她絕對不想落到敵人手上。”
“讓開!”“喪屍”對我吼道。
“不讓!”我叫道。
“喪屍”不再言語,手指快速往回扣動扳.機。
這貨真特麽夠狠,完全就是鐵石心腸!
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他開槍把我自己打死?雙手握住槍管就往天上舉。
“喪屍”可能是也沒料到我會突然用這麽大力氣反抗,沒反應過來,沒能用力壓住槍管,結果“砰”的一聲,這一槍就打到了天上。
而此時,我眼角的餘光發現,“雞崽兒”顫顫巍巍舉起了手上的格洛克手槍,瞄準了白月。
“你幹什麽?雞崽子,你敢!”我扭頭厲聲叫道。
“雞崽兒”“啊”地叫了一聲,說道:“我不敢!我不敢!”隨即,他把槍口轉而瞄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我大吃一驚,想要阻止,猛地就覺得太陽穴這裏被人用硬物重重一擊——是“喪屍”用槍托砸的。
我整個人頓時倒在地上,“喪屍”對準白月就要繼續射擊。
“啊!”
“這是什麽?”
“蛇?”
“尼瑪,哪裏來的蛇?”
也就在這時,那群雇傭兵的喊聲響了起來。
隨即,是“乒乒乓乓”一陣雜亂的槍聲。
我看到,剛才還鎮定自若躲在隱藏位的雇傭兵,此刻一個個跳了出來,有的拍打著身上,有的驚慌地亂跑。
他們的身上,爬了很多蛇。
非但是他們的身上,此時瓦礫堆上,也鑽出不少蛇來。
“當心蛇!”
我大叫道。
“喪屍”就好像沒聽見一樣,朝著白月就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子彈沒有打中——是胖子“加菲”在關鍵時刻衝上來,把白月拖動了一下。
“喪屍,你別一根筋!你看看,那群雇傭兵發生了什麽?”胖子“加菲”叫道。
“喪屍”扭頭看了眼圈外的雇傭兵,也是一愣。他立刻回到隱蔽位,渾身上下摸了摸,然後懊惱地把M-16往地下一砸。顯然他是想找幾顆子彈,給正在慌亂的雇傭兵來一下子。
但此時他身上確實是一顆子彈都沒有了。
我也躲回自己先前的隱蔽位,朝外看去,隻見瓦礫堆的縫隙裏鑽出大量的蛇來。這些蛇和先前的“屍王蛇”比,個頭要小上一圈,通體黑色,身體上布滿了豹紋一樣的圖案。
尤其是這種蛇的兩隻眼睛,是血紅色的。
它們鑽出來後,一個勁地往雇傭兵身上爬,有些還從雇傭兵的領口和袖口處鑽了進去。幾個雇傭兵一開始還驚慌地拍打,很快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很明顯,這些蛇是有毒的。
尼瑪,這“蛇廟”被炸平了,居然還有這幺蛾子。
隨即,我想到一個問題:它們能從其他地方的瓦礫堆往外鑽,我們這兒呢?
這個問題讓我心頭一凜,我連忙叫道:“我們也當心點兒,這種蛇!”
“喪屍”他們幾個被我這一提醒,也紛紛警惕地四下張望。
可是說來也奇怪,整個廢墟瓦礫堆上,其他地方都鑽出密密麻麻的蛇來,就我們這一塊地方,就好像撒了雄黃一樣,就是沒有蛇出現,或者光顧。
“乒!”
一聲槍響。
這聲槍響非常特別,和先前M-16或者AK-47這類突擊步槍的槍響完全不一樣。
“好像是85狙!”
胖子“加菲”看著“喪屍”說道。
“喪屍”眼珠轉了轉,點點頭。
85式狙擊步槍?
我當時就是一愣。眼看著我們這邊幾個人都安然無恙,我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察看,卻一時也沒看到雇傭兵中有哪個中槍。
“乒!”
又是一聲。
“大妞被打死了!”
“還沒死!”
“撤!”
“快走!”
雇傭兵們一陣慌亂,似乎是某個重要的領袖被85狙幹掉了。
隨即,我們就看到剛才還有序作戰的雇傭兵,一個個從蛇廟廢墟向四麵八方奔逃,他們逃的時候絲毫不講究隊形和秩序,完全就是潰散。
很快,廢墟的瓦礫上,留下3具屍體,其餘的雇傭兵都逃得幹幹淨淨。
廢墟的瓦礫堆上,那些蛇還在攢動。它們迅速朝著我們幾個所在的地方圍攏過來,一個個昂起頭來,朝著我們吐著杏子。
空氣中再度彌漫起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蛇腥。
與此同時,我就覺得我屁.股底下的瓦礫堆也在微微顫抖。
我心裏麵微微一動,趴下身子從瓦礫的縫隙裏張望,這一看之下,心頭更是一顫——就在瓦礫堆下,一條條蛇正在躥來躥去,就好像一條條暗河,在地麵下的空隙間流動一樣。
這些蛇也時不時昂頭衝著上麵吐吐信子,但並沒有冒出來。
這“蛇廟”真特麽絕了,炸平了還這麽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