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還欠我的
保姆阿姨剛話落,祁越便打完電話,走過來。
祁越落座,看了一眼林半月。
林半月低頭喝粥,披散的頭發不斷的下滑,她不斷的用手把頭發別到而後,如此反複了幾次之後,她整個人都有點暴躁,眉頭緊緊的捏起來,臉色冷冰冰的。
祁越走到她身後,伸手把她的頭發攏起來,淡淡的開口:“皮筋。”
“……”林半月頓了一下,把手腕上的橡皮筋取下來遞給祁越。
一頓飯吃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吃完之後,林半月準備去醫院的時候被祁越喊住。
林半月站在玄關處頓住,祁越走到她身邊,把一張名片遞給她。
接過名片,林半月看上麵的名字。
鄭雲,國際事務所首席律師。
林半月抿了抿唇,開口:“謝謝。”
祁越看著她,要說什麽,手機響起來。
“那我先走了。”林半月出聲,轉身邁開步伐。
從祁越的別墅出來,林半月便去了醫院。
林正清還在危險期。
今天有半個小時的家屬探視時間,林半月換了隔離服進去。
這是不是她第一次進重症病房,可是之前都是戲份需要,哪怕她入戲了,實際上也隻是一個劇情裏無數場景的其中一個而已。
可是今天不同。
重症監護室裏很安靜,又很不安靜。
沒有人說話,可是有醫療機械運轉的聲音。
隔著不透氣的隔離服,林半月都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冷意從脊背開始攀爬,蔓延到她全身。
有護士走在她前麵,把她帶到林正清病床前麵。
前天,林正清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林半月隻是看到他臉上很蒼白,整個人沒什麽聲息。
今天站在病床前,她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林正清躺在病床上,鼻子上套著氧氣罩,胸口的位置被紗布厚厚的包裹著,有一根拇指粗細的管子在循環血液。整個上半身,脖子以下全是監測他生命體征的儀器。除了這些身上還有一些別的管子插著,手上,腳上都開了靜脈通道,輸血以及液體。
也許是因為輸了太多液體的原因,林正清整個人有些浮腫。
浮腫帶著蒼白,有一種他隨時都可能離開這個世界的錯覺。
林半月眼眶不知不覺的紅起來,浮出水光。
她想伸手碰碰他的手,手伸出去,又不敢,很快的縮回來。
很難受。
可這樣的難受很複雜。
有怨恨,有害怕,有期望等等等交織在一起,讓林半月呼吸都有些困難。
半個小時,她就這麽看著林正清。
隻剩下最後五分鍾的時候,護士提醒她時間。
“你要活過來。”林半月張著嘴,好半天才啞著聲音開口:“你這輩子,作惡多端,起碼要贖贖罪吧。”
“你還欠我,林正清。”
林半月閉了閉眼睛,淚水就淌出來。
從重症監護室出來,林半月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她把隔離服脫掉,坐在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上。
腦子裏不受控製的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越想林半月越難受。
最後,林半月起身,從醫院離開,趕走保鏢,開著車上了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