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靜隱慢慢開口,眸光一撇,看了一眼氣的臉色發青的晴瀾公主,隨後又開了口,“所以此事,靜隱覺得晴瀾公主確實是有些胡攪蠻纏,有失了一國公主的身份,甚至還失了作為一國公主的氣度。”
一字一句,如同刀絞似的,割著晴瀾的心。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就連堂堂的南疆聖子竟會被沈意意給迷惑成這個樣子,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
“你……”
“好了!”
孟寒季衝著晴瀾大喝一聲,“晴瀾,這次確實是你不對,不必再說什麽了。”
“父皇……”
晴瀾不可置信地看著孟寒季,不甘心地張了張嘴,想要再辯解什麽,卻被梅貴妃製止住。
“瀾兒!你不要胡鬧了,就乖乖聽你父皇的話”
“是!”
晴瀾不情願地應了一聲,隨即狠狠地瞪向沈意意。
沈意意,你等著,這筆賬我記下了,咱們以後走著瞧。
嗬!
一句懲罰都沒有,就這麽簡單?
沈意意不屑的想著,卻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今日晴瀾怕是已經跟她結下了仇怨。
“好了,朕今日……”
孟寒季緩和了臉色,剛想說他今日來的目的,就被匆匆忙忙前來的暗衛給打斷了。
暗衛在孟寒季耳邊耳語了一會兒,隻見孟寒季地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最後甚至氣的重拍了下桌子,“哼!這個混小子!”
接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梅貴妃,“貴妃隨朕回宮吧。”
梅貴妃聞言,心中一頓,不知曉發生了什麽。
剛想說些什麽,就見孟寒季生氣地拂袖而去。
梅貴妃有些莫名,但見孟寒季已然動了怒氣,便急急向南安王說了句告退,攜著晴瀾也匆忙的離開了南安王府。
靜隱臨走之前深深地瞧著沈意意一眼,沒有說話,但是衝她笑了下。
沈意意回了一個微笑。
謝禮在房頂上把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看的是一清二楚,不由得嗤笑一聲,可內心卻如波濤洶湧一般。
待送走了孟寒季,南安王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啊你啊,你說說你,一日到晚就知道給我惹事,今日若不是皇上看在南疆聖子還有你爺爺的麵子上,你以為他會那麽輕易地就放過你嗎?”
沈意意很是無辜,“爹,今日若不是那個晴瀾公主沒事找事,我能這麽坐不住嗎?”
“你!”
南安王成日到晚為了沈意意不知道生了多少次氣,到最後都化為一聲無奈地歎息,
以為我坐在那裏是個擺設嗎?她要是真對你做了什麽,你爹我能坐視不理嗎?”
沈意意沒有言語,坐在那裏自顧自品著茶水,那種不在意的樣子讓南安王更是無話可
最後,被徐管家叫離開了前廳。
等南安王走過之後,沈意意也回了房間。
她坐在凳子上,低低垂下眼眸,遮蓋中眼眸中所有的情緒。
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杯盞,清脆的聲音絲毫不影響她的思緒。
反而對她來說,更像是伴樂。
“不用想了,太子歸來了。”
謝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什麽!”
沈意意低呼一聲,似是不可置信地回頭盯著謝禮。
孟安剛去了不到五日的時間,怎麽這麽快便回來了?
而且不是沒有皇上口諭或聖旨,不得離開西北邊疆半步嗎?
見沈意意震驚的看著自己,謝禮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後又垂眸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說還是不說!”
見謝禮看見她之後,視為無物,極為氣惱地敲了敲桌子。
謝禮見了她這幅著急的樣子,嗤笑一聲,“沈意意,你剛才不是跟那個靜隱歡聲笑語嗎?怎麽?現在倒是著急起來了?”
聽出謝禮暗諷之意,沈意意蹙了蹙眉,不語。
見沈意意不說話,謝禮以為沈意意是默認了她的話,便不由得再次開口諷刺道:
麽?靜隱幫了你,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原諒了他,還是舍不得對他生氣?”
沈意意眉頭皺的更加緊了,抿緊唇,還是一語不發。
謝禮冷笑了一聲,重重放下手中的杯盞,瞬間杯盞裏的水濺出了幾滴,而且還有幾滴到了沈意意的臉上。
“你鬧夠了沒有!”沈意意抹了抹臉上的水,然後衝著謝禮吼了一聲。
“怎麽?被我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了?”
謝禮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看著沈意意的眼眸中已然半分溫存不見。
沈意意冷冷一笑,“謝禮,哦不,謝公子,我想告訴你的是,我跟靜隱什麽事都沒有。即使有事跟你也沒半點關係,還有,有些事情你要是不想告訴我,可以不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
“這婚事如果您現在後悔了,好,我一會兒就去找孟寒季說退婚之事,至於以前你幫
那件事情,我絕對不會讓您白幫我的。”
頓了頓,不等謝禮開口說些什麽為自己辯解,她又輕啟朱唇,“慢走,不送。”
謝禮蠕動了下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到底什麽都沒有再說。
今日是他太過於敏感了,隻是……靜隱讓他不得不防,這個情敵太強大了,在確定沈意意愛他之前,他真的什麽都不敢太過鬆懈。
隨後謝禮離開了沈意意的房間,一句話也沒有說,臨走之前也沒有看沈意意一眼。
沈意意呼吸一窒,雙唇抿的緊緊的,甚至唇上血色全無,可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了頭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低低呢喃了一句,沈意意頓時全身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這種感覺順著四肢蔓延到全身,讓她微微產生一種心痛的感覺。
謝禮離開了她的房間後,心中也是平靜不下來的。
他原以為,他可以做到的,他可以做到完全視而不見的。
可是……他太高估自己對沈意意的占有欲了。
真的不想她看了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如果當初能……
罷了罷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
自己作繭自縛,怨不得旁人。
“隻是,意意,我後悔了。”
謝禮苦笑一聲,有些事情他本來自身也是身不由己。
隻是他的占有欲太強太強了,真的從心底害怕沈意意會離開他。
“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緊緊抓牢的,但是隻要握在自己手中,哪怕一點點,一刻鍾也可以,意意,我是不可能放你離開我身邊的。”
盯著南安王府那一座大大且高聳的府邸,謝禮緩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