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怎麽突然這樣看我？

  我的報應到這裏，可以結束了嗎？

  霍靳北心口劇烈一震，“莞莞……”


  他薄唇動著想說什麽，但看著已萬念俱灰的唐莞莞，終是沒有說出口。


  一切還是等秦惠蘭的葬禮結束後再說吧！


  ……


  唐莞莞的老家是在一個叫落雨的小縣城，小城不大，可認得唐莞莞一家人的卻很多。


  當年秦惠蘭那件事太過轟動，隻是時過境遷，她們一家也搬離了太久，大家對她們淡忘了許多。


  然，也沒想到，多年後，秦惠蘭竟是以這樣的一個方式再回到這裏。


  一時之間，那些曾經一向對唐家一家對惡語相向的左鄰右舍們心頭也很不是滋味，隱隱地，也都對當年之事有了些不一樣的想法。


  不過，礙於麵子，沒有一個人提及起來，也沒有一個人願意承認，當年之事發生時，她們曾給予過這對可憐的母女什麽樣的語言暴力！


  秦惠蘭葬禮這天，是一個陰雨天氣。


  整個小城裏仿佛都被蓋上了一層悲傷一樣，眾人看著一陣唏噓搖頭，感慨著命運的多變與無常。


  唐家親戚不多，秦家那邊也因早些年的那些事幾乎是和唐莞莞斷了聯係，故而，葬禮上來的人不是很多。


  霍靳北把葬禮辦得低調又風光，期間他也全程陪在唐莞莞的身邊，任何風俗習慣他都親力親為。


  那些前來看熱鬧的閑人，雖然都不識得他，但從他的衣著打扮，舉手投足之間也判斷出來些什麽。


  就更別提他開過來的那幾輛豪華商務車。


  一時間，這些人看唐莞莞的眼神除了憐憫又多了些羨慕，甚至一些唐家以前從來不來往的遠親都要過來攀關係。


  不過這些基本都被霍靳北帶來的保鏢給攔下了。


  唐莞莞完全沒有心思理這些，別人說什麽她也都聽不到一樣。


  站在墓園裏，望著墓碑上年輕漂亮的秦惠蘭，哪怕是到了這一步，她還是沒辦法讓自己相信媽媽就這樣離開了她。


  可是不相信又有什麽辦法呢？


  媽媽已經再也回不來了，這就是事實，這就是現實。


  天色漸晚，前來參加葬禮的人一一散去，唐莞莞機械地跟那些人鞠躬致謝，本就憔悴不已的她經此一事後，整個人更顯單薄，一張小臉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霍靳北站在她的身側，一連跟她說了好幾次讓她不用鞠躬，就好好地站著送一下他們就可以，可她都沒有聽。


  後來，他便再也沒有開口。


  就隻是默不作聲地陪著她。


  沈恩寧站在一旁，看著漸行漸遠的兩個人，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待墓園裏隻有自己人以後，霍老爺子走上前去，他拄著拐杖，無奈地對著照片裏的秦惠蘭搖了搖頭。


  老人家是真的沒想到她竟會是這麽福薄的一個人。


  原本按他想的，等他出來後，他給她一筆錢，讓她安安穩穩的過好下半生。


  誰知……


  想著，他痛惜地說道，“你安息吧，莞莞現在是我們霍家的媳婦，放心吧，我們不會委屈她的，以後任何一個時刻，我都會護住她，算是……”


  算是抵我年輕時欠下你的債了！

  這一句話，是老爺子暗自在心裏說的。


  腦中這時浮現出多年前秦惠蘭寫給自己的那封信，老爺子隻覺自己罪孽更深重了。


  站在他身後丁琴芝看他神情不對，忙上前兩步扶住他，叮嚀道，“爸！您當心自己的身體！”


  老爺子衝她擺擺手，示意她不用管自己，半天後，他原本渾濁的雙眸突然一下清明又淩厲地看向丁琴芝。


  後者被他看得心頭一顫，一秒後，她率先開口道，“爸，您怎麽了？怎麽突然這樣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