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不能放棄
麵對念念趙銘軒是格外謹慎的,孩子比他想象的聰明,懂事兒,他沒法敷衍了事,而且這件事兒他本來就應該給他們交代清楚的。
他頓了頓,想了許久才開口道:“當初,我和媽媽之間有了一些誤會,當然主要原因還是爸爸,爸爸的錯爸爸會去彌補,隻是爸爸還是懇切的希望你和媽媽能給我一次機會。”
他說的真摯,堅定,眼裏對他也是滿滿的愛意,對媽媽也是溫柔滿是愛意的,所以他願意相信他的。
隻是嘴上還是倔強的,道:“你還是去求媽媽吧!我隻站在媽媽身邊。”
意思就是媽媽原諒他,他就也原諒,可是如果媽媽不原諒,那他永遠都不會認他這個爸爸。
當然了,念念給出這樣的答案已經是很難得了,至少在他心裏,他是願意試著接受他這個爸爸了。
他不像初見時那樣把他當成十惡不赦的人了,這是個好的開始,他相信隻要自己足夠堅持,沫沫總有一天還會回到他身邊的。
他和沫沫已經耽誤了六年,往後餘生他再也不會讓她離開他的視線半步了。
……
這邊薛沫沫還沒研製出有效治療方案,小樹的病情就又加重了,吳晨都有些泄氣了,他沮喪道:“沫沫,恐怕不行了,小樹他撐不住了。”看著他每天那麽痛苦,又強撐著不想他們操心,他這裏就實在不是滋味,試探道:“要不然,還是算了,讓他少受點罪。”
他實在受不了了,每天看著他一點點沒有生的氣息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折磨。
“砰……”桌子被拍的聲聲作響,薛沫沫惱怒道:“吳晨,你的身份是大夫,你是可以輕易就說放棄的人嗎?我告訴你,我們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可以放棄,讓也不行。”
“可是沫沫……”
“夠了,我要靜靜,讓我再好好想想。”
“……”
是,如果是別人,他或許就不說這些放棄的話了,可是他是小樹呀!他不願意看著他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如今他連水都喝不進去了,他僅剩的一口氣也是在求他們不要治了,他……實在不忍麵對這樣的小樹。
其實,何止是吳晨,薛沫沫又能好過到哪裏?她就是不忍心看著小樹這麽年輕就沒了,所以才這麽堅持的,她不能這樣算了,銘軒的病那麽複雜她都有辦法,小樹……她也一定可以的。
那一晚薛沫沫又是一夜沒睡,趙銘軒回來了,他每次回來都會默默的陪著她,雖然不靠近,可是悄悄看著她,他也能放心一些。
夜裏,他看著滿是疲勞的薛沫沫,到底是不忍心了,燉了的湯拿了過來,小聲喚道:“沫沫,喝點湯再寫吧!”
她終是抬了抬眼,眸光裏一瞬的無助,她好想此刻能靠在趙銘軒的懷裏,尋求一點安慰,或者聽他說幾句鼓勵的話,可是不行,她不能……
“我不喝,你回去睡吧!”
他還是走了進來,道:“沫沫,小樹肯定也不願意看你這樣不顧自身的為他操勞。”
她低著頭,眼淚掉在麵前的筆記本上,她說:“銘軒,我一定可以治好他的對不對?”
他毫不猶豫著:“當然,你當然可以治好他的,沫沫我們都相信你可以的。”
可是她自己研究了這麽多天,自己都有些泄氣了,小樹的病屬於遺傳性的,這種情況,發病便是死亡。
先前銘軒的病也一樣,如果複發她也沒有辦法,可是銘軒幸運,他在發病前給了薛沫沫研製阻斷的藥,所以他才能平安躲過那場複發。
可小樹不同,他的病已經是到了極其嚴重的時候了,可以說什麽方法對他來說意義都不大了。
她也試著用了針法,甚至用中藥壓製病情,可是就像吳晨說的,沒有意義,全部都沒有意義。
她都快崩潰了。
趙銘軒還想再上前多安慰她幾句,隻見她突然站了起來,像是下了決心道:“既然這樣,不如就手術試試。”
銘軒一愣,“你說,什麽?”
她道:“我知道從片子上看,基本沒有手術的必要了,可是我想試試,萬一有希望呢?”
“可是晨晨不是說了,他那東西壓迫著神經,而且非常複雜,一不小心還可能下不了手術台。”
薛沫沫點點頭,“是呀!這種情況下,手術基本就是下不來手術台的,就算勉強下來了,他的身體機能也無法重啟了。”
這種手術就是買個家屬的心裏安慰,以前她總是勸家屬放棄,可是自己成為了家屬,便覺得這萬分之一的機會也是彌足珍貴的。
趙銘軒不明白這些,所以他不好勸沫沫什麽,於是匆匆叫來了吳晨,他道:“既然小樹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你們就商量出一個決定,我們一起去爭取小樹的意見,最後怎麽選擇,就交給小樹吧!”
吳晨覺得趙銘軒說的很有道理,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薛沫沫,道:“不如就加大藥量,讓他別那麽痛苦,反正我再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生不如死的小樹了。”
有時候選擇放棄,也是一種很好的解脫。
薛沫沫沉默了一下,手指不停的敲著桌麵,她道:“還是手術,隻要他能從手術台上下來,我就能保住他的命。”
她有這樣的信心,要不然也不會貿然提起要手術的事兒,吳晨聽了這話,明顯一愣,他提醒道:“沫沫,他這種情況,手術就是在加速他的死亡,與其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還不如……”
吳晨是理性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盡力讓小樹少受點罪了,再說,手術他不是沒想過,可是根本沒有機會的。
薛沫沫不說話,隻把自己寫的大致方案遞給吳晨,她道:“雖然很大膽,很冒險,可是晨晨我想試試,這是小樹唯一的機會,也是我們僅有的機會了。”
吳晨看了全部內容,半天不能平複,他道:“沫沫,你的意思是不根除?這樣手術過後它會繼續生長的,那手術的意義就不複存在了。”
她搖搖頭,“你有沒有聽說過共生。”
“共生?”
“嗯!我曾經聽說過,如果不能徹底鏟除病根,那就控製著和它共生,晨晨我有信心讓它傷害不了小樹,或許等過兩年,小樹身體恢複,他自身的免疫力就能消滅它。”
吳晨搖搖頭,“沫沫,你說的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這種假設根本不可能的。”
薛沫沫有些惱了,道:“晨晨,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怎麽就學會了輕易就說放棄的話呢?”
“可是,你說的根本就……”
“是有些天方夜譚,可是我要試試。”
上一世她見過有人這樣治療確實多活了十幾年,她要求不高,隻要延長幾年小樹的命,也許她就能想出更好的辦法了呢?
哪怕一分希望,她也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