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玥哥哥,我們一起衝出去!
“沈大人不是正在皇城東側治水麽?來此處作甚?”
入目所見,一個身著紅裳,身騎白馬的小丫頭,竟雙眸泛紅,手持火凰劍,朝禁軍們衝了過來!
“宮玥戈,我來了!”
小丫頭的聲音透著一絲擔憂,清脆稚嫩,甚是好聽!
禁軍們生怕傷到她,忙朝一旁退了幾步,給沈從宜讓開了一條小道,任沈從宜騎馬站在了宮玥戈的身旁!
沈從宜見宮玥戈無恙,頓鬆了一口氣,便似笑非笑望向了清流,冷道:“世子爺,不知宮玥戈所犯何罪,你竟帶了這般多兵馬來殺他?”
芷蘭猜的不錯,北國皇帝竟真的想殺宮玥戈!
不過還好……
一切還來得及!
宮玥戈著實未想到,沈從宜竟會不顧危險,來此救他,一時微怔了一怔,黑眸中掠過了一抹流光,淡道:“誰讓你來的?回去。”
少年聲音冰冷,威壓強大,令人不寒而粟!
“上次我遭玉城主圍攻,你救了我一命。今日你遇見危險,我理應救你!”
沈從宜眸色認真!
“你的官位不想要了?”
少年語氣冰冷。
這小丫頭嗜錢和地位如命,她今日若摻和進來……北國皇帝又豈會饒了她?
“我想要!可我也不能看著你去死啊!”
沈從宜沒好氣橫了他一眼!
她好不容易和他相熟了,日後還想要,抱他這位三洲之主的大腿呢!他若現在死了,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了一場?
少年遠山般的眉微挑,妖孽完美的臉龐上,掠過了一抹淺笑:“哦?”
不想看著他去死?
他死活與她何管?
真是多管閑事的糯米團子啊!
少年一襲衣袖生風,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怎的?我來救你還惹到你了?”
沈從宜沒好氣地道!
她若非要對付司空大殿,才懶得搭理於他!
“你這三腳貓功夫,於本殿而言是累贅。”
少年悠悠道。
“你……”
沈從宜正欲動怒,清流便長歎了一口氣,苦笑道:“從宜小丫頭,你還是快些去治水,莫在此處添亂了!
我實話告訴你罷……陛下已知九皇子在虛空山上,和東苓兵馬裏應外合,想要攻入北國皇宮之事了!這才命我……”
“是誰告知的陛下此事?是沈落華罷?”
沈從宜眸底譏諷一閃而逝!
“正是她!”
“嗬,她說的話你們也信?她手中有證據麽?”
果真是她!
這個賤人可真是陰魂不散!
“從宜姑娘,我已入虛空山調查過……虛空山的確有兵馬行走的蹤跡!”
“萬一是日宮的人上了虛空山,故意和沈落華合作,想要汙蔑宮玥戈呢?”
“沈落華和九皇子無冤無仇,好端端汙蔑他作甚?”
清流見沈從宜咄咄逼人,俊眉微蹙,也有些許不悅了!
宮玥戈未曾想到,沈從宜竟這般信任他,眸色一暗,啞聲道:“你若再不走……到時將清流激怒。他定會告知陛下你來此之事,到時候……”
“我既已來了此處,便要和你同生共死!你若覺得我是一個累贅,那你便當自己倒黴罷!”
沈從宜下巴微抬,眸底怒火滔天,恨不得將沈落華剁碎喂狗!
少年淡淡地瞧著她,輕啟薄唇道:“唔,本殿著實倒黴!”
少年隻隨意騎在馬上,便皎如玉樹臨風前,美的驚世風華!此等妖孽美人兒,著實窮盡詩家筆!
沈從宜未曾理會他,隻悠悠掃視了四周一眼,冷聲道:“九皇子若真有心與東苓勾結,禍害北國百姓,又豈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此治水?
他如此深明大義之人,若是冤死在此處,你們定一世良心難安!誰若相信九皇子,便立即讓開!
誰若是不信……便莫怪刀劍無眼!丟了性命!玥哥哥!我們一起朝北衝出去!”
宮玥戈勾結東苓兵馬?攻入皇城?
滑天下之大稽!
他若真想這般做,無論是北國皇帝離開皇城,亦或是皇城突發蝗災……都是大好的襲擊機會,他又豈會等到現在?
北邊有大片樹林!他們一旦入了林中……四周有山木遮擋,清流定不容易尋到他們!待她找到了證明宮玥戈清白的證據後,再同宮玥戈一道入宮澄清,要沈落華好看!
少年並未言語,便衣袖一揮,“咻!”的一聲,猛地一揚馬鞭,朝北邊衝了過去!
如今距離沈從宜使用過火凰訣,已足有三日了,她的內力已然恢複!便將內力傳入火凰劍內,狠狠一劍朝空中揮了過去!
“啊!”
隻一瞬間,便有數百禁軍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沈從宜刻意用了三成內力,隻是讓他們身受輕傷,站不起來罷了,並未想要他們的性命!
他們自也能看出,沈從宜的好意,且有一部分人……覺得沈從宜的話有道理,便相視一眼,故意朝後退了幾步,給沈從宜讓了道!
自然,願意讓路的隻是小部分罷了!最終沈從宜還是身中四五劍,內力耗盡,才拚死衝了出來,和宮玥戈奔往了北邊的樹林內!
當然,若非宮玥戈幾次三番護著沈從宜,就憑沈從宜這點兒內力……想從十萬兵馬中突圍出去,無異於癡人說夢!
清流帶兵追到北邊樹林入口時,宮玥戈兩人已不見了蹤影!
他眉頭微蹙,啞聲道:“追!”
“是,世子!那……那可要將沈從宜也給……”
“殺了宮玥戈,留沈從宜一命,將她捆住押往宮內!”
陛下甚是寵這小丫頭,沒有他的命令……
他若擅自殺了她,陛下怕會怪罪於他!
很快,禁軍們便踏入了北邊樹林內,四下尋起了宮玥戈!
此刻,宮玥戈已經帶著沈從宜,爬上了一個山頭,入了一處山洞內!山洞約上百平米大小,內部遍布荒草,陰暗潮濕,沈從宜剛剛踏入洞內,便打了一個寒顫!
她捂著身上傷口,朝少年虛弱一笑道:“玥哥哥,你怎知此處有山洞啊?”
禁軍們此刻已入了林中,若非他們藏入了山洞內……八成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少年眸色冰冷,淡道:“來過一次。”
“你是何時來此的?”
沈從宜詫異道!
少年並未言語,而是拾了一些幹草,將其平鋪在了石壁旁邊,脫下了外衣,將其鋪在了幹草上,啟唇道:“過來歇著。”
少年聲音冰寒如斯,令人不敢違令半分!
“還是不理我……”
沈從宜一邊悶悶地說著,一邊盤腿坐在了幹草上,拿出一瓶傷藥,灑在了自己的傷口上,糯糯地道:“肯定是嫌我連累你了唄……”
她中間還幫他擋了一劍呢!若是沒有她,他不定已經喪命了!好心又被當成驢肝肺了……
少年慵懶地望著她,未曾言語半分!
他一雙波光流轉的黑眸,幽深複雜,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半響,他便盤腿坐在了幹草上,閉目調息了起來!
少年眉眼如畫,鼻梁高挺,身材修長若竹,氣質冰冷,恍若寒山孤雪一般,遠觀而不可褻瀆!
因他脫去了外衣,隻著一襲淡薄中衣,便露出了半截如玉鎖骨,肌肉更是若隱若現,惹人氣血翻湧!山洞內坐了如此妖孽,恍若白玉墜入泥潭,美得不可方物!
“你說,他們會尋到咱們麽?阿嚏……”
沈從宜鼻子一癢,猛地打了個噴嚏,晃了一晃小腦袋,甩出了十幾滴水!
“待你歇夠了,去尋皇後一趟。”
少年淡道。
“啊?作甚?”
“逼她去尋陛下,道今日虛空山上的兵馬……是沈落華的私兵。她故意汙蔑於我,便是為了將皇城禁軍引走……趁機帶私兵攻入皇城,奪取皇位,懂了麽?”
少年漆黑冰冷的眸底,掠過了一抹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