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好歹是什麽
任流年輕吐了一口濁氣,“我尊重他。不過,用了人家的資料,也不能沒有表示。我在研發人員名單裏加上蒼燭的名字,張校長您沒意見吧?”頓了頓,她又解釋道:“蒼燭就是您介紹的那個人。”
“這個當然可以,你自己做主就好。”
任流年鄭重地在名單裏鍵入了蒼燭的名字。
小團隊至此已經有七個人,學校的學生名額還沒有正式定下來,任流年就待在張校長的辦公室裏,打開電腦審核初定的人員。
張校長從抽屜裏拿出一遝資料,那些正是報名學生的資料,他正打算給任流年作為參考,卻發現任流年電腦裏也正是學生的資料,甚至比他手裏的還要全麵。
張校長:“……”
“啊,這是時曈整理了給我的。”關鍵時刻,任流年賣弟弟賣得毫不手軟。
張校長笑笑,還是把資料放在了任流年麵前的桌上,說:“給你做參考,彌補一下你弟弟給的資料的不足之處。”
“嘿嘿,謝謝張校長。”
張校長還有個會,拿了會議資料往外走,走到門口,還是忍不住回頭道:“那個,任同學啊,隻要你開口,學校一定會全力支持你,捷徑其實也挺費力氣的。”
“咳咳……”任流年把自己給嗆得臉紅脖子粗。
張校長笑著搖搖頭,走出辦公室。
任同學哪哪都好,看著其實也挺乖巧的,可是骨子裏,就是野性難馴。
這一點,和她相處過就會很清楚了。
不過,也正是她身上的這種野性,使得她這個人,更有魅力。
任流年對照她“黑”到的資料,以及張校長給她的資料,又刪掉了一批人,留下來二十幾名能吃苦資質又好的學生。
整理好,任流年幹脆就把二十幾名學生請到在建中的實驗樓,對他們進行了最後的問答,篩選出十五名精英學生,正式錄用。
沒被錄用的學生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一向不喜歡管閑事的任流年這次竟然很耐煩地跟那些未被錄用的同學說道:“這並不是終點,也不是我們之間緣分的終結,誰知道我們會不會在明天,或者明天的明天,坐在一起搞研究呢?”
她並不是在給這些同學畫餅。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她最知道一個人的潛力能被挖掘到什麽程度。
不知不覺,一天結束,任流年走出學校,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一天的學習工作,還是挺累的。任流年從副駕上撈過來一瓶功能飲料,一口氣灌進肚子裏,瞬間精神了許多,這才開車匯入下班高峰的車流裏。
當初回來隻是為了飛飛,沒想到,這一趟回國之旅卻平添了這許多牽絆。
累卻幸福著。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旁邊忽然傳來鳴笛聲。
任流年落下車窗,就見另一個車道停著一輛紅旗車。
中規中矩的款式,厚重大氣。
車窗裏露出陳連彭的秘書薑聲那張很俊朗的臉,“濬少太太。”薑聲指了指前麵的路邊,示意任流年去前麵咖啡廳停一下車。
過了紅綠燈,任流年拐入咖啡廳門前的停車場,把車停在薑聲旁邊。
薑聲下車,給陳連彭打開車門,陳連彭下車,對任流年笑笑,“年年,有日子沒見到你了,去裏麵坐坐?”
任流年看了一眼手機,說:“秦濬快回家了。我隻有十五分鍾。”
陳連彭無奈地笑笑,“好,那就十五分鍾。”
薑聲略有不服氣,斜了任流年一眼。
這可是書記,排隊求見的能排三裏地出去!
秦濬這小媳婦有些不識好歹啊!
任流年看也沒看薑聲,先一步進了咖啡廳,等陳連彭和薑聲一起進來,任流年問:“時間不長,卡座可以嗎?”
她不太想浪費時間。
陳連彭點頭同意。
薑聲張望了一下,見此時店裏人不多,也就沒說什麽。
任流年選了一張卡座坐下,三人各點了一杯咖啡。
“陳書記找我有事?”任流年啜了一口咖啡,開門見山。
薑聲皺眉,“濬少太太,你說話還真是直接。”
任流年眉眼微垂,語氣很淡:“陳書記是大忙人,我不想浪費陳書記的時間。”
陳連彭給了薑聲一個眼神,示意他閉嘴。
薑聲閉上了嘴巴。
陳連彭道:“我聽說你要做一個關於智能醫生的項目?”
任流年點點頭,“嗯。”
沒有隱瞞。
陳連彭輕吐了一口氣,“年年,我多句嘴,你別嫌我多事。”
任流年勾了勾嘴角:“沒事,您說。說不說在您,聽不聽在我。”
薑聲動了動嘴角。
陳連彭瞪他一眼,他委屈道:“陳書記,我沒說話。”
陳連彭看向任流年:“你別介意,小薑就這樣,心眼兒小。”
“沒關係,我不介意。”
和她真的沒關係啊。
薑聲:“……”誰心眼小了?秦濬家的小媳婦真的很氣人好嗎!
陳連彭沒理他,繼續說:“年年,北海岸線那個項目,其實你是負責人之一吧?上次就想跟你聊聊,可一直沒找到機會。”
任流年瞧了陳連彭一眼,“陳書記是怕我貪多嚼不爛?”
陳連彭無奈地笑笑,“你呀,什麽都看得明明白白。”
“沒錯,我就是想說,你手裏有那麽大的一個項目了,還要再搞一個大項目,身體能吃得消嗎?”
“多謝陳書記的關心。北海岸線的項目有弗蘭肯先生和季米先生盯著呢,不用我操心。新項目是公益項目,如果陳書記怕我頂不住,倒是可以多幫幫我。”
陳連彭哈哈笑起來,“你呀,鬼靈精!我找你,就是想說,市裏會全力支持你,你需要什麽,盡管言說。要不,我先派幾個人給你用?”
任流年忙擺手:“這就不用了。您派來的人,我怕不是給我使喚,是使喚我。”
薑聲實在忍不住了,開口:“濬少太太,你對陳書記的誤會太深了,陳書記要給你的人,自然是好的,別人求都求不得呢,你竟然往外推?”
任流年淡淡瞥了他一眼,“誰求著你就給誰用唄,我又沒求著。”
“濬少太太,你這太不知好歹了!”
“好歹是什麽?我為什麽一定要知道?”任流年瞪了一眼薑聲,氣死人不償命地開口。
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