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玥哥哥,從宜有話同你講!
“是,大人!”
侍衛們聞言,忙將昏迷中的李鎮長拖了起來,讓他麵部朝下,將他摁在了地上,另將村長也架起來,押到了李鎮長的旁邊!
“饒命啊!大人!饒命啊……”
村長麵色泛綠,被嚇的雙腿發軟,侍衛們剛一鬆手,他便癱在了地上!
爾後,兩個侍衛便將他摁在了地上,另有兩個侍衛手持板子,各站在了李鎮長和村長身後,“啪!”的一聲,狠狠一板子,便朝他們脊椎上打了過去!
這一板子打的極重,一般二十板子便能使人骨肉分離,四十板子下去,便會內髒受損,活不過一月。村長不過挨了一板子,便雙眸瞪的滾圓,慘叫的跟殺豬一般,拚命掙紮了起來!
“啊!救命!救命啊!”
“媽的,沈從宜,你這個狗雜種!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啊!”
“爹爹!你們這些低賤的奴才,快放開我爹爹!”
杏兒麵色漲紅,拚命地想要上前去救村長,奈何她被一個侍衛拽住了胳膊,如何也掙脫不開,隻能怨毒地瞪著沈從宜,怒罵了起來!
“我爹爹做錯什麽了?你這賊崽子憑什麽教唆別人傷我爹爹?憑什麽?你們這些低賤的東西,給我爹爹提鞋都不配!我爹爹收你們一些糧食銀子,是你們的造化!殺了你們,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杏兒自以為高人一等,絲毫認不出村長的錯處,沈從宜唇角勾起了一絲冷嘲,任憑她破口大罵,理都懶得理她!
李鎮長原本昏迷了過去,此刻身上吃疼,也猛地瞪圓了雙眸,蘇醒了過來,疼的臉龐泛綠,表情猙獰!
他原想保持威嚴,強忍著不吭聲,不想十板子下去,他還是受不住這疼,歇斯底裏地慘叫了起來!
“啊!救命……救命啊……啊!大人!大人……老夫年事已高,再這樣下去,是會出人命的啊!沈姑娘救救老夫罷!老夫知道錯了!老夫再……再也不敢了!啊!”
“這些混蛋總算是有報應了!這可得多虧沈家那小丫頭了!”
“是啊!昔日裏都是他們帶人打我們,今日看著他們挨打,可真是爽快!”
然,無論李鎮長叫的有多慘,村民們都隻是朝他指指點點,幸災樂禍地望著他,沒有一個人搭理於他!沈子安更是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小圓子深深地望著沈從宜,眸底似含了星辰一般,清澈璀璨,透著一絲歡喜,小小的一隻,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大概是在佩服,同他同齡的小丫頭罷!亦或者……是還在琢磨他那金屋子的事,想將這般璀璨耀眼的小丫頭,給藏到金屋子裏,不允任何人見她罷!
沈子安抬眸時,無意中望見了神色冰冷,欲要離開的宮玥戈,覺得少年生的甚是熟悉。
奈何天色太暗,他也看不大清,再三思慮之下,他便朝前走近了兩步!
靠近了些許,沈子安終於發現,少年同東苓國九皇子的畫像,生的有九分相似。再看他周身威壓強大,氣質清貴優雅,心中便有了數。
他溫和一笑,謙謙公子如玉:“下官見過九皇子。九皇子這會兒……不是應在宮中麽?怎的到了宮外呢?”
沈子安眸底掠過了一抹精芒。
沈子安話罷,村民們頓時大驚失色,往前一步,望清宮玥戈的相貌後,心生驚豔之際,更是被嚇了一大跳!
他們雖從未學過禮儀,卻都學著畫本子上的動作,像模像樣地朝沈子安行了一禮!
“參見九皇子!”
他們行過禮後,許是從骨子裏畏懼皇家之人,哪怕宮玥戈,隻是從東苓國來的質子,還是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幾步,不敢再望宮玥戈的容顏,隻敢低著頭低聲私語!
“是啊,九皇子不是應當入宮了麽?怎麽又來了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小村子裏?還幫了沈家人?”
“是恰巧路過,路見不平罷?這九皇子小小年齡,倒是個好人啊!東苓國皇帝真是造孽喲,為何偏偏讓最年幼的九皇子為質子?真是可憐了,這跟畫兒一般好看的小公子了……”
宮玥戈原麵無表情,聽見眾人道他是好人,似是在自嘲一般,薄唇微勾了起來。
好人?
嗬,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有人會這般道他,可真是令人受寵若驚。
少年漆黑冰沉的眸微眯,淡道:“被賊人擄來的。”
少年墨發生風,眉目精致絕美,高挺的鼻梁下,便是弧度完美的唇,臉龐輪廓深邃,禁欲清冷,著實是妖孽絕色的美少年,天下所有美好詞句,都難繪他萬一。
沈子安雙眸微眯,笑著道:“原是這般,可用下官護送陛下回宮?”
是東苓國皇後下的手罷?
這女人在北國藏了不少細作,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竟還未被連根拔起。他下次上朝……需得同陛下上奏此事,好生清一清這北國皇宮,否則一旦陛下遇刺……北國定會大亂!
沈子安這般做,恰巧如了宮玥戈的意。
因為一旦北國皇帝出事,第一個死的東苓國人,便會是他。
“不必。”
少年淡淡話罷,便欲離開此處!
從始至終,他都未曾望沈從宜一眼。
不過這也正常。
沈從宜雖幫他治過病,他卻已經給過沈從宜報酬了,兩人已互不相欠。沈從宜於他而言,不過是見過兩麵的陌生人罷了,少年同她並不熟絡,就算相顧也無言。
沈從宜漆黑的大眼睛微轉,眸底掠過了一抹暗芒。
是了,她前世聽說,宮玥戈曾遭東苓國皇後細作謀害,被擄出了北國皇宮,卻不記得是哪一年了,如今想來,恰巧是這一年!
這件事過去之後,約莫再過一個月……
宮玥戈還會遭受一次刺殺,身受重傷,九死一生,此番幕後主使依舊是東苓國皇後!
前世他雖未死,這世他挺不過去該怎麽辦?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得去提醒提醒他!若是他真的死了,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便全都白費了!
此刻,村長和李鎮長,已經被各打了三十大板,身上血肉模糊,已經疼的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侍衛們卻依舊下手極重,毫沒有停下的打算,此番他們就算不死,也得落下殘疾了!
沈從宜則在村長怨毒的目光下,蹬蹬蹬邁著小短腿,便走到了宮玥戈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仰頭望向了少年,聲音稚嫩軟糯:“玥哥哥,從宜有話同你講!”
四周輕風驟起,少年鬢角一縷碎發掠過眼睫,便斂眉淡漠地瞧向了她。
少年一襲黑衣起風華,不染一絲凡塵煙火氣,在月光的映照下,好似白玉精雕的一般,驚覺豔豔,美的令沈從宜心頭一振,呼吸有幾分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