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阿爹阿娘被關押起來了!
沈從宜心中一沉,正要回答,西蜀皇帝便閉上了眸子,勾唇道:“嗬,也罷,廢土城既是一個荒城,便也送給你罷!你想如何折騰便如何折騰,隻要未將天捅個窟窿,朕日後也懶得過問了。”
西蜀皇帝消息靈通,想必早已得知,廢土城已歸入她的手下,卻未曾點破她,隻揉了揉太陽穴,啞聲道:“丫頭啊,朕有些困了,你先離開辦事去罷。對了……讓陽炎入屋一趟,朕有些話要問她!”
“好!蓮依告退!”
沈從宜頓鬆了一口氣,雙眸微轉,便轉頭離開了西廂房,前去喚西陽炎了!
今日總算是蒙混過關了!
不過……
她拿下廢土城之事,西蜀皇帝好似已經知曉了。不過無妨,他好似並不在乎這個荒廢城池,他既不多問,她也沒必要多說!
沈從宜將西蜀皇帝傳召之事,告訴西陽炎後,西陽炎便柔笑一聲,朝沈從宜道了聲謝,傾慕望了宮玥戈一眼,便攥緊雙拳,朝西廂房走了過去!
這位九皇子是個冰塊不成?
她說了這般多話,他卻一句未言,甚至未正眼看她一下,根本未將她當做一回事!
不急,不急……他遲早是她的!
西陽炎唇角微勾,望之有幾分瘋癲!
沈從宜同霄城城主道別後,便同宮玥戈各騎一馬,帶兵離開了霄城,準備前去廢土城一趟,同魏皓天道一個別,便立即回北國皇城!
然,沈從宜萬萬沒想到,他們來到廢土城後,竟然看見了安景行和白子夏等人!
她鼻子一酸,忙翻身下馬,摘下了鬥笠,便匆匆走向了安景行,欣喜道:“安景行!你們……你們怎的來廢土城了?”
采藍城慘遭圍剿,安景行和君一他們雖身受重傷,身上多處纏了白布,卻未傷及性命,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安景行雙手環胸,斜倚在了一棵大樹上,眸色邪佞,嗤笑道:“你這丫頭日日在外惹仇,害得老子遭此大難!若非你答應過老子,日後要幫老子報仇,老子早就跑路咯!”
還好他機智,趁著西蜀禁軍未攻入城後,便尋了鬥笠戴上,這些蠢貨們並未發現,他便是西蜀安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安景行,我……”
沈從宜眸透歉意,正要說話,魏皓天野性的眸微眯,便緩步走了過來,撓了撓頭,笑嗬嗬道:“是我親自在山上尋到他們的!我同他們道我是你的手下之後,他們便隨我入廢土城了!
對了,小丫頭,剛剛有人送來了許多鎧甲兵器,是你剛剛買的麽?”
“差不多!”
咳,是她從霄城城主手中坑來的!
沈從宜燦然一笑,便將燒藍箱子打開,拿出了許多從藏寶庫內,挑好的神兵利器,分給了安景行他們,便又命人將鎧甲刀劍馬匹等物,分發給了士兵們!
爾後,沈從宜便帶著宮玥戈,同眾人一道坐在了房內,說了整整一夜的話兒,安景行他們和魏皓天他們熟識了許多!
沈從宜也得知了,采藍城之戰的凶險,知安景行帶兵突圍出來,藏身山上之後,手下兵馬隻剩下了一萬多人雲雲,無數人命喪采藍城,一時心如刀絞!
她雙眸發紅,便深吸了一口氣,便將自己拿到了逍遙城等四城之事,告訴了眾人!眾人原因身亡的兄弟們痛心疾首,聞言頓心中一喜!
“這般說來,咱們被四城相護,日後留在廢土城內,便再也不用怕被圍剿了?”
“我們兩方兵馬加在一起,足有十七萬人!日後我們均為帝軍,歸小丫頭管轄!誰都莫想再欺辱我們!”
“就是!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日日練兵喝酒吃肉,建功立業,豈不快哉?”
君一笑的清澈幹淨!
沈從宜大眼睛微彎道:“安景行和魏皓天帶兵經驗多,我準備讓魏皓天為天門護法,和安景行一起打理天門!當然,安景行入天門的時間早,魏皓天也需得聽他命令,諸位可有異議?”
“沒有!一切全憑小丫頭做主!”
“我聽誰的都無所謂,我就想定親……”
魏皓天雙眸泛紅,用手指沾了一些茶水,在桌上畫起了圈圈,俊美野性的臉龐上,透著些許不悅!
白子夏轉眸望了魏皓天一眼,靦腆一笑道:“你快定親了呀?”
魏皓天抬眸望了少年一眼,哼哼了一聲:“沒有……”
沈從宜生怕少年當眾提定親之事,忙轉移了話題,想同眾人議論招兵買馬之事,宮玥戈便斂下冰冷的眸,淡道:“我借給你的兩萬兵馬,日後便歸你了。”
少年聲音若潺潺流水一般,清冷動聽!
沈從宜一怔,頓愕然望向了少年:“你……你說什麽?”
將他手下兩萬兵馬給她?!
他……
他怎變得這般大度了?
少年未曾理她。
沈從宜知他行事令人捉摸不透,便摸了摸鼻子,也不再細問,隻笑著道:“那便多謝啦!”
“恩。”
少年惜字如金,站起了身,便轉頭離開了此處!少年背影修長若竹,皎如玉樹臨風前,恍若畫中走出的美人兒一般!一來一往間,不知驚豔了多少人!
因他一直戴著鬥笠,眾人並不知這位公子是誰,沈從宜未多說,他們也未曾多問!
她單手托腮,蹙眉道:“奇奇怪怪的少年郎……”
真想掰開他的腦瓜子,看他整日在想些什麽!
天色快亮時,沈從宜便將身上的銀票,拿出來了大半,將其遞給了安景行,讓他負責發放俸祿,修繕廢土城雲雲,隻在身上留了二十萬兩銀子!
爾後,她便在近二十萬兵馬中,挑出了一萬騎兵,一萬弓箭手,一萬水軍,囑咐他們務必聽從安景行的指揮,勤加訓練,莫給天門丟臉,便另派遣了四萬兵馬,分別駐守在了逍遙城等城池內!
她正想要去歇息一會兒,宮玥戈站在她的不遠處,淡道:“你還是先去碧落城衙門一趟罷。”
因四下無人,他便未曾戴鬥笠!
少年墨發披肩,頭戴白玉抹額,著了一襲白衣,清風驟起間,風姿卓然,縹緲若仙!
“怎的了?”
沈從宜眼皮子一跳,突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你爹娘被碧落城新任縣令,關押起來了。”
少年吐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