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一跪,她記下了!
沈落華望之楚楚可憐,令人心生憐憫!
劉太醫陰冷地盯著沈從宜,一揮衣袖,冷嘲道:“哼,自個兒沒有本事救治太後,不好生提升醫術,卻在旁人行醫時動手腳!小小年齡便心術不正,沒有教養,日後還了得?”
沒娘教的小畜生!
“隨你們如何想。”
沈從宜聳了聳肩,笑意闌珊。
他們現在罵的越狠,待太後醒來之後……麵色也就越是難看。到時難堪的是他們,她不急!
沈從宜話罷,便笑望著北國皇帝道:“陛下,從宜可能同你要幾味藥材?”
北國皇帝瞥了沈落華一眼,眸色晦暗不明,深深地望著沈從宜,淡淡一笑道:“小丫頭想要何藥材啊?”
“一株清熱草,兩瓶青榆樹根莖汁液,一百克黑茯苓,一條蜈蚣幹足矣!”
沈從宜說話時,劉太醫一臉不屑,對她要的藥材,更是嗤之以鼻!
很快,北國皇帝便命小太監,將這些東西取來,交給了沈從宜!
沈從宜很快便將其搗碎,糅合成了一枚丸藥,用銀針穿過丸藥,捏住了銀針的另一頭,將其用火點燃,放在了太後鼻子旁邊!
太後一呼一吸間,便將白煙吸了進去,待到丸藥燃完後,她麵上青色褪去,倒紅潤了不少!
“太後體質發寒,得了麻血症之後,自同旁人症狀不同!我剛剛用丸藥,幫她祛除了體內寒氣,你們好生看看,現在可是麻血症的症狀?”
沈從宜眸色一冷,悠悠地望向了劉太醫他們!
“這……這看起來果真是麻血症啊!”
“麻血症與大補丸相衝,幸好……幸好太後未曾吃了大補丸啊!”
幾個太醫麵色大變,眸底盡是震驚!
這奶娃娃說的話……該不會是真的罷?
劉太醫斜睨著沈從宜,冷哼道:“小小年齡,便裝腔作勢,一派胡言!太後生平從未去過極寒之地,又怎會患上麻血症?”
“那你又如何知道,太後從未去過極寒之地的?”
沈從宜眸色譏諷!
“哼!老夫在宮內行醫數十年,又豈會不知太後的行蹤?”
“那你倒是說說,太後究竟所患何病?如何治療?你這般咄咄逼人,怎的不自個兒上呢?”
“待你這小醜出過洋相,老夫自會親自醫治太後!”
劉太醫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甚是瞧不上沈從宜!
多數太醫也同劉太醫的想法一樣,覺得沈從宜在胡說八道!
“這症狀的確同麻血症相似,卻不可能是麻血症啊!”
“是啊!她使用的驅寒藥丸,大家都是會製的,嗬,她又何必這般囂張得意呢?”
沈從宜沒有興致理會他們,而是割破手指,取了自個兒一滴血,將其同剩下的藥材混合,燃燒成灰燼,又滴進去幾滴清水,使其成為糊狀,用銀針沾了一些糊糊,輕輕地刺入了太後周身大穴!
人患麻血症時,血呈寒性,血液流通速度會大大減慢,周身大穴也會堵塞。她以銀針疏通大穴,再糅合鮮血藥材,燒至發燙,將其推入太後體內,便可祛除她血液寒性。
血液恢複正常後,流血速度也會變快,大腦供血充足,太後自然便會醒來了。但用普通鮮血治療麻血症,卻是行不通的,因自己是凰族後代,血液性烈,這才能夠醫治麻血症!
沈從宜將太後周身大穴,全都刺了一遍後,便試了試額上冷汗,將銀針給收了起來,啞聲道:“好了!”
“嗤……”
劉太醫高高在上地瞥著沈從宜,不屑道:“虧你也姓沈!真是狗屁不通的療法……”
他話罷,冷著一張臉龐,正準備上前給太後醫治,太後眉頭微蹙,便緩緩地睜開了幽暗的眸,冷冷地望著劉太醫道:“劉太醫,你鬧夠了麽?”
太後的聲音喑啞發沉!
她雖一直在昏迷著,卻是有意識在的,屋內發生的事……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若非沈從宜這小丫頭,她根本就醒不來!日後誰若再敢說這丫頭的壞話,她定當找誰算賬!
眾人聽見太後的聲音,一個個都愣在了當場!
“太……太後醒了?”
“這這……沈從宜將太後救醒了?這怎麽可能?”
太醫們麵色難看無比,劉太醫更是瞪大了雙眸,死死地朝太後望著,被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不……
不!可!能!
一個鄉下野丫頭,怎麽可能救的了太後!
沈落華瞳孔放大,快咬碎了一口銀牙!
沈從宜!
沈子安和李公公眸色震驚,溫良玉和溫清逸也微怔了一怔,略顯詫異地望向了沈從宜,白昭鈺野性的眸微眯,眸底興味越發濃厚,就好似……
發現了一樣寶物,想要將寶物占為己有,獨自把玩一般,令沈從宜一時寒毛直豎,更是膽戰心驚!
不理他,不理他……
就當做他不存在!
北國皇帝深深地望了沈從宜許久,半響,他薄唇微勾,道:“子安果真教導有方,二女個個盡是奇才,若要分出個高低來,應是從宜更勝一籌。”
沈子安雙眸微動,溫和一笑道:“陛下謬讚了,是從宜父母教導有方。”
沈落華麵色陰沉,雙拳攥的哢哢直響,眸底掠過了一抹殺意!
自己原是沈家天之驕女,皇帝心中太子妃的不二人選,本該出盡風頭。為什麽……為什麽自從沈從宜出現之後,一切都變了?
她隻是一個卑賤的鄉下人,連給自己提鞋都不配!憑什麽出盡風頭?
沈從宜,我一定要讓你死!
沈落華深吸了一口氣,笑著道:“從宜妹妹的醫術,雖都是偷學姐姐的,但著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這一千兩銀子,是姐姐這兩日打理藥鋪,拿到的分紅,還望妹妹笑納!
有了這一千兩銀子啊……妹妹全家再也不用擔心餓死了呢。逢年過節,也能吃上一兩塊肉了,妹妹,你說是麽?”
她語氣雖是謙遜,可句句都在點明,沈從宜身份之卑賤!
她話罷,便從懷中拿出一千兩銀票,笑著遞給了沈從宜!
沈從宜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便接過了銀票,悠悠道:“你自小錦衣玉食,醫術怎的還不如我一個缺衣少食的?莫非……是腦子這兒出了問題啊?”
沈落華麵色一沉,快咬碎了一口銀牙!
小雜種!
你是個什麽東西?一個小奴才,也配同本小姐相提並論?
若非陛下在這兒,本小姐定狠狠扇你幾巴掌!
“落華,從宜!莫再鬧了!”
沈子安俊眉微蹙,不悅地掃視了她們一眼,沈從宜眸色一冷,也懶得搭理沈落華了!
按理來講,沈落華應是該給沈從宜下跪的,但畢竟沈子安是沈落華的父親,沈子安在此……
沈從宜若一直依依不饒,羞辱於沈落華,沈子安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不僅會陷入兩難。沈落華一旦跪下,他這個做父親的,麵子上也過不去!
沈從宜便免了沈落華這一跪!
但這一跪她記下了!
等沈子安不在時,她定會尋沈落華討回來!
沈落華雙眸一轉,眼眶一紅,苦笑著道:“陛下,有句話……小女不知當講不當講。小女給太後用的藥,原該一個時辰才會生效,並非是一刻鍾,乃是小女記錯了……”
沈落華給太後醫治,距太後蘇醒,恰巧是一個時辰,她這般說的目的……不言而喻!
劉大人也恍然大悟,驚喜道:“嗬,怨不得……怨不得這鄉下野丫頭,給太後醫治之後,太後便醒來了!原是大小姐的功勞!老夫就說嘛,太後從未去過極寒之地,又怎會患上麻血症呢?”
他高高在上地斜睨著沈從宜,冷嗤道:“沈從宜,你當著陛下之麵,奪大小姐功勞,這可是欺君之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