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傍晚。
郊外草屋中,謝禮與靜隱站在對立麵。
“肖想?嗬,謝公子可別忘了,如今的局麵是隻要我向孟寒季請旨賜婚,意意就不會是你的妻子了。”
靜隱聞言冷笑一聲,撩開衣服,坐了下去,與謝禮對視。
謝禮毫不在意地輕笑了下,“哦是嗎?那敢問,聖子何時能去請旨賜婚呢?”
“無論何時,我都可以。”
“那我們就試試看,在下對您接下來所做的事情拭目以待。”
謝禮輕輕緩緩地露出一抹溫和清冽的笑容,仿佛什麽事情都影響不了他的情緒,亦或者可以說,靜隱還不足以挑動他的怒氣。
“好,那我就免費請謝公子看一出好戲。”
靜隱其實這樣說,可心裏卻沒有一點底氣。
因為,沈意意的心本來就不在他那裏。
而且今日在宮中,又發生了那種事情。
這丫頭,很可能會厭惡他的。
“可以,不過在下可要好心提醒一下靜隱聖子,這盤棋一旦有了賭注,中途可就不能退出了,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意味深長地望了他一眼,謝禮端起茶盞,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
靜隱知道謝禮已經對沈意意動了些許心思,憑他深不可測的心思,肯定也察覺出了自己的不對勁。
所以靜隱心中想要握住沈意意的決心更加堅定了起來。
輕笑一聲,“謝公子這話說的未免太過絕對了吧,就算賠了夫人又折兵,我賠的血本無歸,可是她心中的愧疚也是無可避免地日益增加,心底還是給我留下了一席之地,到時候,我在她心中的地位還是無可撼動不是嗎?”
靜隱忍不下心中的那一口氣,忍著怒氣,笑著開了口。
謝禮聞言,突自笑出聲來,“愧疚?如果在下說這輩子她都不會對你有愧疚之心呢?靜隱,你別忘了,前幾日她被箭射傷一事,到底是誰欠了誰,你猜如果意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對你還會有愧疚之心嗎?”
“你!”靜隱捏緊手中的杯盞,猛地望向謝禮,見他眉目含笑,可眉間那抹狠厲卻隱隱浮現了出來。
心底猛地沉了下來,那件事是他的錯,可是如果重來,他不會後悔的。
隻是,如果意意知道了那件事情,以後恐怕對他可能真的會避而遠之了。
“我竟然不知道謝公子何止是臉皮厚,就連威脅人也是讓我著實佩服啊!”
一字一句的說出口,他看著謝禮地眸子裏隱藏著一絲殺意,隨即快速的隱了下去。
可謝禮卻看的是一清二楚,心底暗自冷笑,麵上不動聲色,“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在下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聖子不肖想不打擾她,哪裏會有這些事情發生呢?”
他看著靜隱,一字一句道:“在下也知道意意太過於優秀,耀眼。可不屬於你的人,如果硬要從在下手裏搶的話,那恐怕是頗要大費些周章了吧,聖子,您說呢?”
靜隱冷笑一聲,出了草屋。
-
南安王府。
“靜隱,你怎麽來了。”
沈意意帶著小夏正準備出府遊玩時,就碰見了迎麵而來的靜隱。
“我聽說到了夜晚,附近的太湖很是熱鬧,便想著前來便是帶你去太湖遊玩的,不知道意意可有要事?”
靜隱笑著問。
沈意意誠實地搖搖頭,“沒有,不過……”
“如此,那我們便去太湖遊玩吧,正好眼下你我都沒事。”
“啊?”沈意意驚訝了下,“可是我也沒怎麽去太湖那邊玩過。”
靜隱很嚴肅的點頭,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沒關係,那趁此機會我們一起去瞧一瞧。”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可是聖子,不應該事務繁多嗎?”
沈意意原本想問他和晴瀾的事情,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開口問。
靜隱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邊走邊說,“原本我是想讓你跟我一同回去的,可沒想到謝公子捷足先登,比我快一步,所以現在還在找著我的聖子妃呢。”
聳了聳肩,靜隱無可奈何。
沈意意不可置信,“我?還是算了吧,聖子妃這種端莊的身份不適合我。”
主要是她怕死。
這句話沈意意沒敢說出來。
“所以我也沒打算帶你走啊。”
靜隱大方的一笑,衝著沈意意輕輕搖了下頭,“我的事情是我的,你的事情怎麽處理完全取決你,我不會去幹涉你,更加不會讓你產生負擔,你明白嗎?”
“好。”
聽完靜隱的話,沈意意甜甜地衝他一笑,乖巧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靜隱。
我早就知道了你是南疆的聖子殿下,但我絕不會改變今日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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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
今日沒有人,估計是被靜隱包了場。
太湖風景優美,正值四月,清風徐來,水波蕩漾,漣漣豔豔泛著太陽折射出的光,風景優美。
沈意意深吸了一口氣,“今日真是好天氣,怪不得靜隱今日約我前來,原來是有目的的,這太湖之大,竟讓你一人包了場。”
聽著沈意意調侃的語氣,靜隱並不是顯得多麽高興。
相反,他蹙了蹙眉,“我沒讓底下的包了場啊,今日前來,我特意讓人租了一隻船,本想一路上慢慢悠悠地陪你逛著,看著繁華喧鬧的景象。”
“那這是……”
沈意意指了指眼前一片無人的景象,聽到靜隱那麽說,心中亦是疑惑了起來。
靜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屬下們聽錯了吧。”
沈意意了然地點了點頭,“我們去找船家問一下便知。”
走到一艘船麵前,看著一個老翁正坐在船上,時不時地東張西望起來,看似是在尋找什麽人。
“老船家,我們想要坐船,您可否帶著我們三人閑逛太湖?”
沈意意怕老翁年紀大了,聽不太清楚,在開口問的時候,特意放大了些聲音。
“姑娘,你們四人請回吧,今日,這太湖都被一個人給包了場,這太湖,今日怕是逛不成了。”
老船家衝沈意意搖了搖頭,解釋道。
“可我方才早就已命人在此先借了一艘船,這附近怎麽就隻有您一個船家?”
靜隱開了口,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