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莫來冷苑找我!
“無妨,你直言便是!”
芷蘭眸色一暗,便傾下身子,在沈從宜耳旁低聲道:“今日本該處死白輕輕,不料禁軍們剛剛將她押赴刑場,她便被一幫人劫走了……
陛下派遣了一萬兵馬,四處追捕白輕輕,奈何直至現在,都不見她的蹤影!屬下懷疑……此事是白尚書所為!”
沈從宜眸色一冷,嗤笑道:“白輕輕是白尚書的親生女兒,此事不是他辦的,又會是誰辦的?”
她就知道,白尚書不會放任白輕輕喪命。隻是沒有想到,他竟這般膽大包天,敢直接派人劫持法場!又讓白輕輕逃了一命!
“你們這兩個小丫頭在背著朕,神神秘秘地……議論些什麽呢?”
北國皇帝淡淡一笑,斂眉望向了沈從宜,眸底透著一絲深意!
說的……
乃白尚書劫法場之事罷?
他雖知此事是白尚書辦的,奈何手中沒有證據,也尋不到白輕輕的下落。且為了政局平穩,暫時不能辦他。但他囂張至此,死……便是他唯一的下場!
“稟陛下,我們在議論皇城大水之事呢!”
沈落華勾唇一笑,轉眸望向了北國皇帝!
她漆黑的大眼睛一轉,正要提及封官之事,北國皇帝便明了了她的意思,撫了撫她的鬢發,輕笑著道:“丫頭為百姓解毒,治理皇城大水有功!朕自該封賞於你!”
他先前答應過這丫頭,事成之後……便封她為從四品女官,他身為一國之君,自是不能食言的!
爾後,北國皇帝便命太監擬寫了聖旨,封沈從宜為從四品女官,掌管北國官鹽進出口等事宜,且能夠先斬後奏,私自處置鹽販!
簡單來說,便是北國官鹽出口價格,進口價格……沈從宜都能夠私自更改,且能夠同凰洲各國終止,亦或進行交易!
一些小國尤為缺鹽,為了能夠買到足夠的官鹽,就算是小國君王,也需得看沈從宜的臉色!
而私人販鹽,在凰洲乃是殺頭的罪名!但因販賣私鹽利潤甚大,無論民間還是官場,都有不少家族官員涉及此事,隻稍稍一查,便能牽扯到半個北國的官員!
北國皇帝雖是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誰若是惹到了沈從宜,沈從宜較起真來……隻需尋到證據,立即便能將其處斬!就算是北國皇帝,也插手不了此事!
這才是真正的實權!
沈從宜領旨謝恩,接過令牌和官印等物後,北國皇帝便又給了她一塊虎符,道其能夠調動鹽司三千官員,及三萬禁軍!不知令多少女官,嫉妒地紅了雙眼!
“這……這沈從宜不過六七歲而已,便掌管禦藥司和鹽司兩大司!嗬,她有本事處理兩司事宜麽?”
“就是啊!這……這權利未免也太大了!”
眾人一時議論紛紛,北國皇帝卻隻淡笑望著沈從宜,麵色未有一絲變化!
沈從宜將官印等物放入懷中後,便詫異地望向了北國皇帝:“您這是……”
就算她於百姓們有恩,他的封賞……
未免過於豐厚了!倒令她有幾分惶恐了!
北國皇帝並未回答沈從宜,而是又命人擬寫了聖旨,冊封了芷蘭為正六品女官,協理沈從宜掌管禦藥司,為禦藥司副管事!
芷蘭領旨謝恩後,北國皇帝便幽幽望著宮玥戈,淡道:“九皇子,此次治水,你有大功。且從宜解救玉華城百姓之事,你也有功勞!朕今日便一道賞你!說罷,你想要何封賞?”
“八年為質,改為七年,如何?”
少年眸色漆黑冰冷,妖孽的臉龐上,未有一絲變化!
北國皇帝望著此驚覺豔豔,美的慘絕人寰的少年,俊眉微蹙,旋即緩緩鬆開,淡淡一笑道:“可。”
東苓九皇子並未平庸之輩,他自不會放任他回東苓為太子,否則……他日後登基為帝,定是昭鈺一勁敵!北國怕岌岌可危!
他既想提前一年身亡北國,那……他成全他便是!
宮玥戈幽幽地望著北國皇帝,眸底掠過一抹暗芒。
想取他的性命?
妄想罷了。
少年氣場強大,一襲黑衣無風自動,端是翩翩濁世佳公子,秋水為神玉為骨!他若是女子,定為禍國妖妃!
兩人相視之下,硝煙彌漫,然……誰都未曾將七年之後,此場大戰挑明。北國皇帝又同宮玥戈說了幾句話,便笑望向了沈從宜,道:“從宜丫頭,你隨朕入殿一趟!朕有事情要同你講!”
他話罷,便緩步走向了寢殿,麵上透著一絲深意!
沈從宜抬眸望了宮玥戈一眼,低聲道:“玥哥哥,你說他尋我是為了……”
沈從宜話還未說罷,少年便轉頭朝冷苑走了過去!
他的背影禁欲清冷,步履慵懶優雅,公子隻應見畫,此中我獨知津!
“宮玥戈!”
沈從宜小臉一沉,甚是不喜他的不告而別!
少年腳步一頓,淡道:“莫來冷苑尋我。”
他話罷,便拐彎不見了蹤影,此般風骨,恍若禦風而去的謫仙公子!
沈從宜:“……”
她知他喜清淨,但她閑來無事時,去冷苑尋他說說話都不成麽?
她並未招惹他,可他待她的態度,怎的同趕蒼蠅似的?真是和光神殿殿主一樣,神經兮兮的!
沈從宜輕哼了一聲,便抬腳入了北國皇帝寢殿!
往後三個月,她決定好好地呆在丞相府,在溫良玉和溫清逸麵前,混些好感度。逗弄逗弄丞相家三公子,再將采藍城修繕一新……
至於宮玥戈?
她近期以來,都不想再搭理他了!
沈從宜入了大殿後,便看見北國皇帝已脫下了龍袍,隻著了一襲寬袖青衫,正端坐在了太師椅上,斂眉批閱奏折!
白簫尋容顏俊美若天神,英氣逼人,威壓強大,令人不敢直視聖顏!
他似覺察到沈從宜到了,便右手一頓,淡道:“丫頭,像宮玥戈這等人,生來不近女色,何況你還是一個小丫頭!
你與其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倒不如多纏著太子。待他日後繼位,你也好謀一貴妃之位,此生便得安穩了。”
“陛下,您莫要亂講,我對宮玥戈可毫無興致!”
沈從宜唇角一抽,一時甚是無語!
她腦子有毛病,才會喜歡宮玥戈這種人!
她還是比較喜歡像沈叔叔這般,溫潤如玉的男子,日後尋夫君,定也得按照這種類型的找……
“那你怎不纏著昭鈺?”
北國皇帝鳳眸驟眯,有些許不悅!
“您日日讓他南征北戰,他一月裏沒幾日在皇城,我就算是想纏著他,也沒有機會啊!”
沈從宜默默摸了摸鼻子!
“朕命你跟著他,鍛煉一番可好?”
“……”
那她還不如去死。
“怎的不言語?”
“陛下莫轉移話題,您今日命我入殿……同蟹黃酥有關罷?”
沈從宜靈動的大眼睛一轉,似笑非笑望向了發黑的蟹黃酥,眸色一利,道:“您是如何發現,蟹黃酥內有慢性毒的?”
“皇後命雲兒給朕下的毒,乃是日宮浮雲散罷?”
“正是!”
“浮雲散接觸到食物時,會無色無味,而這蟹黃酥接觸了浮雲散,卻顏色發暗,氣味刺鼻,朕料想……
蟹黃酥內有另外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此毒藥和浮雲散混合在一起,便使食物變了色,你說呢?”
北國皇帝俊眉微挑,眸底掠過了一抹精茫!
“陛下是懷疑,除了皇後以外……還有人想要下毒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