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〇章、金字塔·巨斧
“就是這裏!就是這裏!我找到了!老子找到了!小光,廢物點心,哈哈哈哈,老子找到了!”“獸哥”仰天長嘯起來,一頭蓬亂的長發伴隨著他劇烈而誇張的動作抖動著,就好像獅子抖動著鬃毛。
此時我心頭微微一熱:“獸哥”居然還提到我這個“廢物點心”。
我仔細看了看這個雅丹土堆,立刻吃了一驚。
這並不是一個真正的“雅丹土堆”,是人造的“金字塔”。
或許用“金字塔”來形容還不夠貼切,埃及的金字塔從外觀上看,就能看到是用一塊塊巨型的方石堆疊起來的。而眼前這個“土堆”,一眼看過去居然看不到任何“分割”的痕跡,就好像是用一整塊巨型的岩石,或者“雅丹土堆”雕磨而成。
而且這個“金字塔”的尺寸也大得驚人,我站在它的腳下,被它的陰影所籠罩,抬頭看去,看不到它的頂。向左看去,向右看去,也都一眼看不到它底部的邊緣。
事實上,我隻能從它表麵平整光滑向上的坡度,以及半空中斜線的邊緣,推測出這東西的整體,是一個“金字塔”形的建築物。
而且,在它平整光滑的表麵,能夠看到許多精美的、巨大而巍峨的花紋。
我向後退了好幾步,看到,花紋描述的似乎是一場戰爭。
一個英挺的武士,手持著一把類似於斧子的武器,騎在一頭巨型野獸的背上,在劈砍滿地人形的怪物。
這些人形的怪物乍看上去,很像“鬼蜮陰兵”。而那些巨型的野獸,是我之前沒見過的。我認真地看著,用力地記住它們的模樣。
就在我看得入神之際,“壯虎”忽然叫喊了起來:“‘獸哥’呢?’獸哥’人呢?”
我連忙左右一看,果然發現“獸哥”不見了蹤跡。
於是,我和“壯虎”開始瘋狂地尋找。我們沿著“金字塔”的底部狂奔,嘴巴裏一邊大叫:“獸哥!獸哥!”
沒有人回答。“獸哥”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們又喊了兩聲,仍然沒有聽到“獸哥”的回應。但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變得有點陰沉起來。
抬頭一看,一片片烏雲飄來,遮擋住了火辣辣的太陽。
一陣風刮過,我感覺身上涼爽了一些,汗水被蒸發掉不少。
又一陣風刮過,這陣風有些陰森有些妖,我居然微微打了個寒戰。
頭頂上傳來“嘎吱吱”的悶響,就好像驚雷正在醞釀,隨時會劈在我們頭上。
我和“壯虎”都停下腳步,互相看了一眼。
“壯虎”抬頭,他很快就露出駭然的表情。
我也抬頭,眼前的景象幾乎讓我要尿褲子。
“金字塔”表麵,巨大的雕刻花紋“活”了。
那些武士正在移動,那些怪獸正在邁步,而那些“鬼蜮陰兵”也在奔跑。二維“圖畫”,變成了二維“動畫”。
我和“壯虎”嚇得連連倒退。
“我……我要回家!”我(安博洋)的嘴巴裏發出了絕望的吼叫聲。
回家?你回得去嗎?
我們扭頭跑了兩步,猛然間“金字塔”表麵的花紋,或者說巨型壁畫裏“劈”出來一把斧子!
就好像二維世界裏的生物,忽然意識到可以掙脫二維的束縛,向三維生物發起挑戰一樣。
“金字塔”巨型壁畫中的那個武士手上的“斧子”劈了出來!
足足六米多長的斧柄,斧子本身大概三米多高,1米多寬,閃爍著青銅的光澤一下子劈在“壯虎”所站的位置。
一陣煙塵過後,“斧子”抬起,“壯虎”卻已經不見了——屍骨無存。
我(安博洋)嚇得站在原地尖聲大叫起來。
隨即,我就覺得脖領子被什麽東西薅住,整個人一下子被提離了地麵,被拽向了“金字塔”。
我(安博洋)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過了幾秒鍾,我隻感覺全身的骨骼一陣陣地劇痛,就好像被放進磨盤碾壓一樣。當我睜開眼睛時,四周一片漆黑。
當我的視線適應四周的黑暗時,我看到一個人站在我跟前。
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是“獸哥”。可是那個身體,卻陌生得讓我恐懼。
是“鬼蜮陰兵”的身體。
他(它)衝著我咧嘴一笑,說道:“開始吧……”
開始什麽?這裏是什麽地方?剛才特麽是怎麽回事?“壯虎”死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還有你特麽現在是怎麽回事?你是死了化成厲鬼了嗎?
我滿肚子問題要問,可是安博洋卻在哭,他隻知道哭!
慫貨啊,跟著“獸哥”沒一點長進的嗎?
哭著哭著,猛地裏,我(安博洋)就感覺頭部一陣劇痛。
就好像一道利閃擊中了大腦一樣,疼痛從腦仁擴散,一直彌漫到全身。
我有一種感覺,似乎自己的靈魂正在迅速從幻覺中安博洋的身體裏被抽離出來。
我馬上意識到:白月趕回來了,給我吃了車葵蘭。
這段幻覺之旅正在結束。
我真想大喊:別別別!我馬上就要看到“獸哥”在哪裏了,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弄明白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然後我就能帶你們去,去把“獸哥”給救出來。
但一切都是徒勞,無論我如何掙紮,眼前的一切都在遠去。
很快,我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過來時,首先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漂亮的枝形吊燈。
我躺在床上——我回來了,回到曹文輝的別墅裏。
房間裏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我扭頭一看,是胖子“加菲”和“雞崽兒”在抓那條“灰草幻形蟲”。這條蟲子渾身帶著血,正在房間裏亂串。
而曹文輝急得團團轉,拚命試圖阻止胖子“加菲”和“雞崽兒”。
“你們幹什麽?這蟲子不是已經送給我了嗎?我要它活著!你們滾!滾出我的房子,我要報警了!”
胖子“加菲”和“雞崽兒”根本不理睬曹文輝,滿地亂踩,還把鞋子脫下來拿在手上往牆壁上拍——房間裏因此彌漫著一股酸臭味。
而我感覺嘴巴裏發腥,用手背一抹嘴角——都是血。這條“灰草幻形蟲”是從我嘴巴裏鑽出來的。
“砰”的一聲重響。
“哈哈!小樣兒,死了吧!”胖子“加菲”叫道。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曹文輝厲聲大喊。
我從床上坐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們,說道:“滾?滾什麽滾?商量商量怎麽去救’獸哥’吧。我知道他在哪兒了!”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他在哪兒?”白月瞪著眼睛看著我,問道。
“大後天晚上從揚州泰州機場飛往烏魯木齊的航班,對吧?加上我,我就告訴你們。”我答道。
兩天後在飛機上,我問空姐要來了紙和筆,開始憑借記憶,把我在幻覺中看到的那九個圖形文字寫下來。
我費力地回憶著那幾個奇怪的字符,其中一個優點類似漢字的“纛”,但左下角和右下角的筆畫更複雜一些,我費了半天勁還是覺得寫出來的東西,和幻覺中看到的比起來,總有點不一樣。
“你這是……魔喃語?”身旁坐著的曹文輝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