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意識割裂
宋宜安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十萬！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宋宜安是真生氣了，夏慕然視金錢如糞土這毛病一直都有。以前不過是有多少花多少，一個普通月光族罷了，偶爾月底拮據，會扭扭捏捏地跟她開口。暴富以後，她是直接成了散財童子。大概一年半之前，她在醫院被一個外地姑娘騙了二十萬。
那姑娘說自己父親沒有錢做手術，夏慕然就直接給人轉了二十萬。
二十萬就此打了水漂。
夏慕然捂著腦門敢怒不敢言，小聲嘀咕：“我又不差那點錢。”
宋宜安又給了她一巴掌：“我說你……你要氣死我！你現在對錢越來越沒概念了，十萬塊錢！我一年都賺不了十萬塊！”
宋宜安痛心疾首，恨不得爆錘夏慕然一頓：“十萬塊錢，借了四年，要他十五萬不算過分吧。”
更別提這不光是錢的事情，當初因為這十萬塊錢鬧出多少麻煩，宋宜安至今曆曆在目，可恨夏慕然這敗家龜兒子。宋宜安越想越氣，看著夏慕然直磨牙——牙根癢癢。
夏慕然一個勁兒地搖頭：“不過分不過分。”
“滾去洗澡，洗完澡吃藥。現在別惹我，我現在想揍你。”
夏慕然犯懶不想洗澡，但是看了看宋宜安的臉色，還是拿上睡衣去衛生間了。
夏慕然洗完澡出來時，宋宜安正在和梁晗視頻，宋宜安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活剝了她。
“你行啊，小夏同學，在酒吧一晚上花二十萬，你可真會玩啊。”
宋宜安一時分不清，她是花二十萬好一點，還是用二十萬打水漂好一點，差別似乎也不大。
夏慕然倒吸一口涼氣，隨後鏗鏘有力地求饒：“我錯啦！我再也不敢啦！”說完撲進她懷裏撒嬌，“你就原諒我吧~安安~”
宋宜安嫌棄地推開懷裏像小狗一樣亂蹭的夏慕然：“起開，坐好，好好說話。”
“誒誒誒，我還在呢！”視頻那頭的梁晗不滿地嚷嚷，“夏慕然你老婆我還在這呢！”
夏慕然：“都是都是，都是我老婆，我都愛。”
“渣女！”梁晗罵道，“你現在已經是眾網友蓋章的‘渣女’了你知道嗎？你倆今晚上熱搜了。”
宋宜安：“啥？”
梁晗：“安安你不玩微博你不知道……”
夏慕然還是低估了自己的知名度，今晚就坐在火鍋店大堂吃火鍋，被其他客人拍下了視頻，散步的視頻也被許多網友拍到傳上了網，她和宋宜安互動還被專門剪輯放在了一起。視頻裏兩人默契十足，頻繁的互相夾菜，夏慕然剛一伸手，宋宜安就將紙巾遞到她麵前；宋宜安剛喝完飲料放下杯子，夏慕然就拿過杯子給她重新倒上，期間還一直低頭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有說有笑，一旁的林奇一淪為下菜的工具人……
今晚的熱搜也格外奇奇怪怪：夏慕然嬌妻+1、夏慕然你到底有多少好老婆/狗頭、論渣女的適配性有多高、魚塘修一修，讓我擠一擠……
一顆糖炒栗子：有一說一，這些我和我閨蜜都做過，但是絕對沒有這麽不清不白。
A呀，這B娃兒是C家的啊：你看那完蛋玩意兒看小姐姐的眼神！你看那完蛋玩意兒靠在小姐姐肩上的得意樣兒！你看那完蛋玩意兒圍著小姐姐蹦蹦蹦跳跳那賠錢樣兒！
一拌一麻袋：可憐我家助理小哥，隻能淪為背景板，渣女沒有心！
錢來錢來：我老婆有好多的老婆……
臭鴿子今天更新了嗎：老母親的內心很複雜，以前不知道我家豬這麽好看這麽出息，天天上熱搜，每天拱的白菜還不是同一個！/老淚縱橫jpg.
努力過四級：這不就是朋友之間吃飯逛街嗎？
一隻fa蝴蝶：朋友之間會有這種眼神嗎？你和你朋友會這樣濃情蜜意？你品，你細品！
鴛鴦鍋是我最後的妥協：我認識這個小姐姐，是樓下公司的，電梯裏經常能遇到，還幫我搬過東西，本人超美超溫柔！
咿呀呀誒呀呀：樓上你是不是在XX廣場工作，我也是，這家火鍋店就是馬路對麵新開的那家！
不給射手就送：這誰啊，哪個十八線天天上熱搜，這營銷看著就煩。
……
夏慕然看到這裏，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被人認出來了，會不會影響你工作啊？”
“不至於。”宋宜安刷了刷評論，基本上都是善意吃瓜的，“要不了兩天熱度就過去了。”
“我聯係時深公關把熱搜撤了吧。”
“也行。”宋宜安打起了哈欠，顯然是困了，“吃藥去。”
“哦。”
兩人關了燈剛躺下，還沒有醞釀出睡意，就被“生化武器”臭清醒了。兩人歎了口氣，重新打開燈，夏慕然去鏟屎，宋宜安逮住Summer一頓教育：“你怎麽這麽會挑時候啊？啊？平時不是吃飯的時候就是準備睡覺的時候！小貓咪不可以這樣子，知不知道！”
“喵~”
夏慕然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樓下傳來陣陣吆喝聲、小孩的嬉鬧聲……充滿了人間煙火氣。頭很疼，腦子裏一片混亂，夏慕然睜著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發呆。Summer翻著肚皮挨著她呼呼大睡。
宋宜安洗漱完回房間：“醒這麽早啊，現在才剛到七點。你又不上班，你又不上學，趕緊閉上眼睛繼續睡。”
夏慕然哼哼兩聲，伸了個懶腰：“嗯。”
一旁的Summer被她吵醒，睜開眼睛不滿地看著她。一人一貓對視，四隻眼睛裏全是起床氣。
宋宜安笑出了聲：“果然養久了隨主人，現在發起床氣都一個樣。”
夏慕然撓了撓Summer的下巴，一人一貓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繼續睡。
夏慕然突然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中，意識像是被割裂，一半像是被牢牢禁錮，想大喊發不出聲音，想動四肢卻不像是自己的，那一半的意識像是被鎖在身體這幅軀殼裏；另一半意識自由且清醒著，聽見了宋宜安出門前讓宋母看住她吃早餐，聽見了隔壁那對婆媳又在吵架，樓下的小女孩因為不想上幼兒園而哭鬧許久，Summer翻了個身繼續睡，下巴放在她的手臂上，她看清了Summer的每一根毛發……
不知過去了多久，宋叔叔送完睿睿上學回來，邊吃早飯邊和宋母聊天。
“小夏還在嗎？”
“還在睡。你小聲一點，別吵醒了，聽安安說那孩子一直睡得不太安穩。”
“知道了。那事兒你到底怎麽想的？”
“唉。”宋母長歎一口氣，“我實話和你說，那房子我是真的舍不得還回去，也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收著。”
“無功不受祿，是這個道理。可那房子也不是給咱倆的，給安安的啊。要不是安安……”
“你可閉嘴吧。”宋母打斷她，“當時小夏出事，安安忙前忙後地幫忙，你可沒少說閑話。”
“就我說了？你說得少了？我說的那裏頭多少是你攛掇的？你可真行。”
“怎麽？你要和我算賬？”
“不敢不敢，都是我的錯。老婆怎麽會有錯，都是我目光短淺。”
宋母又歎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惆悵：“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這好辦，收著吧。我們認小夏當幹閨女，以後像對安安一樣對她，就當多一個女兒。小夏的媽不在了，她爸在也和不在一樣。”
“後半句像個人話，我們就當多一個閨女了。認幹閨女就算了，這不是占人家小夏便宜嗎？我沒生她沒養她，她叫我‘媽’我沒底氣答應。”
“是是是，還是老婆想得周到。那咱們什麽時候搬過去？”
“搬什麽搬？要臉不要？”
“錯了錯了，我錯了。”
“吃完趕緊走，在家裏簡直礙眼。”
“好好好，這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