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她叫我不要為難你，不是你的錯

  決定和蔣東程結婚是倉促了些，唐莞莞也不否認，能讓她那麽快地下定決心是因為他母親的病，可那個時候她也是有真心在裏麵的。


  可以說，婚禮那天如果沒有那些意外，她未來就是跟他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隻是……


  意外已經發生了，他們之間也難以再回到從前了。


  而蔣東程顯然也感覺到了這一點，然，他不想承認，也或許是說，他不想麵對。


  “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都不要再提了。”蔣東程神色和煦地看向唐莞莞，“回來以後，還好嗎？”


  “嗯。”唐莞莞點頭，“我現在跟寧寧在一起，一切還都挺好的，你呢？你這幾天還好嗎？”


  她頓了下，才又接著道，“你母親呢？她還好嗎？”


  蔣東程平靜地望著她，“她已經過世了。”


  唐莞莞瞳眸猛然擴大了幾分，開口的時候心髒都驟停了，“過，過世了？”


  “嗯。”蔣東程淺淺地應著，“就在一個禮拜前。”


  “……”克製了這麽半天的眼淚終還是落了下來。


  那麽慈詳的老人家。


  唐莞莞閉眼，“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


  “不是你的錯，”蔣東程說著上前兩步，輕輕地將她擁入了懷裏，他眼眶紅著看向不遠處長得蔥蔥鬱鬱的綠植，心頭說不出來的疼痛。


  母親這一生，吃了太多的苦。


  原本臨了，他是想讓她見證著他的幸福，看著他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好好過日子的，卻不想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生他養他，給了她這一生她能給的最好的，他卻一下都還沒來及報答她，陪伴她，她就這樣去了。


  蔣東程緩緩地收緊著手臂上的力道，將懷裏的唐莞莞摟得更緊了一些，他下巴擱置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莞莞，你這些天給我發來的消息，我都有看到，隻是對不起，本來，本來我也是想告訴你的，可是我媽她說，不要我再打擾你了，她說你也不容易，生死這種事情本來也是不由人的，她……”


  時隔幾天，再想起母親當日的交代，蔣東程情緒一時激動，他也一下說不下去了。


  唐莞莞理解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不經意間裏，就看到他西裝外套處的肩膀那裏戴了個小小的孝章。


  凝著那個小小的孝字，唐莞莞說不出的難過。


  許久後，她吸吸鼻子，緩緩離開蔣東程的懷抱，哽咽著問他道，“她走的時候有沒有受罪？有沒有痛？”


  蔣東程整理了下情緒，“沒有，她很平靜。”


  他溫和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唐莞莞的爬滿淚痕的臉頰，“我帶她回了老家，回到了我們從前住過的老屋，她給我講了很多過去的事情，她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感覺我才像是真正地認識了她，她，年輕時，很不容易，可能後來若不是為了我，也不會拋下一切去那麽偏僻的小鎮上，臨了的那兩天裏，她聽到我手機一直在響，就問我是不是你打來的？我告訴她說是了後，她拉著我的手反複交代我說，叫我不要為難你，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