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懸崖下相處!
紫霞草乃是傳說中的存在,當世都沒有幾株!傳聞服下紫霞草後,即可重塑筋脈,內力修煉速度提升百倍!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們此番……
莫非因禍得福了?
薄澤釗此刻,原正躺在沈從宜身旁昏迷著,聽了沈從宜的聲音後,俊眉微蹙,濃密的睫毛輕顫,便悠悠轉醒了。
少年眸色幽深沉穩,微抬起頭,靜靜地望著麵前一株巴掌大小,蓮花形狀,呈淺紫色的藥材,啞聲道:“紫霞草……”
書上曾描繪過紫霞草的模樣,同此物一般無二。
且紫霞草通常生長在山下水旁,散發著淡淡的清茶香,此物也是如此,絕對是紫霞草無疑。
“該我們有福氣的時候,躲也躲不掉。”
沈從宜大眼睛微彎,便單手撐地,坐起了身子,從懷中拿出傷藥,給自己和少年上了藥,認真道:“這株紫霞草,咱們一人分一半罷!”
“不必。”
少年輕輕地搖了搖頭,便盤腿而坐,斂眉吐納調息了起來。
少年眉眼精致如畫,如瀑墨發披肩,不時有幾縷碎發撩過鎖骨,萬般風華,誘惑而不自知,真真是不可多得的妖孽美人兒。
“這是咱們一道發現的,你不能不要!”
少女話罷,少年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執拗地搖了搖頭。
沈從宜悠悠地望著少年容顏,無奈托腮。
唉,和薄澤釗說話好生費勁,和宮玥戈說話,又能被他生生氣死,她好難啊!
養娃兒真費勁!
“為什麽啊?給我一個理由!”
沈從宜輕聲道。
“欠你恩情,借此一抵。”
少年啞聲道。
“你屢次三番幫我,我們早就兩兩相抵了呀。你武功這般高,今日若非要護著我,想要殺光紫雲和一百紫衣閣弟子,絕對易如反掌!”
那七十個紫衣閣弟子,也多是死於他手,都怪自己內力低微,需他分心護著,連累了他……
沈從宜眸色一暗,長歎了口氣!
她已經在日夜不歇地修煉了,可惜效果甚微。這種內力低微,任人魚肉的日子,何時才能結束呀!
“沒有相抵。”
少年俊眉微蹙,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
沈從宜還未來得及說話,少年驟睜開冰冷沉穩的眸,便淡淡掃了沈從宜一眼,將紫霞草拔了下來。
他將其放在了沈從宜麵前,啞聲道:“紫霞草極易枯萎,你若不想浪費,便快些將其吃了。你重塑筋脈時,我會在一旁護法。”
沈從宜知道這少年性子倔,爭來爭去的也沒什麽用,便無奈橫了他一眼,歎息道:“成!恭敬不如從命!”
少年依舊眸色清冷,靜靜地望著她,未發一言。
沈從宜將其在水中洗淨,便一口一口地吞了下去,因為味道太苦,她吃完之後,咕咚咚喝了幾口湖水,這才緩了過來!
沈從宜剛鬆了一口氣,小腹處便火燒一般的疼,熱意擴散到全身後,沈從宜的筋脈便陣陣刺痛了起來!
她眉頭微蹙,便悶哼了一聲,蜷縮成了一團,眸中噙淚道:“少年郎,重塑筋脈是不是很疼?”
“恩。”
少年點頭。
“需得多久才能好?”
“至少一日。”
少年啞聲道。
他話音剛落,沈從宜身上痛感便增強了十倍,少女臉龐漲紅,微張著小嘴兒,卻疼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刻鍾後,痛意又逐漸增強,且沈從宜的筋脈,隱隱有脹破的跡象!
不久後,隻聽“砰砰!”幾聲輕響,沈從宜的筋脈便盡數斷裂!
“啊!啊……”
她額上青筋直爆,冷汗浸透了衣襟,雙眸驟然睜大,便歇斯底裏地大叫了起來!就連四周的鳥兒,都被她嚇了一跳,立即便撲閃著翅膀,離開了此處!
薄澤釗俊眉微蹙,低聲道:“忍著點兒,很快便不疼了……”
少年見沈從宜這般痛苦,一時不知如何辦才好,隻能握住了沈從宜的小手,將身上內力傳送到了她的體內,盼著能幫她減輕些痛苦!
入夜時,沈從宜身上疼意依舊未曾減弱,而她幾番掙紮後,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縱然疼的鑽心,卻隻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眼睛都睜不開!
入目所見,地上盡是鮮血和汗水,斑駁一片,甚是觸目驚心!沈從宜更是唇色發白,麵無血色,恍若死人一般!
可她除了筋脈盡斷時,喊上兩聲之外,便再也未喊過疼,可見意誌力之強!
“已經開始重塑筋脈了,你若是昏過去,便前功盡棄了……”
少年啞聲道。
沈從宜輕輕點了點頭,猛地咬破了舌尖,頓時清醒了不少!
少年幽幽地望著她,眸色晦暗不明。
她倒是能忍。
傍晚時,沈從宜身上痛意緩緩減弱,猛地鬆了一口氣,喃喃道:“總算是挺過來了……”
她能夠感受的到,她的筋脈已經重塑九成了,比起之前來,無論是韌性還是寬度,都增強了幾倍。她現在就算不刻意修煉,隻稍微吸幾口氣,將其送入丹田,增加的內力,便比自己以前,入定一日都要多!
這痛值得!
少年眸色漆黑淡漠,未發一言。
一個時辰後,沈從宜筋脈重塑完畢,便坐起了身子,入定打坐了起來。等到天亮時,沈從宜體內內力,足比重塑筋脈前,增強了十倍!
她縱算不得內力高強,但在凰洲也算中等內力了,且她武功強大如斯,兩者結合之下,也算初步邁入了強者之列!
沈從宜睜開清澈的眸子後,一時心情大好!
她本以為薄澤釗睡著了,正打算將他喚醒,同他一道離開此處。轉眸一看,便發現少年一直坐在她身旁,未挪動半寸!
他的眸子沉穩淡漠,鬢角兩縷碎發遮住了漆黑的眸,生的妖孽完美,身上氣質冰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畫中少年。
“你一夜未睡?”
沈從宜眉頭微蹙,一時甚是無奈。
自個兒想要試試修煉速度,這才一夜未眠,他怎的也跟著熬了一夜?
“守著你。”
少年淡道。
“你守我作甚?”
“怕有狼。”
“這一帶沒有野獸的呀!”
她前世曾經在這附近,搭了一間茅草屋,住了足一月,一隻野獸都未見到。想必是這兒的環境,不利於野獸生存,便沒有野獸願意留在這兒罷!
少年薄唇緊抿,未曾再吭聲。
“謝謝你啊,薄寒。”
“不必。”
“你若累了的話,便倚在樹上歇會兒罷!”
“不必。”
“少年郎,咱們能不能換個詞兒?”
沈從宜無奈一笑,戲謔著道!
薄澤釗俊眉微蹙,沒有吭聲,恍若一匹沉默寡言的野狼,帶著致命的危險。
沈從宜正想逗他一逗,四周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長公主也真是的,非要見到沈從宜的屍首,才肯給我們賞銀,否則便不信她已身亡了!還得我們下到懸崖內,尋這小雜種的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