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自今日起,她再不是三姨娘!
她不想活命,他還想好好活著呢!
“啊!”
三姨娘驚呼了一聲,猛地癱在了地上!她捂著紅腫的臉龐,不敢相信地瞪著李鎮雲,歇斯底裏地道:“老爺,你……你不懲治這小雜種,好端端地打我作甚?”
“打你?本官不僅要打你,還要休了你!你……你可知他是什麽身份?他乃是當朝丞相!你一個青樓出身的娼婦,膽敢辱罵溫丞相,莫不是活膩歪了?”
李鎮雲咬牙切齒地瞪著她,恨不得活撕了她這個蠢貨!
“丞……丞相……不!這不可能!當朝丞相好端端地……護著一個小雜種作甚?”
三姨娘雙眸發紅,連連搖頭,儼然不肯相信此事!
與其說不肯相信,不如說不敢相信!若他真的是丞相,他肯護著沈從宜,便說明沈從宜身份不俗!她汙蔑於沈從宜,又得罪了溫丞相,又豈會有好果子吃?
沈山也猛地一怔,驚愕望向了沈從宜:“丫頭,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家小從宜,將當朝丞相帶到縣衙了?!
溫丞相從始至終,都麵上含笑,望都未望三姨娘一眼,仿佛……
她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死人一般,此等無視,更令三姨娘寒毛直豎!
他見沈山和沈從宜這般親密,便知沈山乃是她的父親,未等沈從宜言語,便溫和一笑,抱拳道:“這位公子,令千金曾救過我夫人性命,於我溫家有救命之恩。我今日恰巧路過碧落城,遇見了從宜,聽聞你們有難,特來相助。”
他的聲音溫煦如風,令人心神都隨之寧靜了下來!
溫丞相已然將沈山,當做了自己的親家看待,自是要多客道有多客道!
“原是這般!有勞溫丞相了!”
沈山額上帶著細密冷汗,忙緊張地伸出手,抱拳回了一禮!
他深吸了一口氣,便低下雙眸,震驚地望向了沈從宜:“你……你這個丫頭啊……”
沒成想到,她居然和溫丞相攀上了交情!
他有生之年,竟能看到這般大的官,可真是……真是如同在做夢一般!
沈山倘若知道,沈從宜和北國西蜀兩國皇帝,關係甚好,乃是聲名在外的采藍公主,且手下有二十萬大軍,想著登基為北國女皇,不知會作何感想!
沈從宜被他這般盯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摸了摸鼻子,幹笑了一聲道:“爹爹,你莫這般看著我,我……我不大自在……”
這時,溫丞相一轉眸,恰巧望見了杜嫣然,便覺得她的身影有些熟悉,當即俊眉微蹙,正要細看,衙役和犯人便眸色發直,顫巍巍地跪在了地上,朝溫丞相行了大禮!
“參……參見丞相大人!”
“小……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的身份,怠慢了丞相大人,還……還望大人贖罪!”
“諸位不必多禮,快些請起罷。”
溫丞相淡淡一笑,輕輕抬了抬右手!
“多謝丞相大人!”
眾人忙站起了身,一個個卻依舊眸透懼意,低頭望著地麵,無一人敢直視溫丞相!
先前在三號牢房內,同沈從宜說過話的犯人,知沈從宜身份不俗,也忙眸透慌亂,朝後退了幾步,無一人敢近沈從宜的身!
爾後,沈從宜便大眼睛微轉,緩緩站起身子,從牢房內走了出來,笑吟吟望向了高個衙役,揶揄道:“今個兒三姨娘捉我時,你也在場,便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同你們老爺說一遍罷!
若是有絲毫隱瞞,丞相可不會輕饒了你!”
她沈從宜最受不得冤枉!
三姨娘既囂張如此,她自是要讓李鎮雲……看清三姨娘是什麽德行了!
“是是!”
高個衙役麵色煞白,連連點頭,討好地笑望向了沈從宜!
他和他的手下麵色驚恐,隻差給她磕頭謝罪了,哪兒還有半分,在賭莊門口的囂張模樣?
看……看來,她真的是當朝女官!
且她同溫丞相關係這般好,定然官品不低!他們若早知如此,就算是殺了他們,他們也不敢得罪她啊!
“三姨娘今個兒拿著三百兩銀子,入了賭莊……”
高個衙役忙顫抖著說了起來,其他衙役也連連附和,道他們也在當場!
“你……你們簡直一派胡言!趕快給老娘住口!”
三姨娘麵色猙獰,踉蹌地站起了身,便要朝他們撲過去,撕爛他們的嘴!溫丞相幽幽瞧了禁軍們一眼,便有兩個禁軍,一人握住三姨娘一隻胳膊,將她摁在了地上!
“你們這些雜魚亂蝦!趕緊放開老娘!老爺!他們欺負我!你……你快給我做主啊!沈從宜,你這個狗娘養的雜種……”
三姨娘麵色漲紅,一邊拚命掙紮,一邊破口大罵了起來!
李鎮雲卻一直麵色陰沉,聽著高個衙役說話,麵色一時紅白交錯!
高個衙役話罷,眾人皆知三姨娘入了賭莊,輸掉了三百兩銀子,且汙蔑沈從宜偷盜她的銀子,毀她玉簪之事雲雲,一個個頓鄙夷望向了三姨娘!
“嗬,這青樓出身的臭婆娘,可真是娶不得!從良了也改不了一身惡習!”
“分明自己賭輸了銀子,卻汙蔑到人家孩子身上,還要不要臉啊?”
“住口!老娘可沒有冤枉這婊子!誰再敢胡說八道!老娘定燒了他全家!”
三姨娘眸透殺意,陰冷地瞪向了眾人,絲毫未曾反省過錯!
“賤婦!你給我住口!你不是答應過我,從良以後再不去賭了麽?你簡直死性不改!我若再留你在縣衙,縣衙遲早會被你敗光的!”
李鎮雲怒視著三姨娘,眸底盡是厭惡!
他儼然不是怪三姨娘冤枉了沈從宜,而是怪她花錢如流水,心疼銀子罷了!
“老爺!我……我隻賭這一次,日後再也不賭了!我離開青樓時,已經以縣衙夫人的身份,將所有姐妹都得罪光了!我父母家人也都過世了,你若是不要我了,我便無容身之處了啊!”
三姨娘雙眸一轉,眸底陰毒頓現,緊緊攥住了李鎮雲的衣袖,哭的楚楚可憐!
都怪沈從宜這賤種!若非是她,老爺又怎會得知此事?嗬,她定不會輕饒了這婊子!
說來,三姨娘的確沒有親人了,但她皆是咎由自取。
她本出身富農,卻埋怨家裏不是官宦之家,影響了她日後的前途,便直接入了青樓為妓,想要攀上達官貴人!不想大官未攀上,且耳濡目染之下,迷上了賭錢,將家裏折騰的一窮二白,且欠了一屁股外債!
後來,她父母皆上吊自盡了,叔伯兄弟們也死於債主之手,她卻毫不愧疚,隻道他們還不了賭錢,死了也活該,若他們有本事為官,讓她一出生便是官家小姐,又豈會入青樓為妓,染上此惡習?
她在青樓呆了近十年,好不容易攀上了李鎮雲,又怎會舍得離開縣衙!
然,縱她哭的聲淚俱下,李鎮雲都麵色冰冷,絲毫未曾心軟!
“這個娼婦於溫丞相不敬,自今日起……再不是什麽三姨娘了!立即將她給本官扔出府門,日後再不準她進府!”
這世上女人多的是,他可不留她這個禍害!
“是,老爺!”
衙役們正要動手,溫丞相便斂眉瞧著修長右手,溫和一笑道:“趕出去作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