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六章、黑閻王V通天斧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你已經是階下囚了。”皮能君冷冷地說道，“殺了你，你們就群龍無首，軻能仙洲唾手可得。”
“那你真正要的是什麽？”歐明德冷笑道，“是軻能仙洲的肥美的沃土？是墨歸宮裏千年珍藏的寶藏？還是我那1328個美麗的妃子？這些都給你了，你會滿意嗎？”
皮能君一言不發，隻是在士兵的幫助下，穿戴上了盔甲。
赤裸、健碩的少年，瞬間變成了威風凜凜的武士。
“你用了不到十年，橫掃了西域，很了不起啊。”歐明德說道，“你得到了一切，土地、權力、聲望、女人。可是，你也在懼怕一件事。所以，你會不顧一切修建魔陵，所以，你會背信棄義，攻打我們黑隕魔國！而你所懼怕的事情，隻有我能終結；你所需要的答案，隻有我才知道。來吧，給我一把劍，你堂堂正正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皮能君沒有回答，在士兵的幫助下，他還在整理盔甲。
周遭一片寂靜，所有魔喃國的士兵都仰頭看著他。
“看看，你這身體有多棒？”歐明德繼續說道，“你不用使用任何權力，天下無數的女人就會為你癡迷。可惜啊可惜，再過10年、20年，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自信嗎？那時候，我應該已經在地下成為一抔腐土，而你，也隻能看著自己衰老而醜陋的身體，厭惡地說，’我真後悔就這麽簡單地殺了曆科斯納！我應該和他決鬥的！’”
健美的剪影猛地從巴比倫巨蜥的頭頂跳下，如同黑色的閃電從天空中殛落一般，皮能君跳到了地麵上。
此時，沒有了逆光，我終於看清了他的樣貌——
和浮雕中的一模一樣，長發俊美、威武雄壯。
最神奇的是，他的這張臉是我所熟悉的——
楊東光的臉，或者說，是年輕版的楊東光。
皮能君一舉手上的斧頭，指向歐明德：“把黑閻王還給他，我和他就在軻能仙洲的城牆下決鬥。”
魔喃國士兵一陣鼓噪。有人在大喊“愚蠢”，有人在高叫“必勝”。
十幾分鍾後，這兩人就在軻能仙洲的城牆下，擺開了單挑的架勢。
皮能君頂盔摜甲手上一柄銀斧，而歐明德全身赤裸，手握那柄巨大的黑色長劍。
巴比倫巨蜥就在魔喃國軍陣前，匍匐著，靜靜地、呆呆地看著。
軻能仙洲的城牆上，士兵們默然注視，幾乎一動不動。
在歐明德跟前，皮能君（楊東光）顯得幾乎如同侏儒一般，需要抬頭才能看到他那個對手的臉。
但很明顯，氣勢上比較弱的，反而是歐明德這邊。
對峙了一會兒後，歐明德率先發難。
他手上黑色的長劍連著劈向皮能君，皮能君苗條健碩的身軀靈捷無比地跳躍、躲閃，看上去毫不費力，也並不急著反擊。
這柄黑色的長劍被稱作“黑閻王”，揮著揮著果然展現出“閻王”的一麵：劍劈過的地方帶起一陣陣黑色的旋風，開始逐漸把皮能君包裹起來。
過了一會兒，我隻能看到那團黑色的旋風，卻看不到皮能君本人了。
觀戰的魔喃國士兵開始悚動，有人開始竊竊私議。當先的羅良玉朝身後的黑旗軍士兵丟了個眼色，立刻就有人彎弓搭箭，瞄向歐明德。
而“克星戰師”中，也有人舉起了弓箭。
我深吸了口氣，心想：歐明德看樣子注定是要出局的。
我把目光投向軻能仙洲的城牆，暗想：那裏麵此刻到底在發生著什麽？那些發動正變把歐明德趕出來的人在幹啥？他們把鄭曦熙怎麽樣了？
“啊！”
就在這時，歐明德猛地發出一聲大叫。
這聲大叫把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決鬥場上。
隻見一道巨大的傷口從歐明德的左肩，橫過胸口，一直劃到他右邊的腋下。鮮血從中流出，染紅了他半個身體。
而皮能君手上握著的銀色戰斧的斧刃上，已經染上了血。他站在歐明德身前，以一種貓戲老鼠的表情，看著歐明德。
魔喃國士兵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歐明德喘息了幾下，再度舉起“黑閻王”，大吼著衝向皮能君。很快，一大團黑色的旋風，再度包裹了皮能君的身體。但沒過多久，又是一聲怒吼，歐明德的左腿上出現了一道傷口，皮能君再次跳在一邊，傲然站立，嘴角掛著冷笑，看著歐明德。
這一回，魔喃國士兵爆發出的歡呼聲更甚。
“大王隨時可以殺死老黑妖！”
“大王，殺了他！”
“大王是要在黑隕魔軍跟前慢慢玩死老黑妖，讓黑隕魔國再無抵抗的意念！”
一片幾乎要把我耳膜震破的吼聲之中，歐明德再度大叫著衝了上去。
“黑閻王”刮起的黑風大盛，但歐明德身上的傷口也是越來越多。
最後，歐明德猛地停手，手上拿著“黑閻王”拄在地上，全身不停地顫抖、喘息，紅色的血液從各處傷口湧出，滴在黃色的沙地上，又很快被沙子吸幹，或者被火辣的太陽蒸發幹淨。
皮能君嘴角掛著冷笑，走到他跟前，伸腳一踢“黑閻王”。就好像一棟危樓被抽掉了支柱，歐明德再也支撐不住，“嘩啦”一聲，倒在了地上。
魔喃國士兵的歡呼聲再度響徹了雲霄。
我看到，黑旗軍所有士兵都收起了弓箭。羅良玉盯著皮能君看了片刻，臉上的筋肉抽搐了兩下，猛地單腿跪下，口裏大喊：“大王威武，這就殺了老黑妖，給咱們魔喃國戰死的士兵報仇！”
在他身後，黑旗軍的士兵也是紛紛單腿跪地。
“報仇！報仇！”
數萬士兵齊聲高呼。
皮能君滿臉傲狠，走到仰躺在地麵上的歐明德身邊，抬手就把戰斧的尖頭對準了歐明德的腦袋，冷冰冰地道：“老黑，你衝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三聲’大王爺爺’，我就饒你不死，如何？”
歐明德狠狠喘了兩口氣，說道：“好……好吧。”
皮能君一愣——很顯然他根本沒料到歐明德居然會答應他這個要求。
非但是他，連我都很是意外——歐明德作風一貫強硬，而且從不認輸，現在居然在皮能君跟前認慫了？
這還是歐明德嗎？
皮能君“嘿嘿”笑了兩聲，把“黑閻王”拎起來，一把扔到遠處，然後往後退了兩步，做了一個“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手勢。
歐明德緩緩起身，雙膝一屈，跪倒在皮能君跟前。
周圍魔喃國士兵的叫喊聲再度響起。
“報仇！”
“報仇！”
皮能君嘴角掛著冷笑，盯著歐明德看。
歐明德一個頭磕在地上，嘴巴裏大喊了一聲“大王爺爺”。
這一回，皮能君再度冷笑了一聲，滿臉得意至極的神色，舉起銀色戰斧扭頭衝著魔喃國的士兵示意。
也就在這時，歐明德猛地長身而起，一下子從身後抱住了皮能君。
誰都沒有想到，渾身上下布滿了傷口，失血那麽多，歐明德還能如此敏捷地行動。
皮能君顯然也沒有想到。
他被歐明德死死抱住，掙紮了兩下，無果，又試圖用手上的銀斧朝後去劈。
歐明德的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全身的肌肉都鼓脹了起來，原來已經凝結的幾處傷口重新迸裂開來。
“嘎嘎嘎！”
一陣讓人耳眥口酸的金屬摩擦聲中，皮能君身上的銀色鎧甲開始變形。皮能君原本白皙的臉上開始憋得通紅，看樣子，歐明德的用力擠壓，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