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沈從宜,你少信口雌黃!
“嗬,本夫人親手出馬,要一個鄉下丫頭的命,還是綽綽有餘的!”
沈夫人麵上譏諷一閃而逝,便拿起一盞茶,低頭抿了一口,笑的溫和大氣!
而此刻,一個身著寬袖銀衣,戴了半張白玉麵具的少年,則單手負後,站在了幾米外的大樹上,悠悠地望向了沈從宜!
因大樹足有百年,根深樹茂,足有幾十米高大,少年站在其上,便恍若俯視人間的神抵一般,禁欲清冷!
他一襲銀衣獵獵生風,眸色漆黑冰寒,薄唇弧度姣好,萬般風華於一身,乃是世間難求的絕色美人兒!
因他刻意收斂了身上威壓,便無一人發現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光神殿殿主!
他今日恰巧要來北國辦事,發現沈家門口這般熱鬧,便留在此處,淡漠地瞧了一會兒!玉樹則恭敬站在了他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玉樹剛剛自萬蛇窟出來,傷勢未愈,俊美的臉龐一片慘白,甚是虛弱!
他站在這兒時間久了,腿腳有些發麻,便壯著膽子道:“殿……殿主……咱要不離開罷……”
他話尚未說罷,少年隻淡淡瞧了他一眼,他便猛地打了個寒戰,從頭涼到了腳!
“您……您剛剛在南禦,同暗神殿殿主打鬥了一場,屬下是怕您身子勞累……”
他雖是輕飄飄一招,便解決了暗神殿殿主,戰力堪稱三洲天花板,可……可他抬手也是需要力氣的,不是麽?
“本座這幾日無事做,離開了這兒瞧你麽?”
少年聲音淡漠。
“屬……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腿麻了?”
“是這回事兒……”
“那便砍了。”
“不不……不麻了!屬下在這兒陪著您便是!”
少年並未理會於他,他眸色冰冷,恍若孤山寒雪一般,遠觀不可褻瀆!
陌上君如玉,公子世無雙!
玉樹抬起眸,望著麵前的妖孽公子,長歎了一口氣:“唉……”
就連司空殿殿主來了,都不敢在他麵前放肆,他惹不起這尊大神,還是不言語了!
“陛下駕到!”
這時,隨著太監一聲高喝,禁軍們便簇擁著一輛暗紅色,繡了九條黑色巨龍的馬車,緩緩地停在了沈家門口!
太監輕輕掀開車簾後,一個墨發半束,頭戴金龍冠,身著暗紅龍袍,容顏英氣逼人,渾身皇者之氣,威壓強大的年輕男子,便緩步下了馬車!
“輕輕見過陛下!”
白輕輕冷傲的眉眼中,掠過了一抹喜色,得意瞥了沈從宜一眼,便立即跪在地上,朝北國皇帝行了大禮!
陛下駕臨此處……
難不成,是來取這小雜種性命的?
“參見陛下!”
沈落華溫和一笑,一撩衣擺,也同百姓們一道跪在了地上!
北國皇帝抬了抬右手,淡道:“不必多禮!起來罷!白輕輕,朕聽尚書府的人道,北國出了一個災星,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他鳳眸微眯,眸底精芒一閃而逝!
嗬,災星?什麽災星?滑天下之大稽!
尚書府和沈從宜乃是死敵,他們今日同沈落華聯合,汙蔑從宜是災星,攛掇百姓們憎恨於從宜,目的顯而易見!
他們這是想要借百姓威壓,逼他殺了沈從宜啊!
北國皇帝眸透殺意,卻也看透不說透,未曾揭穿白輕輕!畢竟他今日來此目的,是要平息此事的!
既保全沈從宜性命,又不損了尚書府和沈家麵子,才是兩全之策!
此刻沈家門口,已聚集了上萬百姓!
許多百姓都是家人昏迷後,聽聞沈從宜乃罪魁禍首,匆匆趕來了此處,想要一個說法的,便一直出口辱罵沈從宜,聲勢震天!
“都怪這個死丫頭!將皇城害成了這般模樣!隻要燒死她,皇城洪災可解,我爺爺便也能醒過來了!”
“燒死這個災星!”
百姓們額上青筋直爆,怒火滔天地站起了身子!
“一群蠢貨……”
沈從宜似笑非笑望著百姓們,麵上盡是譏諷!
北國不重視教育,許多百姓大字不識,愚昧無知,聽風便是雨!這麽快便忘記了,她解決玉華城災情之事,被沈落華當成了槍使,真是愚蠢!
因沈子安奉命離城辦事了,便並未來到此處!否則他若知沈落華和沈夫人,這般待沈從宜,定不會輕饒了她們!
此刻,沈落華見北國皇帝問話,很快收斂了笑意,眼眶發紅,咬唇道:“稟陛下……”
“沈落華,你是耳朵有毛病罷?陛下在問白輕輕,你插什麽嘴啊?”
沈從宜眸透冷嘲!
“從宜妹妹,你……”
沈落華睜大雙眸,故作傷心模樣,苦笑著道:“你怎能這般同姐姐說話呢?”
“雜種!你給本小姐住嘴!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
白輕輕下巴微抬,麵上盡是陰冷恨意!
她話還未說罷,沈從宜身影一閃,一巴掌便扇在了她右臉上,將她扇了一個踉蹌!
白輕輕一時沒站穩,驚呼一聲便癱在了地上!
她捂著紅腫的側臉,怨毒地瞪著沈從宜,怒道:“鄉下小雜種!你當著陛下的麵,居然敢……”
“你們毀了皇城護城河堤壩,害的護城河決堤,大水淹沒了皇城邊境,百姓們死傷無數!莫說本姑娘打你一巴掌了,就算當眾殺了你,白家又能如何?”
沈從宜斜睨著白輕輕,一臉冷嘲!
護城河堤壩年久失修,尤其是東南方向堤壩,更是一推便塌!但若不去推它,它還能撐上兩三年,而北國皇帝今年年底,便準備派兵修築堤壩了!
皇城本不該有此劫,但四大家族之一,帝家庶女帝星雲,前世卻恨她入骨,故意命人推倒了東南方向堤壩,害的整個堤壩倒塌,護城河大水淹了半個皇城,後設計汙蔑是她害的百姓!可笑至極!
今世自己同帝星雲互不相識,定然不是她使的壞!怕是……沈落華她們辦的罷?
沈從宜突然便靈光乍現,想起了此事!
她話罷,見白輕輕麵色一白,沈落華也麵色陰沉,再不似剛剛這般張狂,便知是自己猜對了,悠悠地道:“陛下,您可以命人去一趟護城河,瞧一瞧東南方向堤壩,是人為推倒的,還是自個兒倒的!
若是人為推到的,陛下可再調查一番,推倒堤壩之人是誰,他們的主子又是誰!便可抓住禍害百姓的罪魁禍首了!”
“沈從宜!你少信口胡侃!”
沈落華心中一沉,陰狠地瞪向了沈從宜!
推翻護城河堤壩,害的百姓流離失所,這……這可是死罪啊!
她和母親等人,將此事辦的滴水不漏,她是如何得知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