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西墨呢?
“叔,叔叔。”簡沐晴站了起來,有些拘謹的打著招呼,她是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顧晉嶸。
剛剛的顧希堯也隻是說了他約了人在這裏吃飯,卻沒說是什麽人,而剛好的,她也沒有問。
顧希堯有些不悅的回頭,看了眼顧晉嶸,不想在著大庭廣眾之下跟他起衝突,遂弱弱地喊了句:“爸。”
杜席城跟季小魚對視了一眼,也都站了起來,打著招呼。
“顧叔叔好。”
季小魚雖然是不想跟他打招呼,但是礙於這裏有這麽多人在,他們之前也不過就隻是鬧過一點不愉快,並不是大事,也就跟著打招呼。
“顧叔叔好。”
“沐晴,西墨呢?”
簡簡單單的一句‘西墨呢’,分明就是在暗指簡沐晴是背著顧西墨來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吃飯。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顧晉嶸總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像是在哪裏見到過。
“剛剛他送我來之後,就有事先走了。”簡沐晴可不是個好捏的柿子,再加上最近在商場上的磨煉,也已經是能夠聽得出來一些藏在話裏的不懷好意的話了。
顧晉嶸眉頭微蹙,顯然是沒想到簡沐晴竟然會這麽回答。
頓了下,望向杜席城,問道:“你是誰?”不等杜席城回答,就聽見顧晉嶸繼續道:“不管你是誰,跟一個有婦之夫走得太近總歸是不好,希望你以後能注意一點。”
杜席城心裏有些不大舒服,應道:“就算晴晴現在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那也是我杜席城的妹妹,不過是哥哥跟妹妹一起吃頓飯而已,又是顧先生親自送來的,我並沒有覺得有點不妥的地方,叔叔你說呢?”
“就是,又不是在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私會,不過是大大方方,堂堂正正的吃頓飯而已,怎麽就不行了?”
季小魚也站了出來,她可不會眼睜睜的就看著簡沐晴在他的麵前被人欺負著。
“你不要鬧了,不就是吃飯嗎,我跟你去就是了。”
顧希堯見狀,立刻就站了出來,拉著顧晉嶸就走了,還不忘朝身後的既然揮了揮手,算是道別了。
而顧晉嶸在意的重點卻是剛剛那個年輕人說他是誰?杜席城?杜家?
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麽,顧晉嶸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也難怪顧西墨會親自送簡沐晴來赴約了,那分明就是在間接的幫他跟政府的人拉攏著關係。
這個簡沐晴還真的是不能小覷,先是一個洛家,現在又多出來一個杜家,如果再不重視的話,還不知道他的羽翼能豐滿到什麽程度。
一想到顧西墨的身邊有這麽一個人在幫他,顧晉嶸就吃不下飯。
扭頭,看著顧希堯,問道:“你跟那個杜席城很熟?”
顧希堯下意識地搖頭,“剛剛才認識的。”
那你跟他的關係最好是走得近一些,對你以後的路有幫助。
“那是簡沐晴的朋友……”顧希堯下意識的就想解釋,可是那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是不是知道杜席城是誰?所以你才會那麽說?”
“那是杜家的長子,現在是市長的助理,你跟他的關係處好一點的話,以後不管是對你還是對顧氏集團都有好處。”
顧晉嶸也不隱瞞,淡淡的解釋著。
就算他什麽都不說,顧希堯之後也一定會知道的,與其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借口去的說謊, 倒不如就坦坦蕩蕩的說說出來來的直截了當。
“所以,你這是要把我也當成是你的棋子來用了是嗎?”
顧希堯把碗放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清冷。
他那樣溫暖如陽光的一個人,卻是被逼到說出那樣冰冷的話語,可見究竟是怎樣被傷了心。
“讓你做就做,沒有什麽棋不棋子的,你是我兒子,將來的顧氏也會是你的,我如今不過是在為你鋪路而已。”
“到底是為我鋪路還是為你自己鋪路你心裏清楚!”顧希堯突然就大聲地吼了出來。
“你知道為什麽一直以來我都那麽喜歡大哥嗎?”
“外麵的人都說我是同性戀,所以才會喜歡大哥,說我有戀兄情節。”
“他們說我什麽都好,我都不在意,因為我知道那不是事實,所以也沒有必要去在意。”
“但是顧晉嶸你知道為什麽嗎?”
他不是喊的爸爸,也不是喊的父親,而是直呼其名,可見他現在有多傷心,有多失望。
“因為我是羨慕大哥!”
“我羨慕大哥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想得到什麽就能靠自己的努力得到。”
“而我呢?你們問過我真的想要什麽了嗎?你們又真的了解過我嗎?”
顧希堯說著,不由得哽咽了喉,竟然覺得有幾分的委屈。
轉身,拉過盧淑靜的手,繼續道:“靜靜懷孕了,我會負責的,不關乎兩家之間的聯姻,隻是單純的因為這是我的孩子,我要為靜靜負責。”
“如果你們再想利用我做出一些傷害大哥的事情的話,就不要再想了,我不會做的。”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句,顧希堯說出了心理話。
顧晉嶸在看見顧希堯帶著盧淑靜離開的時候,神色依舊淡淡的的,像是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一般。
“操之過急。”
林宛如留下這麽一句話之後,也跟著起身離開了。
她又何嚐不知道簡沐晴是一個危險的存在呢?不,與其說是危險的存在,倒不如說是障礙,一個阻止著的顧希堯繼承顧家的障礙。
可那也不是像顧晉嶸這樣的解決辦法,他明明知道顧希堯一向都不喜歡跟顧西墨去爭奪什麽,現在卻是明晃晃的就告訴了他目的,顧希堯又怎麽會答應呢。
看著剛剛還一屋子人的包廂,現在卻是空蕩蕩的隻剩下他一個人的顧晉嶸,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顧西墨,顧西墨。
你同他的模樣是那樣的相像,你與他的性格也幾乎是一模一樣,你的存在不錯是一直在提醒我,我曾經犯下的錯誤,我又如何能夠容的了你在我身邊好好的生活。
你喊了我這麽多年的父親,若是有一天你知道了全部的事情,又是不是能夠看在著一聲聲父親的份上,饒恕我?
如若不能,便不能怪我現在做的過分,更不能怪我,我不過是跟你一樣,都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你們年輕人尚且可以要理想,而我們不再年輕的人,便隻能稱之為——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