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654：聽故事

  阮君很輕易就注意到了柳胡安口中的“小妖”二字。


  “你是妖？為何看不出妖氣？”


  柳胡安披衣坐起，咳嗽了兩聲，他看了一眼睡著的芸娘，平低語問道：“不知道仙人可準許小妖與仙人在院中詳談。嗯……這是一個不算短的故事。”


  阮君聞言，自然答應。


  兩人來到院中後，柳胡安邀請阮君坐下，自己也坐在了阮君對麵。


  “小妖已經快油盡燈枯，所以還請仙人不要責怪小仙不敬。”


  阮君搖頭：“不必在意這些，你真快油盡燈枯了？看你這樣子，應該年齡還不大。”


  普通動物壽命自然比不上人類，但一旦成妖，壽命就會大增，修為越高，壽命越長。


  天地偏愛人族，但同時也給了其餘萬物一絲長生機緣。


  這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平衡。


  可如今這柳胡安看上去年齡不大，卻快要死了。


  實不相瞞，之前阮君在看出柳胡安不對勁後，還覺得這人的病可能是裝的。


  卻沒想到還真是病了。


  柳胡安苦笑：“這就是強求與芸娘一世夫妻的代價，若仙人不覺得煩，不如就聽聽小妖的故事。”


  “可以。”阮君並沒有拒絕。


  妖界也是六界之一，所以阮君並不會如同其他仙人一樣，對妖打打殺殺的。


  不過她心裏又有點微妙。


  從城隍到如今的柳胡安，她好像一直在聽故事，如果手上拿一瓣西瓜，就是名副其實的吃瓜群眾了。


  “小妖出身驪山紅狐族，雖是野狐，但小妖的天賦極高，按照族中長輩所言，小妖能讓青丘狐族接納……”


  “我們紅狐族的世敵，野狼族並不想讓我族如願，在一次試煉中，被野狼族的長輩打傷，流落凡間，遇到了還年少的嶽父。”


  “嶽父將我撿回家，送給了當時隻有七歲的芸娘，芸娘對我很好，不僅讓大夫給我治傷，還平等待我。”


  柳胡安似乎想起了那段時光，此時病態十足的麵容上，都是說不出的溫柔。


  “人與動物之間的關係，總是很極短的。要不就是動物被人斬殺，成為食物。要麽就是有靈智的妖物，以人為食。那個時候，我雖然感激芸娘，卻也沒有別的心思。”


  “直到有一次，人類孩童拿石子砸我，被芸娘擋下來。她不過是個小姑娘，卻還是將我護在懷中。嘴裏還不斷的安慰我，她可傻了，都不知道我能不能聽懂。若是普通的狐狸，定然是聽不懂的。”


  柳胡安說到這裏，沒有繼續說，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中，偏生眼角落下一滴淚，愈發顯得容顏絕美。


  “所以後來，你就以柳胡安的名義，娶了她？那你為何能在凡塵躲藏這麽久，幾乎沒有妖氣？”阮君詢問。


  “回仙人，人間靈氣稀薄，我當時傷一直沒好，又因為芸娘，生了思凡之心，便化作了柳胡安，成為了嶽父的學生。”


  “至於隱藏妖氣之物，實際上是嶽父偶然所得的一件仙物，是何物小妖也不知，被小妖發現了用處後，便想方設法讓芸娘贈予了小妖。”


  阮君點頭，問：“看你如今這模樣，恐怕使用那物品隱藏妖氣，並不是全然不需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