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生死關頭
“北極熊,你他媽真的是對方的釘子,我草,老子這次活著出去,一定幹,死,你全家。”叫囂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別墅裏回響。
門外,一個手裏拿著遙控器的強壯白人男子一邊躲在幾個人質的背後獰笑著慢慢退後,一邊對著兩邊負責監視的男人下達著撤退的指令。
“你們這些小雜魚。知道什麽叫雇傭兵嗎?利益!我們要的是利益,你們這些隻知道追求力量的白癡又怎麽會理解一個真正的雇傭兵的意義呢?隻有美元才是我的上帝,更何況,要是讓詹姆斯回去了,北美的客人又怎麽會再認我北極熊的名字?你們就和那個想做英雄的小妞一起見鬼去吧。祝你們在天堂做個好夢。”
北極熊揚了揚手裏的遙控器,慢慢向著密林深處退去。正在這時,旁邊一棵樹上突然箭一般射出一道黑影。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黑影又勾著樹枝躲回了樹上,轉眼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幹得好,猴子!”黑客從窗口看著那瞬間便消失在蒼翠碧綠之間的黑人,心裏由衷地佩服梧桐的細心和遠見。
“大家準備戰鬥,對方沒了遙控器,一定會想辦法引爆炸藥。獵刀,讓你們的狙擊手可以開始幹活兒了。”
黑客,金槍魚,火烈鳥,兔子四個人將胡楊樹牢牢地護在了中間,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過去,都讓胡楊樹連一根頭發絲都露不出來。
胡楊樹無奈地坐在他們的中間,懷裏還抱著一個有些瘦弱的白人漢子。他知道這些就是梧桐願意生死交托,甚至放棄了平靜的生活也要趕回來營救的戰友。由於梧桐的交代,這些人死死圍在這裏,根本就不給他一絲一毫有可能出現危險的機會。看得出來,他們是做熟了這件事的,一旦某一個防禦出現了問題,立馬會有另一個候補的隊員隨時補上,這種默契不是說說就能得來的,必定是要靠長長久久的磨合才能形成。這讓胡楊樹都不禁有些嫉妒。
他和梧桐從認識到相愛,風風雨雨才不過一年多的時間,這些人有可能一直伴隨著梧桐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年,水裏火裏的一起摸爬滾打,一起出生入死。他突然就有些嫉妒起來。
“黑鬼!給我撕碎了他!我們撤,手雷統統扔出去,炸死這幫豬玀!……”
別墅外麵的隱蔽處,那熊一樣的男子瘋狂地叫囂著,一邊靈巧地躲避著有可能打在他身上的冷槍。如今他手裏沒有了那一觸即發的引爆器,頓時成了狙擊手點名的專用靶子。
兩方的人馬一時陷入膠著。外麵的人不敢露頭,生怕被製高點上的狙擊手點了名。而被困在別墅裏的人也出不去,坐在隨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桶上不甘地掙紮。
這個時候,一個瘦小的亞洲人正躲在別墅的背麵,用一杆噴槍在對著鐵條瘋狂地燒灼著……
“娘的,竟然這麽狠,到底是哪個兔崽子想要了咱們的命?”
“雇傭兵誰沒個仇家,趕緊盯著點兒,別讓這幫兔崽子跑了!”
“咱們也不能就這樣等死,得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現在也隻能祈禱外麵還有活著的兄弟能繞開這群瘋子,把我們救出去。”
說話的人無奈地望著四周被厚厚的防彈玻璃包圍的水晶牢籠,還有那水晶後麵不知什麽時候降下來的一根根鋼條的籠子。
“大門綁上了炸藥,不能強行突破,去樓上想想辦法。”
別墅裏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叫喚著,看著外麵那些對著別墅裏扔炸彈的人恨得牙癢癢的。
現在的情形對被困在別墅裏的人十分不利。整個一層全都被困死,隻有二樓較高的位置有幾個窄小的通風口一樣的裝置可以供人射擊之用。
這種情況很奇怪,就像是這別墅的主人設計的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既想著迅速的讓貓吃掉老鼠,卻又給老鼠留了反擊的工具和時間,別墅裏和別墅外的人一時之間,成了一種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局麵,這讓兩方麵的情緒都開始轉而暴躁起來。
“XX,老子就從正門突出去,你們躲遠點兒,老子炸死也能給你們弄出一條生路。”一個黑人突然跳了出來,衝著眾人大聲喝著,讓大家後退。
“不行!誰也不能保證爆炸會不會引爆地下的炸藥,到時候整幢別墅都會被炸飛,你不能這麽魯莽行事。”
“樓上的狙擊手不知道還能堅持多長時間,這幫王八蛋隻要逃出了這個爆炸範圍,一棵手雷就能讓我們去見上帝。”
一個白人語氣有些激動,滿臉都是汗水,任誰這樣無望地一直坐在火藥桶上無能為力地等死都不會再保持冷靜。
突然,一聲清脆的碎裂之聲響起,眾人不禁全部隱蔽,向著那響起聲音的地方看去。
“桑比斯,好樣的。”黑客拉起了四個“保鏢”的手,圍著胡楊樹和羅賓,向著那正在繼續和防彈玻璃奮戰的大個子黑人挪動了過去。
“又是你們小隊。我們這次要是活著出去,一定請你們小隊的人大吃上三天三夜。”一個黑壯的南美洲人有些感慨地站了起來。現在,如果說還有誰是他們完全信任的,也就是這個小隊的人了。
他們已經在今天救了這些人無數次,要不然在海灘上一露麵,這裏所有的人恐怕至少要趴下一半以上。
“哲瑞絲是我的女神,她怎麽會讓你們帶上這個液態氮氣的。她是如何做到的?”說話的正是傑斯瑞,如果說他現在真心佩服哪個,那第一個一定是那個看似瘦弱但卻能力非凡的女人。
極沉悶的一聲響。厚厚的玻璃被砸開了一個洞,雖然不是很大,但是鑽出去一個人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你當然需要崇拜她。她是我們整個基地的女神,她就是軍刺!先生們,歡迎回家!”猴子桑比斯無比自豪地做了一個相當紳士的動作,沒有理會已經呆愣在原地的眾人,率先護衛著自己小隊的人員向著外麵走去。
裏麵的人員在一個個有序的撤離。隻是這個時候,這些人再看向這個小隊的目光之中已經帶上了深深的羨慕和尊敬。
胡楊樹被幾個壯漢保護在中間,心裏卻好似翻江倒海一般不能平靜。梧桐就是軍刺。這個名字,他之前早就有所耳聞,卻一直不敢將她跟那個嬌柔純淨,脆弱又堅毅的女子合為一體。
他何德何能,竟然讓一個如此優秀的殺人機器放下了武器,成為了自己的愛人,甚至隻差一步就要成為伴侶……
他機械地邁動著自己的雙腿。雖然心理已經是有所準備,但這一刻卻讓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猴子,咱們的人怎麽樣?”黑客在護著胡楊樹前行的途中,抽空看向了滿臉汗水的桑比斯。
“死了兩個,老鷹和多比。”桑比斯的語氣相當沉重。一瞬間讓周圍的空氣陷入了一片死寂。
“等羅賓醒了,讓他給我們的兄弟多存點錢上去。以後,你們還是照舊跟著羅賓吧,不要來找軍刺了。把她忘了吧。女人終歸是要嫁人的。沒必要一直跟我們這些瘋子攪在一起。”
說著話,黑客做了一個停止和隱蔽的手勢。
這裏已經極其接近海灘了,再往前,就是停滿了快艇的淺灘。身後的槍聲開始變得疏疏落落,證明那些複仇的戰士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了。
黑客轉過了臉,對著被他護在中間的男人看了看。那好似蔚藍色大海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胡楊樹的眼睛。良久才深深歎了一口氣,低聲道:
“我不知道哲瑞絲看上了你哪點?但我們全體小隊都會看著她。希望你能給她帶來幸福和安寧,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為你付出的一切。如果你讓她痛苦了,我們是不會放過你的。小子,你記住了嗎?”
胡楊樹蒙著麵罩的臉此刻慢慢變得肅穆起來,他知道這些人能在一起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一定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和親人。他作為一個外來者,確實是應該給他們一點安慰。
男人笑了笑,雖然他還戴著麵罩,但身上卻釋放出了一種十分輕鬆的感覺。他輕輕點了點頭,衝著眾人比了一個保證完成的手勢。之後,他慢慢摘掉了麵上的麵罩。
黑客瞪大了眼睛,看著男人慢慢露出的麵容,他有些訝異,也有些震驚,本來他故意不讓男人露出真麵目,就是要保護他,讓他不至於在眾多雇傭兵的麵前露出真容。
可是,他現在自己摘下了麵罩,代表什麽?他是將自己這些人當成了梧桐的家人了嗎?
黑客突然就明白了哲瑞絲為什麽會舍棄了一切就是要跟著這個人隱姓埋名的生活了、
他的笑容幹淨地就像是初升的太陽,耀眼明媚又純淨,他身上那正氣淩然,幹幹淨淨的氣質,即便是他們這些整天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見了都深深地感到羨慕。
胡楊樹笑望著黑客的眼睛,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她,你們是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如果打算換一個職業,我歡迎你們來H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