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白月被拖進了地麵
按照“鏡像”中的“預演”,他是來要“獸哥”的腦袋的。
白月大叫:“我和你拚了!”手上銀槍一挺,一道閃電劈了出去。
黑隕魔王喉嚨裏“哼”了一聲,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個兒,躲開了這道利閃,落在了旁邊。
“獸哥”此時也緩過神來,舉起斧頭朝著黑隕魔王那邊就劈。
通天戰斧對著黑隕魔王當頭劈落,這貨卻消失了——幾乎在一刹那間,無影無蹤。
“砰”的一聲,斧頭砍在地麵上,砍出一大片裂痕。與此同時,我就看到,對麵那排石柱後麵的三個鏡像影子,消失了。
“獸哥”說道:“小光你看,那三個鬼影子沒有了!真的是人定勝天!沒有什麽事兒是注定的,沒有任何人能知道,我接下來會幹些什麽!”
白月冷冷地道:“你別高興得太早……”
她“早”字剛落,忽然間驚叫了一聲。我扭頭就看到,就在白月身邊,原本烏黑一片,幾乎不反射任何光線的地麵上,忽然間凸起來一塊。而且凸起得非常迅速,很快就能看到,這凸起的是一個人影——黑隕魔王。
白月的反應也不算慢,她往後想要跳開,同時手上做了一個想要用槍去刺的姿勢。可是人跳到了半空,那個忽然從地麵上凸起來的黑隕魔王,猛地裏一伸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腳踝——這黑隕魔王的個頭驚人,手也是極長,這一下惡狠狠地出手,白月反應再快也是沒用的。
白月驚呼一聲,整個人在半空中一搖,就摔倒在地。她還想掙紮著爬起,黑隕魔王“嘎嘎”狂笑聲中,居然把她一下子拖進了地麵——
我一開始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細看了看才確信:沒錯,白月整個身體被黑隕魔王拖入了烏黑一片的地麵,隻剩下身上白袍的一個角還露在外麵。
整個過程完全就是在一刹那間發生的,等到“獸哥”和我反應過來,想要撲過去救時,已經來不及。
在四周昏暗的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麵上隆起了一個人形,那個人形就好像一坨瀝青一樣,一半完全溶解,融入了地麵;另一半則五官、四肢乃至軀幹都可以清晰地看見,正在拚命地掙紮,想要從“瀝青”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但當她的頭部離開平整的地麵略高,立刻就會看到一隻黑色的大手,從“瀝青”中探出,一把抓住她的喉嚨,蠻狠粗暴地把她拽回去。
我甚至能聽見白月痛苦的哀嚎聲和掙紮聲——咿呀、咿呀,啊!
“獸哥”瞪大眼睛,舉著斧頭繞著白月四下亂轉,臉色驚怒異常。
過了足足10秒鍾,眼見沒有機會救出白月,他大叫道:“曆科斯納!楊東光!你特麽為難女人算什麽本事?歐明德都會看不起你!來來來,出來,咱倆大戰300合!”
“兵者詭道也。”黑隕魔王說道,“打仗的終極目標就是戰勝,其他都是假的。虧你還是個老兵,這點道理都不懂?”
說罷這句話,猛地裏,“黑閻王”就從“瀝青地麵”上刺了出來,又大又長的劍尖直刺向“獸哥”的麵門。
“獸哥”猝不及防,往後一仰躲過這一劍。與此同時,我就看到,地麵上那個還在痛苦掙紮的,全身烏黑的白月,喉嚨上多了一雙黑色的大手。那隻大手狠狠地卡住她的喉嚨,讓她再也發不出任何哀嚎和掙紮的聲音,然後白月的身體四周,就起了一圈圈的波紋。而她自己,就好像在水麵上的一小片葉子一樣,迅速“飄”向前麵兩排柱子中間的位置。
我和“獸哥”連忙追了上去,就看到白月依舊被困在“瀝青”中,在兩排柱子當中,被“拖”著朝著前麵而去。
“獸哥”幾次急得舉起了手上的通天戰斧,但最終還是沒敢再度劈出——因為這一砍很可能就劈在白月身上。
就這樣我們沿著兩排柱子中間的路線,跟在白月後麵狂奔了整整30多分鍾。“獸哥”還好,我完全是上氣不接下氣。到最後,幾乎是跑個幾步,就要趔趄一下,甚至合撲摔倒。
“獸哥”滿眼裏都是白月,也已經顧不上我,很快,我就被他甩開。我前後左右隻剩下自己,但我還是在跑,在拚命地追趕。
跑著跑著,我就聽見前麵傳來“當”的一聲巨響。
似乎是通天戰斧和“黑閻王”相交的聲音。
然後,又是“啪”的一聲,同時,一道耀眼的亮光從前麵傳來——
他們打起來了。
我精神一振,加快腳步狂奔,眼前漸漸地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場景——高台上巨大的、充滿了克蘇魯神話畫風的“血腥王座”,還有繪製著鬼蜮嶺壁畫的照壁。
沒錯,之前就是在這裏,那時候還被歐明德附體著的黑隕魔王“召見”了我。
而此時,這裏成了黑隕魔王和皮能君角鬥的戰場。
黑隕魔王此時已經把頭顱按回了脖子上,雖然還是能夠看到他頭頸上駭人的傷疤,甚至在扭頭時,還時不時能看到裏麵的血管和肌肉,但總體上,這個頭顱和身體的配合沒什麽大問題。
他雙手握著“黑閻王”,攻勢非常淩厲。而“獸哥”手上的銀色戰斧也時不時能給出凶悍的反擊,並沒有落在下風。
我四下裏尋找——白月在哪兒呢,楊東光這貨把白月弄到哪兒去了?
“砰”一聲巨響,“獸哥”的通天巨斧惡狠狠劈在高台旁邊的階梯上,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當他抬起、收回斧頭時,那道巨大的裂痕卻迅速消失了,就好像皮膚上的傷口在極短的時間裏愈合一樣。
隨即,“獸哥”乘著黑隕魔王轉身慢,反手一斧攔腰劈中了他。黑隕魔王痛叫一聲,扶著腰退後兩步。
“她呢?”“獸哥”滿臉殺氣,惡狠狠地說道。
黑隕魔王喘著氣冷笑道:“誰?”
“獸哥”大怒,提著斧頭再度衝了上去,這一回,他手上的斧頭如同雨點一般往黑隕魔王身上招呼,黑隕魔王左躲右閃,非常狼狽。
“當啷”一聲,黑隕魔王一不小心,“黑閻王”都掉落在地上。
“獸哥”大叫一聲,整個人跳躍起來,一膝蓋頂中黑隕魔王的下巴。黑隕魔王的下巴這裏發出“嘎”的一聲,似乎是骨頭爆裂的聲音。然後他整個人向後仰倒,“獸哥”乘勢一下子用一個標準的跪壓姿勢,膝蓋頂在黑隕魔王的胸口,斧刃橫在他喉嚨這裏,森然道:“她人呢?”
黑隕魔王“嘿嘿”冷笑,卻不言語。
“獸哥”臉色變得狠戾無比,手上的斧頭緩緩往下,斧刃淺淺地楔入了黑隕魔王的喉嚨。
“怎麽著?還想把我再次砍頭?嘿嘿,有用嗎?”黑隕魔王還在冷笑。
“獸哥”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狠戾無比。他森然笑道:“多謝提醒!”手起斧落,“砰”的一聲,就把黑隕魔王的腦袋給剁了下來。
我就看到黑隕魔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再無動靜。
“獸哥”一把拎起黑隕魔王的腦袋,用戰斧頭部的尖頭處頂著他左邊的眼皮,說道:“我數到三,看不到白月,我就挖你一隻眼睛!”
黑隕魔王腦袋的表情變了幾變,說道:“她就在那麵照壁裏,你自己找唄!”
“獸哥”連忙提著它的腦袋到照壁前,說道:“具體在哪兒?在哪兒?你說,你特麽少玩花樣,你的那坨沒有腦袋的爛肉要是敢偷襲我,或者我找不到白月,我就戳瞎你的眼睛!快說!”
就在這時,我發現黑隕魔王躺在那裏的屍體開始“溶解”,或者說迅速與烏黑的地麵融合,然後消失了。
與此同時,它的腦袋還在和“獸哥”說話:“這裏,這裏,在這兒,看到沒有,那塊六角形的石頭下,不就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