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想走著去極寒之地麽?
他們知道自己大概的方位了?這才……
無論自己猜想的是真是假,這座破廟她都不能呆了!她得另尋地方躲著,等恢複了力氣,便立即前往北國皇宮,找北國皇帝庇佑!
紫衣閣,你我無冤無仇,卻將我逼到了此等境地!有朝一日我掌了權,定當百倍奉還!
沈從宜眸底掠過了一抹殺意!
這時,她突然望見一個六十來歲的女乞丐,正眼眶泛紅,低頭疊著一大塊紅紗!紅紗上還繡著銀線,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沈從宜大眼睛一轉,便一咬牙,站起了身,費勁走到了女乞丐身旁,聲音稚嫩無力:“奶奶,我可以花銀子買這塊紅紗麽?”
女乞丐一怔,詫異望向了沈從宜:“娃娃,你要一塊布料作甚?”
“沒什麽用途,就是覺得好看。”
“這料子啊,是我姑娘出嫁時當紅蓋頭的,後來她過世了,我便將其當做了念想,隨身帶在了身上……都是不時興的料子了,也不值什麽錢!真是丟了可惜,瞧著傷心,你要是喜歡,我將其送你便是!”
女乞丐輕歎了口氣,低頭試了試眼淚,便將其遞給了沈從宜,又拿出了一壺水和一個饅頭,放在了沈從宜身旁,柔聲道:“可憐的孩子,我見你在這兒蹲了半天,都沒吃東西,想必是餓了,這塊饅頭給你吃罷!”
沈從宜怔了一怔,糯糯地道:“謝謝奶奶!”
看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她說著,便拿起了饅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等將饅頭吃完後,便又仰頭喝了一口水,頓時恢複了一些體力!
爾後,她便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了女乞丐,見外頭雨停了,抱著紗布便悄悄地跑出了破廟!
“這……”
女乞丐望著那錠銀子,整個人都傻在了那裏!
沈從宜離開破廟後,便尋到了一處小水窪,蹲下了身子,洗了一把臉,將紅布的一角,披在了頭上,又將剩餘的布料圍在了身上,便恍若穿了一條紅紗裙!
爾後,她便用耷拉下來的部分,遮住了半張臉龐,係在了腦後,隻露出了一雙翦水秋瞳,好似畫中人兒一般,精致漂亮!
她低頭望著自己映在水窪中的模樣,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她倒要瞧瞧,這般紫衣閣的人,還能不能認出她來!
沈從宜正要離開此處,隨著一陣馬蹄聲響起,她的身後便傳來了一陣冷喝!
“哪兒來的臭丫頭?光神殿辦事,速速閃開!再在這兒擋路,爺爺可不饒你!”
沈從宜眉頭微蹙,便轉過了頭,朝身後望了過去!
入目所見,一個長相清秀,約二十來歲的白衣男人,正騎著一匹黑馬,手持長劍,冷冷地抬起下巴,朝她指了過去!
在男人的身後,則有一輛足有房子大小,銀白色的馬車,在馬車四周,還圍了數千白衣男子,男子們腰間皆墜了光神殿令牌,乃是光神殿人馬!
“淩雲,莫難為她。”
一道低啞迷人的少年音,突然自馬車內傳了出來!
男人聞言,忙收了長劍,道了聲是,冷冷瞪了沈從宜一眼:“臭丫頭,你不趕緊滾開,還愣在這裏作甚?”
沈從宜並未理會淩雲,而是眯起了大眼睛,幽幽地望向了銀色馬車,道:“敢問車內之人,可是光神殿堂主,亦或護法?”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馬車內傳出的聲音,真是熟悉,就好似在哪兒聽過一般!
因沈從宜怕被紫衣閣的人認出來,說話時也刻意壓低了聲線,同往日的聲音大相徑庭!
淩雲俊眉微蹙,冷喝道:“什麽堂主護法?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馬車內之人,可是我們光神殿新任殿主!”
沈從宜聞言,一時愣在了當場!
新任殿主?
是了!
光神殿上月易主了!此事在凰洲鬧的沸沸揚揚,她自然也有所耳聞!
隻是沒想到……
這凰洲第二勢力的新任主子,竟是一個小少年!這……這不是在開玩笑麽?
“問此作甚?可是尋光神殿有事?”
少年淡道。
“是有點兒事……不知殿主帶著人馬來此,所為何事?”
沈從宜問罷,少年並未言語,似是在等著沈從宜先自道來曆去處。
沈從宜雙眸微動,淡淡一笑道:“實不相瞞,我乃是北國人,此番來西蜀,便是為了大敗永安郡主。我瞧光神殿,也是朝永安郡主營帳所去的,目的,可是同我一樣?”
沈從宜眸底掠過了一抹精芒!
少年依舊未曾說些什麽,似是默認了她的話兒。
“我有辦法輕易大敗永安郡主,不過需要一些兵馬輔佐,不知殿主可願同我合作?若是我的法子無用,任憑殿主處置!”
沈從宜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微眯,甚是靈動好看!
她剛剛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記得前世永安郡主兵敗之後,副將便查出了永安郡主的糧倉在白城,且守城人名喚王子玉。此人乃是西蜀國世子,整日裏飲酒作樂,無所事事,若非他父王竭力引薦,皇帝也不會派遣他把守糧倉!
北國若提前知道,糧草在白城的話,直接進攻白城,運走糧草,永安郡主手下無糧,定然不戰自敗!
自己既來了西蜀國,與其落荒而逃,不如大敗永安郡主,立下軍功,北國皇帝不定會封她個一官半職,給她一些封地俸祿,這般……她沈從宜在皇城,也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旁人再想欺淩於她,可得好生掂量掂量!
沈從宜話罷,少年淡道:“何法?”
永安郡主兵馬駐紮在極寒之地,少年要尋的東西……便在他們駐紮之地地底深處,待永安郡主兵敗離開,少年正好取物,也是方便。
“保密!我若是告訴你了,於你而言便沒有價值了,你再一腳將我踹了,獨占功勞,尋北國皇帝領賞,我同誰說理去?”
沈從宜狡黠的大眼睛微轉,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其實她是說笑的。
畢竟堂堂光神殿殿主,乃是四國皇帝都畢恭畢敬的存在,又怎會稀罕尋北國皇帝領賞?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她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上車。”
少年道。
“啊?”
沈從宜怔了一怔,一時未曾反應過來!
畢竟光神殿殿主,邀人共乘馬車之事,著實惹人震驚,也難怪沈從宜有些發懵!
“你想走著去極寒之地麽?”
少年聲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