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三章、湖心
“你們到底要去做什麽？”我說道。
“雞崽兒”說道：“我不知道。”
我大笑一聲，說道：“我不信！聞斌，你特麽一吹牛耳根子就抽抽，你知道不知道？現在你耳根子就在抽抽！”
“雞崽兒”一言不發，把我拽進房，我看到，幹淨潔白的床單上，躺著一個人——是胖子“加菲”。四肢多處，包括胸口裹著繃帶，看上去比我更慘。
而他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除了胸口因為呼吸而起伏外，一動不動。
“你真要跟我們去的話，他怎麽辦？”“雞崽兒”指著床上的胖子“加菲”說道。
我頓時就是一愣。
“昨天一夜間死了20多人。剩下的夥計全跑光了。”“雞崽兒”繼續說道，“加菲哥傷得很重，你不看著他，我們還能指望誰？”
我惱火地說道：“可是……可是你們總要讓我知道你們是去幹什麽了吧？就不能我們傷好了再行動嗎？”
“雞崽兒”摘下背在背上的AK-47，扔給了我。
“我們去這裏的最底層看看。晚上去什麽樣，你都知道了。查希爾說，白天下去會好些，可以進入更下麵的一層。不能等你們傷好……是因為’獸哥’急著要救月月姐。’獸哥’前天晚上，的確在下麵看到她了，差一點就把她救出來了。”
我忽然間想起那個全息投影般的幻影，意識到，“雞崽兒”說的應該沒錯。
我看了看床上的胖子“加菲”，頓時心頭一緊。
“雞崽兒”又扔下了兩個裝滿子彈的彈匣，和兩枚手雷，然後說了句“加菲哥就拜托你了”，退出了房門。
我不甘心地走到客房窗口，朝下張望。
從這裏，可以看到坑底那個巨大的人工湖泊。此時正是白天，人工湖泊還是那種清澈見底的樣子。
隻不過，它的顏色是碧藍的，而不是先前看到的棕黃色。
5分鍾後，湖邊出現了一群人。
“獸哥”、“雞崽兒”、眉短、查希爾、歐明德、趙誌祿、鄭曦熙……總共差不多有二十幾個。
一個個全都穿著貼身的潛水服，帶著氧氣瓶。查希爾的兩個手下，手上還拿著槍，那樣子有點像國產的QBS06式水下步槍。
這家夥怎麽這麽神通廣大，在這種地方連這樣的裝備都能搞到？
而旁邊歐明德似乎還在和鄭曦熙說著什麽。鄭曦熙鐵青著臉，一言不發。歐明德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後來索性搖頭不語。
其他人都在檢查各自的裝備情況，而“獸哥”、歐明德和查希爾三人聚在一塊兒商量起了什麽。查希爾還蹲下來，拿著一根枯萎的樹枝在地麵上寫寫畫畫，不停地抬頭看向“獸哥”和歐明德。
“獸哥”隻是看著。歐明德不住地緩緩點頭。
過了一會兒，查希爾把樹枝往地上一丟，站了起來。
“獸哥”和歐明德各自走開。“獸哥”拍著巴掌大叫：“出發了出發了！”
他的嗓門很大，我在客房裏都能聽到。
隨即，我就看到“獸哥”自己戴上了潛水頭盔，扣上了密閉扣。其餘人也紛紛照做。不到2分鍾的時間，下麵這二十多人全都戴好了潛水頭盔，做好了下水的準備。
岸邊的人還沒都戴上潛水頭盔時，“獸哥”就已經和“雞崽兒”、“眉短”幾個跳下了人工湖。伴隨著一陣浪花，他們的身體就已經朝湖麵下深處而去。
隨即，歐明德、趙誌祿和鄭曦熙也跳下了湖。接下來是查希爾的人。
這裏麵，查希爾的人最多，因此一個個下水所花的時間最長。
我看到，這二十多個人下水後，形成了一條一字長蛇陣，以“雞崽兒”、“獸哥”為長蛇陣的蛇頭，朝著湖心較深的部分遊動而去。
湖水固然無比清澈，但隻是在邊緣較淺的地方能夠見底，越靠近湖心的部分，就越深不可見。
但這群人的目標，就是那最深的地方。
“雞崽兒”和“獸哥”首先進入湖心部分，他們的身影先是模糊，然後漸漸地再也看不到了。後麵跟著的人也一個個地這樣消失。
大概10分鍾後，所有人的身影都在湖心深處消失不見。整個湖麵恢複了平靜，就好像剛才的喧囂擾攘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很想下去看看，但扭頭看了看旁邊床上的胖子“加菲”，暫時打消了念頭——在這個鬼地方，怎麽可能拋下重傷昏迷的兄弟不管？
我就這樣站在窗前向下張望了整整兩個小時，太陽漸漸當頭，灼熱的陽光直透進窗戶來，室內的溫度也迅速攀升。
我就打算拉上窗簾。但此時，我忽然發現碧藍的湖水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血紅，心裏麵微微一驚。
這湖水裏難道有什麽礦物質成分？而且這些成分還是在不斷變化的？
正在疑惑間，身後傳來了一陣呻吟聲。
“雞崽兒！雞崽兒！”是胖子“加菲”在床上叫喚，“我餓，我餓了！”
回頭一看，胖子“加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瞪著天花板，嘴巴裏嘟囔著。
我連忙答應一聲：“哎，我來給你找吃的。”
胖子“加菲”似乎是有些意外，他朝我這邊看了一眼，說道：“你啊？傻鳥……哦，不傻雞，你好了？雞崽兒人呢？”
我沒有理他的茬兒，隻嘟囔了一句：“別老傻鳥、傻雞的叫，老子又不是沒大名。”開始在客房裏翻箱倒櫃找吃的。
“冰櫃裏有飲料。”胖子“加菲”說道，“3聽可樂、3聽啤酒外加4瓶果汁。”
我打開冰櫃一看，果然有3聽可樂、3聽啤酒外加4瓶果汁。我拿了聽可樂打開來喝，又扔了一聽可樂扔給胖子“加菲”。
胖子“加菲”說道：“我不要可樂，我要吃飯：海鮮、麵包、培根，都可以。”
我一愣，說道：“這……我上哪兒給你弄去？”
胖子“加菲”說道：“你去三樓的餐廳看看。’雞崽兒’說是那兒拿的。”
我“嗯”了一聲，心想：這個鬼地方人影兒都沒一個，哪裏會有人給你做麵包、海鮮還有培根？
但我還是走出了房門，乘電梯到了三樓。
轉了一圈，我發現三樓這裏有三個餐廳：一個西餐廳，一個中餐廳，還有一個自助餐廳。
所有的餐廳裏，桌椅被擺放得整整齊齊，桌布餐巾上看不到一個褶皺，上麵的餐盤也光可鑒人。
就是看不到一個人，也看不到任何食物。
海鮮？麵包？培根？
統統是沒有的。
我進入後廚，開始翻箱倒櫃，試圖找到一些可以吃的東西。
但廚房裏的情況一樣，各類廚具，從鍋子、鏟子到爐子都整整齊齊地放著，而且擦得非常幹淨，光可鑒人。
可就是找不到食材。
別說海鮮，連魚都找不到一條。
別說麵包，連麵粉都找不到一袋。
別說培根，連肉都找不到一塊。
我開始感覺脊梁溝有些發涼。
胖子“加菲”說他吃過這些東西，那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難道是他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