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線人陳永仁
白頭翁本叔狠狠抽了一口雪茄，將濃煙吐在烏鴉臉上，“烏鴉，女人錢不適合你，你可以去倪家碗裏搵食，四仔來錢可快的多了。”
烏鴉隻是笑笑點點頭，緩緩站起身，突然拿過白頭翁手裏的雪茄，調轉方向，將點燃的雪茄塞進白頭翁口裏。
然後抓住白頭翁的後脖子把腦袋望桌上一砸一按。
“本叔，聽說你娶了一個漂亮老婆嗎？都夠做你女兒了，是住在屯門吧，你說要是有一天她走在街上遇到一群色魔她會怎麽樣？”
“你老爸老媽住在城寨，那裏的治安可不好，躲在家裏也不見得安全啊？”
烏鴉輕描淡寫地說完，將手一鬆，
滿臉懼意的白頭翁癱軟在地，
“本叔身體不舒服，送他回去休息。”
擺擺手，幾個手下就上來叉著白頭翁出了會議室。
“繼續開會！”烏鴉端起紅酒杯，神態囂張地道：“尖東是我烏鴉的地方，聽說有人反對？”
“我讚成。”
“我也讚成。”
會議室裏已經沒有了第二種意見。
——
“老大，卡拉ok沒有發現”
“三溫暖沒有發現。”
“時鍾酒店也沒有發現。”
坐在車裏的蘇墨聽著各路組員的匯報，這次掃蕩行動規模很大，上頭特意安排了tu協助行動，蘇墨讓辣椒、老鬼、何尚生分別帶隊去掃東星的場子。
“不可能沒問題，kk說這些娛樂場所都有問題的。”蘇阿細皺著眉頭，kk姐妹最多，有許多在東星的場子做事。
蘇墨怕蘇阿細呆在辦公室無聊，就帶著她出來當司機。
“意料之中。”蘇墨早就懷疑警局有內鬼了，之前已經做過幾次試探，這次可以直接圈定目標了，剛才他已經收到鳳凰女的短訊，內鬼身份已經確定。
以前蘇墨看《十三妹》，印象最深的不是十三妹，而是外號“刀疤淇”的女人，身為大佬的女人，卻愛上了差佬，而這個差佬玩弄她之後又將她拋棄，最後兩人同歸於盡。
而這個差佬正是警隊掃黃組裏被東星收買的人，十三妹在刀疤淇的幫助下殺了這個警隊害群之馬才上位。
蘇墨認為有一就有二，東星嚐到了甜頭就肯定繼續在警隊埋眼睛。
“當然是有內鬼啦，這麽囂張地拓張一條龍服務，他烏鴉就算再囂張，也不會這麽無腦的。”
“出發前大家都上繳了尋呼機和手提電話，沒可能啊。”
“不用亂猜啦，不在我們中間。”蘇墨將副駕駛的座椅放低，閉目養神，“放輕鬆，警局這麽大，有害群之馬也不稀奇，收工回去吧，困死了。”
“就你心大!”蘇阿細瞪了一眼蘇墨，“說好我是文員的，你還真把我當司機啊。”
還待說幾句，卻發現蘇墨的呼吸變得平緩，竟然睡著了。
蘇阿細啞然失笑，才到了警隊一段時間，她就知道自己的男人是真正的加班狂。
加上最近程小東休假，b組大大小小的事全是蘇墨在忙，不累才怪呢。
蘇阿細將車窗慢慢搖上，小心將車啟動，一路低速緩行回到了警局。
睡了一會，蘇墨迷迷糊糊地醒來，
咦，已經到了警署了，
已經是深夜，停車場空蕩蕩的。
蘇墨一扭頭，蘇阿細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裏拿著相機。
“多大的人了，睡覺還流口水，我都拍下來了。”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蘇墨麵露凶光，殺人滅口，
目標負隅頑抗，
蘇墨擦槍走火，
兩個小時之後，
蘇阿細穿盔戴甲，臉帶潮紅地下了車，“我先上去收拾東西，晚上我不去kk那裏吃宵夜了，我們回家吃，我買了新衣服，穿給你看。”
蘇墨懊惱地拍了拍發酸的大腿，
自從昨天還了程小西一頓飯，蘇阿細就變身奧特曼打小怪獸，不管何時何地，隻要小怪獸還能站起來，蘇阿細奧特曼的燈就不滅。
這樣下去，小怪獸吃不消啊
等等，剛才好像是自己先挑釁的？
啪，蘇墨拍了自己一巴掌。
得瑟，讓你嘚瑟！
蘇墨準備下車吹吹風冷靜一下，順便考慮要不要去商城換點藥出來。
剛下車，蘇墨就看見掃黃a組的邦德來到了停車場。
“咦，蘇sir，行動結束了？”
邦德在西九龍當差良久了，為人豪爽，西九龍的夥計沒有不認識他的。
“見了鬼了，那些娛樂場所一個個都沒生意。”蘇墨看上去很是懊惱，自從碰上程小西那個戲精，蘇墨覺得自己的演技也跟著漲了起來。
“你還年輕，凡事別太急，當差久了你就知道了，不是每次活動都有收獲的，下班就別去想了，這隻是一份工作。”邦德語重心長道，還拍拍蘇墨的肩膀，以示安慰。
“嗯，我先上去收拾東西，以後有空再聊”蘇墨一臉的頹廢與失落，揮了揮手，走進了警署。
來到二樓的樓梯窗邊，等邦德那輛紳寶車駛出了警署，蘇墨才收回了視線。
誰能想到警局的內鬼就是這個人緣很好的邦德呢。
蘇墨剛才的頹廢和失落隻是為了麻痹邦德。
“蘇sir，邦德通風報信的電話已經錄下來了。”鳳凰女一臉崇拜的望著蘇墨，行動前，蘇墨就讓鳳凰女監聽幾個可疑目標的電話，果然，掃黃組一出發，這個邦德就打電話給一條龍夜總會通風報信。
“終於可以把這個害群之馬抓起來了，害大家白跑一趟。”
“暗子露了光，就不會對我們有威脅了，不用著急收網，還不到時候。”
蘇墨接過鳳凰女遞來的監控證據和錄音，放入一個文件袋。
——
尖東，
仙樂都夜總會的後巷，
一個人影從夜總會後門溜了出來。
警察臨檢，
兜裏有貨的陳永仁自然待不住了。
陳永仁最近混的不錯，
盡管東星尖東的話事人變成了烏鴉，
但卻給了陳永仁上位的機會。
東星尖沙咀堂口，忠心白頭翁的中層全被清洗了，空出了不少的位置，敢打敢殺的陳永仁入了烏鴉的眼，烏鴉給了一間夜總會讓他看場。
才接受了夜總會的場子，陳永仁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警察就來掃場了。
陳永仁慶幸自己跑得快，要不然又要黃sir出麵了，到時候少不得一頓臭罵。
今天周六，夜間跑馬，
陳永仁沒地方去，想著去馬場湊個熱鬧
剛走出幾步，
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陳永仁剛打算轉身質問，
就讓人扣著手臂壓在牆上，
“誰？”
“27149？”
“你講什麽，我不明白！”陳永仁心已經沉了，他在警校的檔案已經被消除了，怎麽有人知道他的警號，還是女人的聲音。
“我知道你是警方的臥底。”陳永仁的心瞬間沉到穀底，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我還知道你的上司是黃誌誠，你的父親是倪坤，倪永孝是你同父異母的兄弟。”
“你開玩笑麽？倪坤真是我父親我會去當臥底？”
“有個女仔叫y，她懷了你的bb，不過她不想孩子長大以後像你，就謊自己把孩子打掉了。”陳永仁身後的人自然是蘇墨，他知道陳永仁女友叫ary，這兩個英文名字實在是讓人無力吐槽。
“她沒打掉嗎？”陳永仁急迫地問道，臥底的身份讓他比古惑仔還古惑仔，打砸搶燒，因為傷人入了好幾次警局，最後y實在受不了了，把孩子打掉，離開了他，
“我帶她去做了檢查，健健康康是個女孩。”
蘇墨信口胡來，他事先查過了，叫y的女仔出國了，怎麽說都不會被揭穿。
“你到底是誰？你別亂來？我什麽都答應你，我是臥底！”
蘇墨找到陳永仁，自然是有事讓他這個烏鴉眼前的新紅人去做。
“放心，隻要你聽話我就不會去打擾她們母女，明天你駕車去撞白頭翁，生死勿論，重要的是要正大光明。”
“我做，我做，隻要”
還沒說完，陳永仁就被蘇墨敲暈了。
蘇墨在陳永仁身上搜了一遍，找到一包四仔，隨手往下水道一拋，
臥底真不是人幹的，要想獲得信任，打殺嫖賭怎麽可能不沾，
這也是當時蘇墨不接係統臥底任務的原因。
大路通羅馬，何必走夜路。
陳永仁自己選擇走了這條路，而且一走就是十年，蘇墨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打算把陳永仁也發展成線人，反正同樣的危險，幹一份工也是幹，幹兩份工也是幹。
作為回報，蘇墨肯定會給他一個善終。
等醒來的時候，陳永仁左右望了望，那人已經走了。
我有女兒了!我有女兒了！
陳永仁興奮地來回走動，
他相信剛才那女人沒騙他，他之前去找過前女友，卻聽說她出國了，然後他去前女友打胎的那家醫院打聽，沒找到打胎記錄，當時就有了懷疑。
可是這女人怎麽什麽都知道？
警察？
剛才的擒拿手法明顯是警校裏傳授的那一套，
陳永仁更加疑惑，知道自己身份的隻有葉校長和黃誌誠，他們不可能泄露自己的身份，這個女人到底到底是誰？究竟有什麽目的？
吸食毒品使得陳永仁腦子有些遲鈍，
想的多了就有些疲憊，
陳永仁索性不再去想，決定按照蘇墨的要求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