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個鄉下人,真是好本事啊!
王大胖的確因為職位的事,屢次埋怨過他,但也不至於毀了藥田!畢竟置辦這藥田,他也出了三成銀子!
這杜嫣然和這小丫頭說的話……
也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
“村長家地窖裏,有還未用完的腐毒和砒霜!和他買毒藥時的收據呢!”
沈從宜漆黑的大眼睛微眯,一臉的認真!
“走,瞧瞧去!”
李鎮長精明的眸子一轉,便派衙役強行推開了村長家大門,一道來到了村長地窖內!半刻鍾後,他便攥著一張收據,陰沉著一張臉龐,匆匆帶著沈從宜和杜嫣然等人,一道前往了藥田!
“這個該死的王大胖!本官真心誠意待他,他居然敢陰本官!”
再說溫良玉——
他在趕回丞相府的路上時,恰巧碰見了一夥山賊,山賊不僅重傷了他,且還一劍刺穿了子雲的胸膛,要了他的性命。溫良玉便命馬車停下,先行趕路,他則獨自一人,在此處安葬起了子雲的屍首。
溫清逸自始至終,都在淡淡地望著他,可謂是看透不說透。
眾人離開後,溫良玉衣袖一揮,空中黑影一閃,幾個暗衛便從樹上躍下,奉溫良玉之命,將子雲的屍體給埋葬了!
溫良玉斂眉望著手中的毒飛鏢,含笑的桃花眸中,掠過了一抹腹黑狠辣,輕歎了口氣:“子雲將毒飛鏢藏在袖口,怕是居心叵測,要殺了本公子和清逸呢……”
“稟公子,他剛剛飛鴿傳書,往皇宮寄了一封信,信上道他已經暴露了,請求陛下護他回宮。信鴿剛往前飛了數百米,便被弟兄們一箭射下了!公子可要過目?”
“回去再看罷,皇帝生性多疑,見父親權勢滔天,終是信不過溫家啊。子雲雖已死於強盜之手,但過不了多久,他定還會派遣細作入府。不過這段時間,府內總算能清淨些了……”
溫良玉優雅地輕拍了拍衣袖,溫和一笑,著實是謙謙公子如玉,風華萬千!
他話罷,便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隨手丟給了暗衛,輕輕合上折扇,在手心輕拍了幾下扇柄,便緩步朝前走了過去,眸底掠過了一抹涼薄殺意:“按照先前說好的,將銀子賞給強盜頭子罷。傍晚時放一把火,送他們歸西。”
他雖借強盜之手,殺了子雲,但皇帝的情報網遍布整個北國,強盜們萬一將此事泄露出去,此事定會傳入他的耳中,嗬……
這死人的嘴嘛,才是最嚴的。
“是,公子!”
暗衛話罷,便身影一閃,離開此處,前去辦事了!
他們坐著馬車,來到將軍府門口時,白輕輕還陰沉著臉龐,坐在馬車內生著悶氣,誰都未曾搭理!
溫清逸生性清冷少言,一直在運氣調息,也沒有搭理白輕輕的意思。
溫良玉則眉眼含笑,哄了白輕輕兩句,白輕輕微抬起下巴,眯起了冰冷孤傲的眸,嗤道:“表哥,那鄉下人設計騙走了我百兩銀子,我心中有氣撒不出來,又豈是你這一言半句,能夠哄好的?
除非你將那土包子抓來,當著我的麵將她殺了,否則這件事絕不會完!一個低賤的鄉下人,竟然敢這般對我!隻要我父親一句話,他們全鎮都得死!”
“輕輕,鄉下人也是人,你這般侮辱於她,便是不對了。”
溫良玉瀲灩多情的桃花眸微動,唇角笑意溫和,輕輕搖了搖頭。
“表哥!那些鄉下人都是北國的奴才,你老幫著他們說話作甚?”
白輕輕眼眶泛紅,被氣的不輕,怒氣衝衝地便下了馬車,朝丞相府內走了過去!
溫良玉眸色溫柔,麵上未有一絲波動,輕笑著道:“清逸,麻煩全都解決了。此次髒了我的手,下次便該你辦了。”
溫清逸緩步下了馬車,背影清貴孤寒,墨發如瀑,恍若要踏風而去的謫仙公子。他腳步一頓,淡道:“自然。”
他雖生性潔癖,但這雙手,也早就不幹淨了,多沾一些血,少沾一些血,都是一樣的。
丞相和丞相夫人,雖是同溫良玉他們一道,自大漠城趕往皇城的,他們為了提防刺客,便在半路上分開走了。
因白輕輕在路上道累,溫良玉他們,便在樹林內歇了一會兒,耽擱了些行程。他們來到丞相府門口時,丞相他們已經回府兩個時辰了。
白輕輕按例給丞相和丞相夫人請了安,另回了尚書府一趟,拜見了爹娘。便前往了沈家,準備前去尋沈落華,說道說道她在路上遇見的糟心事!
白輕輕同沈落華自小相識,在皇城中的世家小姐當中,屬她們兩人關係最好,乃是閨中密友。
白輕輕跟著小廝進入沈家時,沈落華正巧路過了沈子安的書房,聽見了他在同暗衛談話,且提到了沈從宜三字!
沈落華眸底掠過了一抹暗芒,便站在了書房門口,悄悄地聽了起來!
“公子,沈家往前數幾代,都是以種地為生,並非是什麽落魄貴族,罪臣之後。但屬下剛剛查到,八十年前,咱們家老太爺曾去過碧落城沈家一趟,還喚沈家老太爺為什麽表哥!
但畢竟時間久遠,族譜上並未記載此事,老爺子也過世了,是叔舅家的表哥,還是三代外的遠房表哥,便不得而知了!
咱們沈家,應是同碧落城沈家有些血緣關係的,論起輩分來,沈從宜倒得喚您一聲叔叔。但肯定是出了五服了,這血緣關係嘛……也淡的不能再淡了。除此之外,屬下還查到沈從宜的母親,身世有些不大對勁……”
暗衛話還未說罷,沈子安便俊眉微蹙,凝重道:“若真是遠親,族譜上怎的未曾記載,老太爺也未提及此事呢?”
“咱們沈家八十年前,好似出過一場大事,但那事兒很快便被先皇下令壓下來了,再無一人敢提及,屬下也查不出一點兒消息來。該不會是碧落城沈家先祖,曾犯過什麽事,被剔除族譜了罷?”
……
“嗬……”
沈落華聽見他們的話,唇角微勾,眸底掠過了一抹陰毒冷芒!
原來竟是出了五服的遠親啊!這般說來……自己豈不是還得喚這土包子一聲妹妹?
這件事,可真是越發有意思了!
她若是能說服爹爹,將沈從宜接到皇城沈家來,沈從宜豈不是會任她魚肉?到時,她定讓這低賤的鄉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落華知沈子安,最不喜旁人偷聽他們談話,眼珠子一轉,便未直接入書房尋沈子安。想著先離開此處,等過一段時間,再尋個理由,讓沈子安將沈從宜接到皇城沈家來!
不想她剛朝前走了十幾米,便有小廝來報,道白輕輕來沈家尋她了!
沈落華道了聲知道了,便前去見了白輕輕,同她一番敘舊後,才得知沈從宜竟恬不知恥,坑騙了白輕輕一百兩銀子!
她眸底掠過一抹陰毒,溫和一笑道:“沈從宜,又是沈從宜……”
這個鄉下的土包子,可真是好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