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給我往死裏打
“可以走了嗎?”
秦夜將古刀幹淨利落的插入黑色刀鞘,一臉淡漠的扭頭問向不遠處身穿黑風衣的男人。
那番輕描淡寫的動作,仿佛剛剛快若雷霆般的斬擊僅僅隻是他平時的隨手一擊。
一向囂張變態的烏鴉跟夜叉兩人直到現在身體還在如篩子般狂顫,不久前從兩人身邊擦肩而過的一刀更像是死神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恰好處在這道漆黑刀光貫穿的直線上,下場必然就跟犬山明一一樣,化為一團漆黑的雪,速度甚至比去火葬場還要快。
不遠處芬格爾瞥向兩人,看到他們的反應,忽地想到了昂熱校長辦公室那兩隻小鬆鼠在麵對秦夜的時候。
就連櫻這個性格一向清冷的女孩,也不禁微微愕然。
她看向這個比她要小上很多的男孩。
她的言靈是風之陰流,對於周圍風的流動有種潛在的掌控感。
可在男孩拔刀的一刻,她清晰的感受到周圍的風徹底凝固了下來,有種讓她窒息的感覺,那是完全淩駕在她之上的血統碾壓。
“學長,以後你就會習慣的。”
凱撒看到身旁源稚生近乎於凝固的表情,有些感同身受的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他記得中國古代曾經有位叫做西門吹雪的絕世劍客,在與人對戰的時候,一劍快若寒光,又像是輕輕吹卷的雪,等到對麵的對手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整齊的一切為二。所以很多人又稱西門吹雪其實吹的不是雪,是血。
或許隻有親身經曆過那種感覺,才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恐怖,連他這樣一個眼高於頂的高傲之人,在麵對秦夜的時候,也有種戰戰兢兢的感覺。
哪怕這讓凱撒覺得很羞恥,但事實的確如此,他的身體本能告訴他,男孩在爆發的時候,他在害怕。
“現在就可以走了。”
片刻後源稚生反應過來,深深看了秦夜一眼,而後率先打開車門進入了駕駛位。
幾人陸續上車。
源稚生這輛悍馬屬於加長豪橫款,除了主副駕駛位,後麵還有兩排座位,能夠坐下八到十個人。
不過因為芬格爾,凱撒,夜叉等人都是塊頭比較大的,所以他們上來後車廂顯得擁擠一些。
秦夜坐在中間一排座位靠窗的位置,凱撒坐在另一側,芬格爾夾在中間,頭頂就是個大天窗,源稚生坐在駕駛位,櫻坐在副駕駛操作ipad提供GPS,最後排則是夜叉烏鴉,風魔小月三人。
就在源稚生要啟動車輛的時候——
“現在就回酒店麽?學弟,我看現在夜色尚早,不如我們去泡溫泉吧,話說你們日本人現在還流行男女一起泡溫泉麽?”
芬格爾忽然探出半個身子,興奮的搓著手對主駕駛的源稚生說,末了還抖了抖他標誌性的大眉毛。
剛要啟動悍馬的源稚生隻覺得一股濃烈的傻逼氣息夾雜著潑天般的鹹濕猥瑣洶湧而來。
他強忍住讓夜叉烏鴉將這家夥扔出去澆築成水泥樁打進鹽堿灘裏的衝動,坐在駕駛位上深深吸了口氣,“學長,變態的日本人已經很多年沒有男女一起泡溫泉了。”
“這樣啊……”
這個猥瑣的德國漢子滿臉遺憾。
“閣下要是想跟異性共泡溫泉的話,日本不少高山裏倒是有母猴因為山頂嚴寒經常下山泡溫泉,不嫌棄的話可以跟它們一起,隻是山上會有一些遊客圍觀。”
櫻一邊操作ipad,一邊輕描淡寫的說。
芬格爾嘴角抽搐,心說這特麽誰是猴啊,他還沒有變態到要跟母猴子一起泡溫泉還要被人圍觀的地步。
看著前者吃癟,源稚生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好了一些,這可能是他一直連敗後唯一的勝績了。
可緊接著就聽到後排傳來芬格爾理所當然的聲音,“搜嘎!果然日本人還是變態的家夥!”
源稚生額頭青筋湧動,他真的是快要受不了這個搜嘎大佐附體一樣的混蛋了。
轟——
悍馬啟動,引擎聲咆哮起來。
可還沒等悍馬撕裂雨幕揚長而去,不遠處陣陣劇烈而暴躁的刹車聲狂潮般的湧來。
一旁的高速公路上突然射來一道道刺眼的車燈,隻見大片大片的警燈閃亮,警笛聲轟鳴四起,很快遠處不久前還非常安靜的高速公路上停滿了一輛輛警車。
淩厲而整齊劃一的鏗鏘聲響此起彼伏。
全副武裝的警察們以車門為盾,拉開槍栓持槍瞄準,沿著高速公路一線,燈光綿密的像是蛛網般從四麵八方籠罩住了他們一行人。
“怎麽回事?”
芬格爾冒著瓢潑大雨,腦袋狗狗祟祟的探出天窗看到閃亮的警燈狂潮,一臉驚駭,“見鬼!我們剛下飛機,還沒過海關怎麽就驚動警擦了?”
“這裏不是成田機場,沒有海關這種東西,看看你們周圍就知道了。”源稚生說。
幾人透過車窗看向外麵,在警車熾白色的射燈下徹底看清周圍的環境,這裏竟然到處都是飛機的殘骸,破舊的機身堆疊在一起,仿佛是它們的墳場。
“這裏應該是當年日本神風突擊隊為了炸美國航母艦隊的臨時機場。”凱撒仿佛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難看的說:“這麽看來我們是偷渡進來的?”
源稚生有些意外的看了這個紈絝子弟一眼,“學院希望這次任務全程保密,你們不能在海關留下任何記錄,所以就安排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降落了,而且當一陣子的偷渡客沒什麽,日本分部絕對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好家夥,剛下飛機就被幾百條槍指著腦袋,你現在一本正經的跟我說,絕對會保證我們的安全,我信你個鬼啊!”芬格爾罵罵咧咧。
“日本的治安這麽嚴謹麽?就算是抓偷渡客也不需要這麽多荷槍實彈的警察。”秦夜皺眉看向警車後麵那些訓練有素的警察們。
“不,這顯然不是抓偷渡客。”凱撒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望遠鏡觀察,“這些人還帶了雷明頓700狙擊槍,這是日本警察常規裝備中最強火力了,抓偷渡客應該用不到這種強火力,除非偷渡船是武裝登陸艦。”
“黑色悍馬車上的人注意了,我們是神奈川縣警察,你們涉嫌暴力犯罪,現在立刻停車接受檢查!”
被喇叭放大的聲音突然淩厲的響徹起來,“你們隻有十秒的時間走出車外,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吆西吆西,太君,我是大大的良民,你的,不要朝我開——”
芬格爾戰戰兢兢的從天窗外探出半個身子,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條白色浴巾裹在頭頂,雙手高舉,一副我是良民,我要投降的樣子。
可他還沒說完。
砰的一聲,警車後那隻淩厲喊話的喇叭突然被打爆,警告聲戛然而止,就像是一隻尖叫雞被人狠狠掐住脖子。
悍馬副駕駛的車窗外,櫻表情淡漠的收回伯萊塔。
“喂喂喂,妞啊,你這是襲警你知道嗎?”芬格爾從天窗上鑽了回來,心態有些崩潰的說。
源稚生平靜的看向櫻,他知道女孩這樣做絕不會無的放矢。
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平靜開口。
“昨夜淩晨,夜叉跟烏鴉踏平了橫濱市一家俄國人開的脫衣舞夜總會,那群人每月從俄國販幾十個女人來日本,名義上當義工,實則逼她們做妓女,不服從的女人就會被直接殺掉,家族接到投訴,夜叉跟烏鴉就去了,他們殺的興起,順手把那家店一起燒了。”
“就這麽簡單?”
源稚生側過頭看向最後排的夜叉與烏鴉。
夜叉支支吾吾起來,“老大,話說我真不知道那座被燒的房子是一座受法律保護的曆史古建築,而且這火還是烏鴉這家夥讓我放的。”
烏鴉忍不住臉黑,“好家夥,你當時不是玩的很起勁麽?再說我後來得知那是古建築後,不也第一時間趕去救火了麽?”
夜叉滿臉不屑的瞥了對方下體一眼,“如果脫掉褲子懟著火場滋一泡,就算是救火的話,那我覺得我夜叉一定比你的銀樣鑞槍頭猛太多。”
烏鴉有些尷尬的咳嗽起來,“我當時真的盡力了,如果能滋的更多,我又何嚐不想滅火呢?”
源稚生不由得頭疼,“好吧好吧,燒就燒了,但肯定不止這些吧。”
“我跟烏鴉又得知那群俄國人的後台是當地警察署長,所以——”
夜叉再度支支吾吾起來。
“你們切了他的手指?”源稚生下意識的問。
兩人尷尬的笑了笑。
“閹了他?”
兩人再笑。
“好家夥,你們該不會是把他澆築成水泥樁沉海了吧,順便打了個可愛的水手結。”
烏鴉有些汗顏的說:“老大,你想太多了,我隻是跟夜叉衝進一所公寓,把那名警察署長包養的情婦從公寓裏拖出來,渾身纏滿半透明的保鮮膜,又在她身上擺滿了生魚片跟各自口味的壽司,做成了女體盛放在警察局局長門口。
嘿~話說當時就有很多熱心市民拍照留念什麽的,我跟夜叉也就在旁邊擺了個POSS,不過夜叉這家夥一直不上相,拍出來的樣子簡直就像個變態。”
源稚生忍不住捂臉,這哪裏是他想多了,明明是想少了啊,你們這兩個變態。
“其實做了也沒什麽,但你們能不能下次再幹這種事情的時候,麻煩把我車牌號擋上。”
“哈伊!”
夜叉跟烏鴉齊齊應諾。
芬格爾在一旁聽得心驚膽顫。
他早就聽說日本人的變態與狠辣,要不然也不會在卡塞爾學院的時候就苦苦哀求執行部部長施耐德別讓他執行這次的日本任務,放過他這個孩子,畢竟他這朵菊花還很嬌嫩,真的承受不起日本這幫暴力之黃家夥們的猛烈摧殘。
可直到現在才知道,殺人放過金腰帶那些都是毛毛細雨。
這些家夥說殺人就殺人,殺到興起還順手把人家曆史性的古建築給燒了,關鍵是燒就燒了吧,還把警察署長的情婦拖出來當作女體盛宴,擺放在警察局門口供人圍觀,這是有多變態啊。
關鍵是這位執行局局長源稚生,他曾經的學弟,竟然能夠說出類似“你搞嘛搞嘛,至少要把臉遮起來撒”的話。這怎麽聽起來都有種媳婦網購,把購物車裏的眾多寶貝拿給老公看,後者一副無奈但默許買就買了吧的表情。
芬格爾戰戰兢兢,隻覺得他這個卡塞爾的老兔子在這裏就像是一隻天真無邪的小雀兒。
當即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閉上了眼,進入了不念不聽不聞的天人合一狀態。
“車裏的人聽著,這是你們最後的通告,我倒數五個數,你們要是還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們就要開槍了。”
被打爆的喇叭依然堅挺,警察署長整個人狗狗祟祟的躲在車門後,就露出這隻喇叭在車身外喊叫。
“五……”
砰砰砰——
警察署長才剛開始報數,櫻,夜叉,烏鴉三人一起拔槍射擊,那枚堅挺的喇叭徹底被轟成碎渣。
“我特麽簡直不能忍啊,集火!給我往死裏打!”
警察署長看著隻剩下手柄的喇叭,徹底暴走。
轟轟轟!頓時間,熾烈而耀眼的彈幕狂潮撕裂雨夜,伴隨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秦夜一行人所在的悍馬咆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