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薄澤釗,你有心事啊?
王二狗家媳婦冷嘲一聲,高高抬起了下巴:“這村長啊!非我們家二狗他爹莫屬!我家公公二十年前,可是中了舉人的,隻是因朝中官職無空缺,才一直賦閑在家!
隻因他這幾年身患重疾,再加上李鎮長前來說情,他才肯讓王大胖做村長的!沈家這一窩子賊,也配同我公公比?”
她話罷,便得意一笑,挽著王二狗的手,囂張跋扈地離開了此處!
杏兒雙眸猩紅,深深地望著沈從宜,啞聲道:“賊崽子!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她詭異一笑,甚是瘮人,很快便微抬起下巴,轉頭離開了此處!
等著罷!沈從宜!
我就算是和你同歸於盡,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沈從宜悠悠地望著杏兒,似笑非笑地道:“好啊!那便快著點兒,十日後我可就要離開了!”
沈從宜話音剛落,三叔便聽見了院子內,有了一些響動,他回院子裏一看,忙興奮道:“大哥!娘醒了!娘醒過來了!”
三叔話罷,一大家子的人,便都一道回了院內!小圓子他娘和一些鄉親,包括薄澤釗他們,也都一道站在了奶奶房門口!
“老太太還真的醒了!”
“劉嫂子,你家裏不是剛煮了雞蛋麽?”
“對!我去給老太太拿幾個雞蛋去,給她補補身子!”
奶奶這一年裏,沒少被人冷落,她如今躺在床上,虛弱地睜開眸子,望著屋外的熱情村民們,愣了一愣,倒有些不大適應了!
“老太太,對不住了!先前是我們冤枉你家那閨女了!”
“咱們都知道這事有問題,可村裏大半的人,都聽王大胖的話,俺們也不敢跟你們搭話!要不然也得遭王大胖欺淩啊!我們孤兒寡母的,到時沒法過日子啊!”
村民們一時說什麽的都有,聽得奶奶雲裏霧裏的!
沈從宜忙上前去,握住了奶奶的手,將事情同奶奶解釋清楚了。奶奶見王大胖出了事,頓時老淚縱橫,顫抖著手,握緊了沈從宜的手腕,哭著道:“輕鴻……我的輕鴻啊……”
你若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啊!
爾後,村民們便給沈家送來了不少米麵白菜,同他們說了好些的話,這才轉頭離開了沈家。沈從宜幫奶奶檢查過傷勢後,便幫她重新配藥包紮了傷口,到了傍晚時,不僅小姑醒了過來,奶奶也能被人攙扶著下床了!
想必再養個一兩月,便沒有大礙了!
杜嫣然知道薄澤釗他們,是跟著沈從宜,自皇城沈家過來的。又聽他們口口聲聲喚沈從宜老大,也大概猜明白了,他們同沈從宜的關係!
因少年們於沈家有恩,當晚,杜嫣然不僅給少年們,包了大肉餡包子,還買了幾個新被褥,給他們收拾出了一間房子,想讓他們暫時住下。
等少年們吃了一些包子,墊了墊肚子,杜嫣然便將燉好的豬肉粉條端了上來,溫柔一笑道:“小哥們兒喝酒不?”
君一盛了一碗肉,便蹲在了牆邊,狼吞虎咽地吃了下來,仰頭笑著道:“姨姨,我不會喝酒!他們也不會,不勞你再去買啦!你燉的肉可真香,比俺娘燉的香多了!”
“你淨胡說!你娘摳的不行,去買菜隻舍得摸一圈豬肉,回來洗手燉豬油湯喝,哪兒給你買過肉?”
“什麽嘛!我去年生辰,娘就給我燉了肉的!你哥還聞著香味,跑我們家去了呢!”
少年們一時說說笑笑地,整個沈家院子,都充滿了煙火氣,倒許久都未這般熱鬧過了!
薄澤釗一直沒有吃東西,隻斂下沉穩的眸,幽幽地望著他們,不知在想些什麽。
許是羨慕罷。
畢竟他全家遭屠,這一輩子……
也再沒有這樣的日子了。
杜嫣然多望了薄澤釗一眼,雙眸一轉,便將正在和小圓子堆土玩的沈從宜,給拽了起來,將她抱在了懷中,溫柔道:“乖丫頭,同娘來房裏一趟,娘有事兒要問你……”
沈從宜:“……”
糟了。
很快,杜嫣然便抱著沈從宜進了房,關上了房門,蹲在了她的麵前,平視著她道:“娘有沒有同你說過,不讓你同宮玥戈接近?”
“有。”
沈從宜小手背後,大眼睛紅通通的,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了!
“那你為何還要同她說話?他雖救了娘,娘心中感激,日後會報答他的。可娘叮囑過你的話,你也不能忘了啊!”
杜嫣然溫柔的眸泛紅,長歎了一口氣!
傻丫頭,娘都是為了你好啊!你怎的就不聽話呢?
“從宜……從宜忘記了……”
“再有下次怎麽辦?”
一向溫柔的杜嫣然,突然便嚴厲了不少,一時氣場強大,將沈從宜嚇的不輕!
“打……打手心兒……”
“這可是你說的,娘記下了!那個生的俊美漂亮的小少年,可是姓薄?”
“是姓薄,阿娘,你是怎麽知道的?”
沈從宜怔怔地望著杜嫣然,眸底掠過了一抹詫異!
難不成……
阿娘知道薄澤釗的身份?不可能啊……
“阿娘是聽到了旁的少年喚他薄寒,才知道此事的。小丫頭,你可知南禦國薄閣老,全族被誅殺之事?
這世上姓薄的人原本就少,薄寒的說話習性,又類似於南禦國人,且身上氣質,一看便是自小尊養的貴族少爺。小丫頭,你明白娘的意思麽?”
杜嫣然溫和地望著沈從宜,輕撫了撫她的鬢發。
“阿娘是懷疑,薄寒是薄閣老的血脈?”
“有一成可能,可能性雖小,丫頭也莫要同他走的太近,免得引起薄閣老的政敵,南安王的忌憚,引火燒身,於自己不利,明白麽?”
“阿娘,你放心,我清楚。”
沈從宜認真地點了點頭,眸底掠過了一抹無奈。
阿娘啊,我不同他們走近點兒,快些尋到凰圖騰上的六件寶物,就算咱們這個月,躲過了司空大殿的搜查。十幾年後……我們全家依舊不得善終啊!
爾後,杜嫣然又抱著沈從宜坐在床上,同她說了好些的話兒,輕笑著道:“今個兒天色不早了,小丫頭想要睡覺麽?”
“我想再和小圓子他們玩一會兒!”
“一個時辰內得睡覺。”
“成!”
“你小姑這幾日受了刺激,需得好好靜靜。今晚便讓你爹和你二叔睡,你同娘一道睡罷。”
沈從宜點了點頭,便輕輕地吻了吻杜嫣然的臉龐,聲音軟糯好聽:“娘,那我先去玩啦!”
今個兒家裏難得有這麽多人,正好玩捉迷藏唉!
沈從宜話罷,便從杜嫣然的腿上跳下,邁著還沒板凳高的小短腿,蹬蹬蹬朝房外跑了過去!
“小圓子,君一,你們會玩捉迷藏麽?”
“會玩!薄寒,你要不要一道玩?”
君一眉眼含笑,朝薄澤釗伸出了一隻手!
薄澤釗清冷沉穩的眸微動,好似蘊含了繁星萬千一般,驚絕豔豔。
他小時候經常同兄弟姊妹們玩,自然是會玩的。但他還是眸色一暗,輕輕搖了搖頭,道了聲不會,便坐在了一張凳子上,幽幽地望著君一他們玩。
少年雖是生的俊美好看,性子卻比同齡人要沉悶的多,他薄唇緊抿,微抬起頭,望著南禦國的方向,眼眶泛紅,右拳攥緊,眸底掠過了一抹寒芒!
證據他已經搜集好了一半,等將證據全都集齊……
他便該回南禦了!到時,南安王府六百口人,一個都別想活!
少年側臉精致絕美,心智手段遠超同齡人,成熟穩重地令人心疼!
沈從宜覺察到薄澤釗不大對勁,便不再同君一他們玩了,而是搬了個凳子,坐在了薄澤釗身旁,眯起了一雙大眼睛,笑著道:“你有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