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從宜姑娘,我們知錯了!
沈從宜用眼角餘光,悠悠地望了北國皇後一眼!
他怕皇後知張道長,是來給她解毒的,再加以阻攔罷?
“師父……”
他好端端地,來此作甚?
郝神仙雙眸一轉,麵透慌亂,剛想要偷偷離開,一個身著青衫,鬢發高挽,容顏清秀,約四十多歲的成熟男子,便背著一個藥筐,帶著兩個小道童,站在了北國皇帝麵前!
此人正是張道長!
“張家山張靈,參見陛下!”
張道長跪在地上,便朝北國皇帝行了大禮!
兩個道童也忙跪在了他的身後!
“張道長快快請起!朕早就聽聞道長大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不知張道長來此,所為何事呢?”
北國皇帝淡淡一笑,幽暗複雜的眸中,透著一絲探究!
北國皇後冷冷地盯著張道長,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張道長起身之後,便轉眸望向了宮玥戈,恭敬喚了一聲九皇子!
如宮玥戈所言,張道長的確同宮玥戈母妃,熙嬪有過幾麵之緣,算是相識。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千裏迢迢來此,解沈從宜之毒!
且因宮玥戈和熙嬪眉眼相似,張道長一眼……便認出了宮玥戈!
“張道長。”
宮玥戈淡淡一笑,也抱拳回了一禮!
“不知哪位……是從宜姑娘呢?”
張道長雙眸一動,便幽幽朝四周望了過去,他見沈從宜麵色蒼白,正要詢問,北國皇帝便走到了沈從宜身旁,歎息道:“張道長,這個丫頭便是從宜!如今她中毒已深,怕是……”
“在下正是奉九皇子之命,帶了青虹蛇血清,前來為從宜姑娘解毒的!”
張道長話罷,北國皇帝心中一沉,忙道:“張道長的意思……是她中的乃是青虹毒?”
“是啊!包括軍營內一千多禁軍,中的盡是青虹毒!這個孽障……未將此告知陛下麽?”
張道長眸色一冷,猛地伸出右手,便指向了郝神仙!
郝神仙被他一指,雙腿一軟,“砰!”的一聲便跪在了地上,額上冷汗密布:“師……師父……徒兒……”
“你因心生貪念,盜走鎮山之寶青虹蛇,我已將你逐出師門,你不必再稱我為師父!說!是誰命你提取青虹蛇毒素,給從宜姑娘下了毒?”
張道長麵色嚴肅,郝神仙懼他至極,一時間,就連牙齒都在打顫!
“我……我……”
郝神仙猛地轉過頭,望向了北國皇後,卻見北國皇後眸透殺意,頓時心生惶恐,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北國皇帝似是看出了什麽,雙眸驟眯,淡道:“郝神仙,你若是有話,但說無妨!有朕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的性命的!但你若敢隱瞞些什麽……”
北國皇帝麵透警告,差點將郝神仙嚇的魂飛魄散!
他心下害怕,便閉上了眼睛道:“啟……啟稟陛下!不……不是我給沈從宜下的毒,是……是落華小姐,她下的毒……”
“什麽?”
“這……這怎的成沈大小姐下的毒了?”
此言一出,百姓們頓愕然地睜大了眸!
“住口!你一派胡言!”
沈落華眼眶泛紅,額上青筋直爆!
她正要阻攔郝神仙繼續往下說,北國皇帝便淡淡掃了沈落華一眼,啟唇道:“沈落華,在朕麵前,你也敢放肆?”
“落……落華不敢!”
沈落華快咬碎了一口銀牙!
爾後,她便冷冷地望向了郝神仙,眸底殺意頓現!
他若是敢拖她下水,她定要他血債血償!
“郝神仙,你繼續說!將知道的……全部告訴朕便是!”
北國皇帝語氣冰冷!
“是!是!小……小人曾將用青虹毒,煉製的毒藥,呈給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見此毒性極強,便命沈大小姐,將毒藥抹在了劍柄上……帶劍前去營帳內,見了沈從宜,爾後……
爾後沈從宜便中了劇毒!沈大小姐在臨走前……又在蓄水池內下了毒……害……害的上千禁軍中毒昏迷!小的隻是聽命行事而已,還望陛下能夠從輕發落啊!”
郝神仙眸色惶恐,恍若瘋了一般,不斷朝北國皇帝磕起了響頭!
說來,若非張道長在此,說出了沈從宜所中之毒,乃是青虹毒,揭發郝神仙曾盜走過青虹蛇之事。郝神仙死都不會主動認罪,得罪皇後和沈落華的!
可事已至此,他若不說出起因經過,這頂罪之人……可就是他了!
“這麽說來,沈從宜從未想過,下毒害玉華城百姓?沈大小姐更未扭轉乾坤,解救過玉華城百姓?”
“那……那豈不是說,沈從宜給百姓們下毒不成,自己反遭其害,盡是沈大小姐散播的謠言?我們冤枉沈從宜了?”
“這……這……”
玉華城百姓隻覺腦袋‘嗡嗡!’直響,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們深深地望著沈從宜,一時神色甚是複雜!
羞愧,自責,內疚……等各種情緒,在他們心口環繞,令他們心中脹痛無比,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
沈從宜乃是奉命,前來玉華城救災的,他們本應將其奉為恩人,卻聽信沈落華讒言,處處道沈從宜一無是處,對她肆意詆毀辱罵,一直阻撓禁軍們挖井,甚至還……
還在爭鬥之中,害的幾個禁軍命喪黃泉!義憤填膺,要將沈從宜攆出玉華城……簡直是恩將仇報的畜生啊!
“從宜姑娘,我……我對你不起啊!”
先前帶頭辱罵沈從宜的女子,雙眸一紅,瞬間便跪在了沈從宜麵前!
“我讓你聽信讒言,我讓你聽信讒言……”
一個男人麵色漲紅,猛地扇起了自己的臉龐,對自己恨之入骨!
“從宜姑娘!都怪我有眼不識真神!罪該萬死啊!”
“我……我日後沒臉見祖宗啊!”
其他百姓也隨之跪地,哭的嘈雜一片!
然,沈從宜隻是淡淡地望著他們,麵上無一絲波瀾!
她本就沒有將這些阿貓阿狗的話,放在心裏,又談何原諒?
他們想跪便跪,想哭便哭,於她何幹?她可懶得同這些聽風便是雨,沒有任何判斷力的百姓們糾纏!
因為懶得搭理他們,沈從宜也並未出聲,讓他們起身。而是朝張道長淡淡一笑,道:“不知張道長,咳咳……可將血清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