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決賽
當天夜裏，龍虎山天師府的一處靜室。
隻有天師府的一些人在這裏，老天師、晉中師爺、張靈玉、榮山師兄，以及眾人為什麽聚在這裏的‘罪魁禍首’莊周。
“說吧，為什麽這麽做。”老天師盯了低著頭的莊周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師父……”張靈玉和榮山還想要說什麽，就被老天師的目光瞪了回去。
“看不慣他。”莊周剛開口就看老天師的臉色不對，連忙又道：“場合正好，王藹還出手壞了天師府的規矩兩次。今天一次，前兩天用明魂術對張楚嵐問話又一次。”
“而且，師父。當年對晉中師爺出手的有誰，難道您猜不出來麽。”莊周看向晉中師爺的手腳的位置，那裏的衣袖下空空如也。
“這麽多年，什麽都查不到。有這樣的實力，還有這樣的膽子。嚐過了拘靈遣將的好處，難道您不覺得王家的嫌疑最大嗎？”
老天師剛開始，還想要說什麽，可是聽到莊周後麵的話就閉口不言了。那邊張靈玉和榮山師兄看著師父的表現麽，也就知道了。
老天師又何曾不知，有能力做到那件事的就那麽幾家。可是，師父交給他的天師府，他放不下。
就算原著中，晉中師爺身死。老天師也隻是殺了罪魁禍首全性的一批人和代掌門龔慶。
若不是放不下天師府，那些逼得他舉辦羅天大醮，導致龍虎山防守薄弱的這些家夥，當年嫌疑最大的家夥，他又怎會放過。
從那個動蕩年代過來的，參加了那場戰爭的人，不會下不去手。
“晉中師爺，這個東西，您吃下去……”
……
一碗清粥，一盤鹹菜，這就是道士的早餐了。
“靈玉，這次師父為了張楚嵐興師動眾，你怪師父嗎？”
“弟子怎麽會怪師父。”
“是不怪還是不敢怪。”
莊周看著張靈玉陷入了沉默，即使莊周拜了老天師為師，外界稱為小天師的，依舊是張靈玉，經常處理一些龍虎山上事物的也是張靈玉。
莊周早就說過了，他對天師之位不感興趣。
平日裏莊周除了功課、修煉，也就忙一些龍虎山的人都知道一點的事物。要不是這次莊周自己出手，外界除了專門關注龍虎山的，沒多少人知道莊周的消息。
“師父，你與我有恩，這不假。但弟子對您的崇敬，絕不僅僅是這份恩情。不論心性、品德……”
“邦！”老天師直接將筷子彈到張靈玉的腦門上。“馬屁功夫見漲啊。哎，你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過正經，學學莊周多好。”
說著老天師看向了默默喝粥的莊周，“為師怎麽考慮的你不用顧忌，有多大力算多大力，給我狠狠地修理張懷義那個大耳朵的孫子。”
莊周一口將碗內的清粥喝完，“好嘞，師父。你放心，我肯定狠狠揍他。”
老天師滿意的點點頭，不知是滿意莊周的話，還是滿意自己懷中空蕩蕩的瓶子。
“莊周！”外麵傳來榮山師兄的聲音，龍虎山的弟子沒事的都聚集到了這裏，為莊周加油鼓勁。
“打到碧蓮，小師叔必勝！”
莊周昨天和張靈玉說過的話，榮山師兄又和莊周說了一遍。
……
“羅天大醮，最終決勝，莊周對張靈玉。”
莊周到場的時候，張楚嵐已經盤膝坐在場上調息了。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麽，口訣響起，金光覆映己身。
莊周修煉金光咒道今天，也有了七年。
張楚嵐從小修煉金光咒和雷法，但是到今天中間也有十年的空白期。
兩人按照修煉時間的長短來說，應該算是同一輩人，可是莊周體外的金光無論是厚度還是耀眼程度都遠超過張楚嵐。
張楚嵐隻能靠著一點點小技巧，將身體外的大部分金光全部凝聚到，莊周要打的地方。
但即使張楚嵐全身的金光凝聚到一點，也隻是將將能夠與現在的莊周交手。
十歲，眼前的這個家夥真的隻有十歲麽。無論是體型，還是修為。這怎麽可能是十歲嗎！
張楚嵐心中閃過這些念頭，就趕緊將心緒壓了下去，現在他可不能分心。
但是久防必失，金光若是沒有達到以炁化形的程度，流動的速度就遠跟不上自身的反應速度。
交手數百次之後，莊周一擊擊退了張楚嵐。
“張楚嵐，與一個月之前相比，你倒是進步了不少，但是這樣的程度，離天師之位可還差的遠呢！”莊周看向起身的張楚嵐。
“這還得多謝小師叔您呀。”
一個月的時間裏能夠進步的這麽快，張楚嵐的天資卻是驚人。有馮寶寶和莊周做陪練，這樣的進步倒也正常。
“別浪費時間了，正式開始吧。”莊周淡笑一聲道。
耀眼的白光甚至暫時遮掩了太陽的光芒，霹靂作響。修為低的人隻能靠著地麵出現的痕跡才能發覺兩人的交手。
幾息之後，兩人再次現身，莊周依舊是風度翩翩的樣子，張楚嵐已經帶上了一些狼狽。
“還不夠。”莊周看向張楚嵐的眼神有些冷淡了，雖然莊周可以認輸，可是莊周是天師府的一份子。
天師府，天師之位，世人可以說他不要碧蓮，可以說他又什麽讓人窺視的絕技。
但是唯獨，不能說他弱小。
羅天大醮已經辦到決賽了，可張楚嵐真正出手的也隻有對陣唐文龍那一場，雖然震驚了眾人，可還不夠。
“小師叔，我現在用的是我自己構思的法子，還有些不穩定，效果隻有五分鍾。”
莊周隻是勾了勾手。
張楚嵐身上的雷電綻放了那麽一瞬間，然後全部被他打入了體內，“迅雷！”
兩人開始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交手，觀眾席上的大部分人隻能看到兩道白光，不斷的交擊在一起。
愈是交手，張楚嵐越是心驚。
莊周他強的簡直不像是這個年齡該有的，遊刃有餘的樣子，竟然給他一種麵對馮寶寶的感覺。
合著，那一個月，他一直沒有在這個可能的對手麵前底牌盡出。
莊周那一個月，也就隨便打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