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二章、炮轟忘憂秘境
妻子去了比阿尼後,我更加瘋狂地工作。VR項目總算有了起色:用戶數開始有所增長。
但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這一增長,就一發而不可收拾。到了年底,app的日活居然高達700多萬,而且每天都還在猛漲。
這樣一來,很多風投機構就看上這個app了。而我也並不著急,因為我的公司本來就有傳統業務作為現金奶牛來補貼這一塊的支出,因此並不急著引入風投。
當app日活突破2000萬時,我開始給原來傳統業務的線上電商導流,結果第一天傳統業務的線上電商服務器就爆了。
忙了個昏天黑地,總算擺平。從此以後,公司裏質疑VR業務的聲音就全部平息。非但如此,很多先前回到鄭曦熙那邊的人,還想重新投奔到我這裏。
但除了羅老師,此時其他人我一概不要。
春節時,妻子回來探親。我非常高興,拉著她和她的父母外麵去吃年夜飯。
席間,妻子告訴我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忘憂秘境?”
我心裏麵猛地咯噔了一下,略想了想,搖頭笑道:“什麽忘憂秘境?”
妻子說道:“一個很類似於上海佘山深坑酒店的酒店。瓦萊爾人提出,能不能幫他們在那裏重新把酒店修繕一下,重新開放,作為一個旅遊觀光項目。”
我一言不發,叉起一塊牛排塞進嘴裏。
妻子說道:“我們隻是負責在酒店外搭建一些基站,這樣如果有客人入住,保證能有5G通訊網絡。可是第一批進去的建築工人,據說出事了。”
“不出事才怪!”我忽然說道,“你沒有進去吧?”
“沒有啊!”
“對!不許進去,以後也不許進去!你能不能別回比阿尼了,辭職吧,我養你!或者來我的公司裏做!”
我越說越激動,到最後附近所有座位上的食客都朝我投來奇怪的目光。
妻子皺著眉看著我,說道:“你……難道你去過?”
我這才意識到失態,搖搖頭,放低嗓門說道:“那……那後來呢?”
妻子說道:“後來來了很多人,甚至有比阿尼的軍隊,和國內的許多專家。反正我們駐紮的營地裏流言四起。有一次,我們聽一個專家介紹情況,說酒店裏有一種很奇特的細菌,它們可能是有智慧的。”
“有智慧的細菌?”嶽父忽然笑了起來,“這不搞笑嗎?”
“嗯……我也覺得這很顛覆三觀。但這位專家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說這些細菌在微觀層麵,甚至建立了文明。它們會利用大活人,充當它們的飲料,甚至在它們身體裏建設殖民地、堡壘……”
“越說越不像話了。”嶽父把一塊咕咾肉強塞進妻子的嘴裏,“這個專家宣傳偽科學,該打!你居然還信了,更應該打!”
妻子不服地說道:“真的啊!你知道嗎,幾天後民兵就不顧我們這邊的反對,調來許多火炮,對著原來的酒店一陣猛轟,把原來看上去好端端的酒店給炸了個稀巴爛……他們好像還在酒店裏安裝了許多C4炸藥,徹底把酒店炸毀,說必須清除重建。”
我一言不發。
我知道,妻子說的可能是真的。
有智慧的細菌,微觀層麵的文明、在人體裏殖民。聽上去很科幻,甚至很玄幻,但邏輯上能解釋得通我在比阿尼所遭遇到的一切。
沒錯,應該就是這樣。
年初四,妻子提前結束休假,回比阿尼去了。
因為當地重建的計劃要提速,作為超級業務骨幹,那邊已經離不開她。
我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的也覺得十分無聊,年初五就趕到了公司,給幾個留守的屬下發紅包,一塊兒吃飯。
當天夜裏,我索性睡在了公司。
深夜2點,我的手機忽然間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
一接通,對麵傳來一個焦急的女子聲音:
“魔術師,看到老歐了嗎?”
我迷迷糊糊的一時沒有認出來是誰。
“看到過他沒有?他失蹤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是鄭曦熙。
快有3年沒見,她的聲音我都有些認不出了。
“沒見到啊。你這是……”
我話還沒說完,鄭曦熙掛斷了電話。
過了一個小時,我再次接到鄭曦熙的電話。
“我想見你,現在,行嗎?有話跟你說。”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芳甸路324號,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咖啡館,還有蛋糕、牛排供應。”
鄭曦熙還是那麽漂亮。粉色的毛衣搭配牛仔褲,顯得身材也很玲瓏。
但我還是看得出,她的濃妝下,有淚痕和皺紋。
“有什麽話,就在這兒說吧。”
“他不見了。”鄭曦熙說道,“他這兩天一直魂不守舍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以為是籌備婚禮讓他壓力太大,等結了婚就好……”
鄭曦熙語無倫次地在那裏說了半天,我大致聽明白了:鄭曦熙懷上了歐明德的孩子,而歐明德也和原來的老婆離婚,準備要和鄭曦熙結婚,婚禮本來就要在下個月進行。
可是,歐明德最近忽然變得神情恍惚起來。白天在公司裏上班還好,一到晚上,他就顯得疑神疑鬼。一會兒說已經死在比阿尼的“田雞”來找他,一會兒說“鬼蜮陰兵”現在到處橫行,他睜眼就能看到。一會兒又說自己要做好準備,決不能讓這些妖怪騷擾到鄭曦熙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有一次,鄭曦熙在公司和幾個高管開會,開到淩晨回到家裏,隻見歐明德居然用木塊、鐵條和橡皮筋自己做了個很粗糙,但能用的簡易弓。
鄭曦熙一開門,一支箭從她的頭邊“嗖”地飛了過去。嚇得鄭曦熙“嗷”了一聲,險些昏厥。
為此,鄭曦熙差點報警,要把歐明德送去宛平南路600號。可是歐明德很快就清醒過來,一個勁地道歉,並且答應自己主動去接受治療。
鄭曦熙馬上心軟了。
對待其他人,她都能冷靜甚至冷酷地處理。唯獨對待歐明德,她做不到。
但歐明德的情況明顯在惡化。
這一天,也就是我和鄭曦熙見麵的七天前,鄭曦熙一覺醒來,習慣性地翻身去摟歐明德的身體,卻發現枕邊人不見了。
她一驚而醒,滿屋子找人。卻發現整個別墅裏,除了她和歐明德的臥室,其他地方一片狼藉,到處都有搏鬥的痕跡,還有一些簡易的弓箭射在沙發上、抱枕上,甚至吧台的咖啡機裏。
很明顯,這裏遭遇過打鬥。而那些弓是用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木條自己削成的,很明顯歐明德還是一直在做這種弓。
就在鄭曦熙發瘋一樣地尋找歐明德的時候,她聽到別墅的頂層,也就是第三層的一個儲物間裏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她戰戰兢兢地走過去,打開門一看,幾乎當時就要嚇暈過去。
正對著門口,是一個“鬼蜮陰兵”,身上中了兩支弓,正在和歐明德搏殺。
歐明德咬著牙,一聲不吭,赤著膊正在和那個“鬼蜮陰兵”拚命。
鄭曦熙這才明白過來,歐明德先前的那些囈語並不是胡說八道。
他一見到鄭曦熙,立刻瞪著眼睛大叫:“滾開!”
可是那個“鬼蜮陰兵”還是獰笑著朝鄭曦熙撲了過來。
歐明德頓時急眼,一縱身居然跳上了“鬼蜮陰兵”的肩頭,從“鬼蜮陰兵”的胸口拔出一支箭來,從它的腦袋戳了進去。
那個“鬼蜮陰兵”頓時化作點點的綠色熒光,飄散開去。
歐明德在地上,癱坐成一團泥,呼哧呼哧地喘個不停。
而鄭曦熙也嚇壞了,愣了足足一分鍾,撲過去抱住歐明德哭了起來。
歐明德拍拍她的背脊,說道:“我不能連累你,我不能……”
當天,歐明德就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