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安排
鳳鳴在後麵追了幾步,被地上的鵝卵石絆倒,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曹莽被帶走。
“公主……”色心過來扶起鳳鳴。
鳳鳴手指幾人消失方向問色心,“你可認識?”
色心道,“貧僧並不認識……應該是外域人。”
“來人!”鳳鳴此時隱隱覺出不對,她幾次涉險都不見時刻不離左右的暗衛出現,實在是太反常了。
鳳鳴朝著虛空叫了幾聲,終於有暗衛現身。
“為何不救駙馬?”
暗衛欠身回道,“屬下奉旨保護公主安全,駙馬並非公主,不在屬下的職責範圍內,還請公主見諒。”
鳳鳴板起臉道,“如此說,本公主數次遭遇險情,為何不見爾等出手?”
“有駙馬相護,故而……”
鳳鳴不等暗衛說完,截斷道,“保護本公主是爾等的責任,危難之時卻不見爾等出手,反而指望駙馬守護,如今駙馬替爾等幹了分內之事,爾等卻用駙馬非職責之內而搪塞,真當本公主好糊弄。”
被鳳鳴一頓嗬斥,暗衛語塞,鳳鳴不依不饒。
“放任駙馬被人劫走就是爾等的失職,還不快去追。”
鳳鳴話落,暗衛瞬間原地消失。
色心目睹鳳鳴連恐嚇帶威脅擺平了盡忠職守的暗衛,幽幽歎了口氣。
“貧僧當初鬼迷心竅,認定公主是純潔無辜的小白兔,如今看來,公主竟是足智多謀,比大灰狼還要狡猾,哎!交友不慎啊!”
聽了色心這通屁話,鳳鳴不屑笑道,“怎麽,後悔了?”
色心搖頭,“不,是遺憾貧僧沒有早看透公主的本質,否則學些手腕來自保,又何需處處受製於人。”
鳳鳴聽出色心話裏有話,裝聾作啞沒再出聲。
等了片刻,一旁林子裏有了動靜,四名暗衛抬著昏迷不醒的曹莽出現。
鳳鳴打量四名暗衛毫發無傷,再回憶帶走曹莽那幾人看起來都是會武功的樣子,所以暗衛是怎麽做到的?
四名暗衛抬著曹莽,為首之人向鳳鳴道。
“回公主,帶走駙馬的人聽說公主要接駙馬回去,立即將駙馬交給了屬下們,還說駙馬是胸口中劍需要靜養,讓趕緊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千萬別讓惡人發現。”
聽話裏的意思,竟是有人要害死曹莽,鳳鳴臉色凝重,略一思忖吩咐道。
“送去鐵檻寺。”
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色心忽然聽到‘鐵檻寺’三個字,無語了。
沒事的時候給他找事做,有事的時候還是第一個想到他,憑什麽?
“公主,鐵檻寺廟小,容不下駙馬這尊大佛。”
鳳鳴勾起唇角邪魅一笑,“放心,駙馬非大佛。”
色心一噎,抗議道,“貧僧才為公主解決了李莊的事,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羊毛豈可總逮一隻羊薅?”
鳳鳴故作歉意地眯起眼笑了笑,“沒辦法,誰讓本公主近前隻你一隻羊呢。”
色心抓狂又無可奈何。
四名暗衛此時已經將曹莽抬上車,鳳鳴上車前招呼色心隨行。
色心作為主持已多日未回過鐵檻寺,確實得回去了,隻好屈從,跟著上了車。
上車後鳳鳴也沒讓色心閑著,命他為曹莽檢查傷勢,另外又隔著車窗吩咐暗衛立即著人去尋找皇祖母下落。
車子一路穩穩行進,色心為曹莽檢查過傷勢,道。
“駙馬的傷應當是當胸刺入,看來那人與駙馬或者認識……
幸好駙馬有功夫在身及時避開要害,隻要多靜養些日子便可痊愈。”
鳳鳴聞言頷首道,“既然傷勢不重,為何駙馬昏迷不醒?”
不是不在意駙馬的嗎?怎麽看起來像是極擔心的樣子?色心暗忖,道。
“服用過止疼藥引起的昏睡,公主不必在意。”
確定曹莽無礙,鳳鳴放了心,這才想起來一件事。
“那帶走駙馬的人應該是外域人,如今駙馬是非纏身,這件事還是到此為止,莫要再讓外人知曉才是。”
“貧僧向來有話不傳二口,公主放心。
不過,如今想要搶奪大領主獲得支持的人不在少數,何況隱瞞不是辦法,需得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鳳鳴一驚,“你怎麽知道?”
“能讓外域之人在皇族的地盤上全力保護的人,除了曆代由老領主選定的大領主外又有何人能達到此地步。”
沒想到色心如此聰敏,鳳鳴索性也不瞞他了,道。
“你猜的不錯,駙馬確實是新一代的大領主,至於他為何流落民間成了山匪,至今還是個謎。”
色心細細看了曹莽幾眼,勸鳳鳴道,“依貧僧看,不如公主早日放棄此人,免得日後麻煩上身,一輩子都甩不掉。”
放曹莽回去外域做他無憂無慮的大領主是最好的選擇,可鳳鳴被曹莽纏得久了,一想到從此身邊隻餘冷清便無法接受到遍體生寒,所以,習慣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
見鳳鳴並不想放曹莽走,色心搖搖頭沒再說什麽。
馬車到了鐵檻寺時,已經是第二日傍晚,曹莽中間醒過來兩次,都被色心喂了路上買來的藥再度昏睡。
四名暗衛現身,抬著曹莽按照色心的指揮,從寺外的一處隱蔽暗道入寺,送曹莽進去位於偏殿的一處密室。
密室裏有通風有采光,裏麵幹淨整潔卻聞不到一絲香火氣,很是不錯。
待安排好曹莽,色心送鳳鳴離開。
色心帶路從另一條密道進入自己的禪房,順便讓鳳鳴了解密室的安全性。
鳳鳴道,“駙馬在此地本公主十分放心,有勞主持多加照顧,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色心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公主言重了,貧僧定會盡心照顧駙馬。”
鳳鳴點頭,“待駙馬痊愈本公主會來接他離開,但在此之前,千萬不要讓他逃了,更不能讓其他人發現駙馬棲身之地。”
鳳鳴如此鄭重托付與他,色心正色道,“公主放心……”
保證了曹莽的安全,鳳鳴沒了後顧之憂,上去後馬車,隔著車窗與色心道別,馬車緩緩駛離,迎著殘血夕陽離開了鐵檻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