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起吃火鍋吧!
少年腳步一頓,斂下清冷眉目,啞聲道:“怎了?”
“你生的真好看。”
沈從宜小臉甚是認真。
“你以為我不知道麽?”
少年淡道。
沈從宜一時間,恍若被什麽噎住了一般,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
她還真以為他不知道呢!
天色落幕時,少年便帶著一捆柴火,及一個洗幹淨的架子回來了。他用繩子將鐵鍋栓了起來,吊在了架子上,便在下麵放了幾根柴火,將其點燃,用木棍在鐵鍋內,輕輕攪和了起來!
少年斂眉,睫毛在精致的臉龐上,留下了兩道陰影,啞聲道:“開始下雨了。”
少年話罷,沈從宜便轉頭朝外望了過去。
天色昏暗,雨水甚小,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輕柔和緩。然,不一會兒,雨水便下的急促了起來,豆子般的雨水落在地上,不時便浸濕了地麵!
因為房門隻有一半,即使關上了也擋不住風,兩人便未曾管它。屋頂瓦片殘缺不全,雨水滴落在房內,地上很快便有了積水。好在沈從宜同少年坐的地方不漏雨,倒未曾將火澆滅!
分明還未立秋,外頭便寒風凜冽,吹的沈從宜打了個哆嗦!
少年抬眸瞥她一眼,便拿起一張厚被子,遞給了沈從宜!
“多謝玥哥哥!”
沈從宜很快便將其裹在了身上,隻露出了一顆小腦袋,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用不著。”
少年話罷,便淡淡地望著清湯道:“要加鹽麽?”
“你有鹽?”
沈從宜雙眸一亮,一時甚是歡喜!
“在東院尋到了鹽塊。”
“水已經沸騰了,快加進來罷!”
少年點頭,便放進去了一塊鹽塊!
鹽塊入水即化,很快,淡淡的鹹味,混合著蘑菇竹筍的香味,便傳滿了整個屋子,沈從宜肚子咕咕叫了一聲,便糯糯地道:“玥哥哥,能吃了罷?”
少年點頭。
沈從宜用兩根長樹枝,撈起了一個蘑菇,便將其放在了荷葉上,等稍涼了些,便將其放入了口中,被燙的不時往外吹著氣,道:“怎麽還這麽燙嘴……不過好香啊!你快嚐嚐!”
少年嚐了一口嫩竹筍,點頭道:“的確好吃。”
說實話,火鍋隻有鹽味,又能有多好吃?兩人這般說,不過是哄一哄對方罷了,這般他們便能忘記,此處乃昔日的冷宮,如今的囚牢,暫時能將此處當做家罷了。
或許在這一刻,少年將沈從宜,當做了唯一的家人。
亦或者……他依舊疑心重重,隻是同沈從宜做戲罷了,也可能兩者皆有。但他具體是如何想的,旁人便不得知了。
這時,沈從宜突然望見門外,掠過了幾道黑影,動作一頓,眸底掠過了一抹殺意!
她正要說話,少年便道:“他們是來尋人的,見人不在這兒,便離開了。”
“尋人……”
沈從宜大眼睛微轉,眸底掠過了一抹冷嘲!
怕是沈落華和公孫將軍派人,到冷苑內尋紅蓮依,想要將其除之後快的罷?可惜自己同紅蓮依裝束不同,他們見紅蓮依不在此處,便轉頭離開了?
哼!
等她出了這個地方,定要他們好看!
“宮玥戈,你是不是八年後……便能回東苓繼承太子之位了?”
沈從宜穩了穩神,轉移了話題,認真望著少年道。
少年動作一頓,點了點頭。
“北國皇帝不會讓你輕易離開的,東苓皇後也不會讓你順利繼位的。你可曾想了什麽對策?”
沈從宜問罷,少年眼尾眉梢間盡是寒意,薄唇微抿,未曾言語。
“待你回東苓那年,已快二十了罷?”
“可用我幫你回去?你順利繼位後,想做些什麽?”
沈從宜一邊嚼著野菜,一邊問道!
她真的甚好奇,這位未來三洲之主的想法。
他為三洲之主時,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各國皇帝皆為臣民,萬國朝賀,乃是天下第一人。家家戶戶都供奉著他的畫像牌位,無上風華,堪稱神抵般的存在,又豈是常人能做到的?
她倒甚佩服他。
若非宮玥戈連殺了她兩世,她前世定也供奉他的畫像,盼著他佑她一世平安呢!
“待洗去一身風塵,定以三洲祭之。”
少年冰冷深邃的眸底,掠過了一抹寒芒。
少年身上威壓強大,氣勢淩人,頓令沈從宜打了個寒顫!
定以三洲祭之?
他小小年齡,便已野心勃勃,想要奪得三洲,慰他少年之時麽?
若無司空大殿存在,她定還呆在沈家村裏,好生種地賺錢,定不會來宮內闖蕩。自己的野心不如他,今世成就……
怕也不如他。
但她活了幾世,早看淡了名利,隻想家裏人好好的,她能尋個心愛一人,度過這一世,便好了。
沈從宜眸底掠過了一抹暗芒,喃喃道:“待你功成名就時,可能讓我沾上一點兒光?你若是不願,也莫要殺了我,我不會同旁人道你的過往的。”
少年淡淡地望著她,並未言語。
兩人吃完火鍋,將此處收拾幹淨時,雨水依舊未停,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狂風呼嘯之間,似是想將屋子刮塌才心甘,沈從宜凍的嘴唇發紫,卻畏懼少年身上寒意,不敢接近於他,少年則冷冷地望著她,道:“過來。”
少年說著,便將薄被子鋪平,盤腿坐在了上麵,朝沈從宜伸出了修長右手!
沈從宜怔了一怔,便挪到了他旁邊。爾後,少年便隔著被子,將她抱在了懷中,將內力源源不斷地,傳到了她身上,啞聲道:“暖和些了麽?”
“嗯嘛……”
沈從宜小臉逐漸恢複了血色,愣愣地點了點頭,不大適應地縮了縮脖子!
“你害羞?”
少年俊眉微蹙。
因沈從宜年齡尚小,少年並未將她當做少女來看,之所以摟著她,也是怕她凍死在這兒罷了,甚不理解一個奶娃娃為何會害羞。
沈從宜橫了他一眼:“就算我被雷劈成傻子,也絕不會對著你害羞!”
她心該有多大,才能對著連殺她兩世的殺神害羞?
這簡直要人命好麽?
“初見時,為何怕我?”
少年冷冷望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