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年心性罷了
“老夫人，您想啊，少爺這麽多年，可是從未頂撞過您。如此孝順的一個人，現如今為了這樣的一個小妖精開了先例，想必，其中定然有我們所不知道的厲害。若是一味的和少爺做對，您不就把少爺給越推越遠了嘛。”
不得不說，劉婆子的話，還是讓老太太有些感觸的。
要知道，這諾大的李府，可是靠著老太太一手撐到現在的。孤兒寡母的走到如今的地步實屬不易，雖說和當初全盛時期比較落敗了不少，但是到底，還是保住了李府這首富的門麵。
可是，若是連唯一的兒子都離心了，那老太太就真的要去死了。
看著老太太不在激動，旁邊的劉婆子又繼續說著，“老夫人，其實，依照老奴之間，您也不必太過於擔心。”
這話勾起了老太太的興趣，連忙問道，“有何妙計？”
“老夫人，少爺，終究是少年心性。而這少年心性，最是不長久了。”說完，便看向了老夫人。
劉婆子知道，自己的話，老夫人定然能夠明白的。
果不其然，略加思索之後，老太太便豁然開朗，“是了，圖新鮮罷了，那便會有更新鮮的。”
話音一落，主仆二人的臉上，都露出滿意的笑容。
那日過後，陳巧巧便日日等著，等著主院那邊發話，來替她懲治這個小賤人。可誰能料到，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盼了下去，而蘇綰那邊，卻沒有傳來絲毫的消息。
難不成，是老太太慫了，不肯出這個頭？
王婆子剛才外邊端著燕窩進來，便看到了屋內的滿地狼藉。不出意外的，想來方才小姐定然是又發脾氣了。
看著坐在那邊生氣的小姐，王婆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走了過去，詢問道，“小姐，這是又有哪個不開眼的惹到您了？”
眼看是自己的乳母，陳巧巧的態度才好些。不過饒是如此，說話也是不客氣，“還能為什麽，還不是那個小賤人。那日婆母院子的人離開時明明說的好好的，要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婆母。可是過了這麽多日子了，別說懲戒了，我看蘇綰那小賤人的日子過的是越發的好了。”
說完，又不解氣的把王婆子剛端來的燕窩給揮到了地上。
倒也不怪陳巧巧如此生氣，在蘇綰之前，原來的李牧都會宿在穆蒼院、但是自從蘇綰搭上之後，從那日起，李牧便再也沒有踏足過穆蒼院了。白日裏出去鬼混便也罷了，到了晚上還去那個小妖精的房中。
而那日臨走時信誓旦旦的要去向老夫人告狀的婆子看樣子也不像是作假，如今過了這麽久還沒有動靜，想來肯定是那老太太舍不得自己兒子，所以才遷就放縱的。
聽到這個，王婆子突然笑了起來。就在陳巧巧狐疑的時候，才終於解釋著，“小姐這樣想，那就真的是冤枉老夫人了。到底薑是老的辣，老夫人怕是要從根本上治理那個賤人。”
“嬤嬤，你說的我越來越迷糊了。你是說，婆母出手了嗎？”陳巧巧著急的追問著。
看陳巧巧著急的模樣，王婆子出去謹慎的四處看了一下，隨後把門關好，才又繼續說著，“小姐不知道，老奴得到了消息，有一批瘦馬，不日，便會進府。”
王婆子的話音剛落，陳巧巧便拍案而起，怒喝道，“什麽！婆母這是瘋了不成！”
看陳巧巧的反應，王婆子連忙上前安撫，“誒呦我的好小姐啊，老夫人這麽做，才是真的高明啊。”
被王婆子安撫的坐下，雖然陳巧巧沒有再說什麽，但是那眼神，卻明顯是不相信的。
隨後王婆子又繼續說著，“你想啊，男人，都是好色的。那蘇綰被看重，不也是因為這個嘛。老太太這樣做，是從根本上斷了少爺對那小賤人的念想。一個不受少爺庇護的姨娘，在這府中，可不就是無根的浮萍，任人捏圓搓扁嘛。”
“可是，可是日後那些瘦馬該如何處置呢？總不能讓她們留在府中吧，到時候傳出去，我還有臉麵可要嘛？這件事情，指不定要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多久呢。蘇綰是被算計了，我同樣也落不到好。”陳巧巧有些擔憂。
畢竟這瘦馬說的好聽，實際上，和外邊的妓子也沒有什麽區別了。出去廝混便也罷了，若是召到家中來，還真的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對於自家小姐的擔憂，王婆子很是理解，隨後勸慰道，“小姐還請寬心，這個道理，老夫人不會不知道的。要不然，這麽大的陣勢，也不會瞞到今日、而且，這還是城主暗地裏告知老奴，讓小姐您警醒些、要不然，咱們都要被蒙在鼓裏的。”
“可是嬤嬤.……”
陳巧巧還想說什麽，便被王婆子截斷了，“我的小姐誒，若是在繼續猶豫不決的話，到時候讓蘇綰那小賤人得了寵，在懷上子嗣，到時候即便是有城主大人，怕是也不能幹涉了啊。現如今老太太還站在你這邊，到時候真的有了孫子，她還會在乎您嗎？”
聽到這個，猶豫的陳巧巧終於下定了決心，說著，“好，那便這樣安排下去吧。”
中秋家宴，今日的李府，可謂是一番熱鬧的景象。難得的，所有人一大早的齊聚在飯廳。
若是平常，像蘇綰這樣的身份，是斷然不能夠落座的。但是今日老太太高興，便也準許了蘇綰一同落座的這個情況。
這樣一副施恩的態度，看的蘇綰真的是想當場離開。
別別扭扭的坐下，李牧的手從桌底握住蘇綰的手，眼神帶著懇求，安撫著蘇綰的情緒。
這一幅場景，落在對麵的陳巧巧眼中，自然是要在心裏歎一句不要臉的狐狸精，大早晨的便這般勾三搭四的眉目傳情。時日久了，那這子嗣，還不是早晚的事情嘛。
於是乎，對於老太太的安排，便又在心中肯定了幾分。
都落座之後，主位的老太太終於發話了，“今日呢，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節，往年我們都大家一起賞月吃團圓飯。今年是巧巧嫁入我們李府的第一年，於是，老身便想著有個不一樣的安排，也讓大家熱鬧熱鬧。”
陳巧巧笑了，得意的看了一眼蘇綰，隨後附和著說道，“婆母，不知道，是有什麽有趣的安排啊？”
有人接話，老太太很是滿意，讚賞的看了陳巧巧一眼，隨後身後的劉婆子說道，“這次中秋，老夫人請了城裏的雜耍班子來。本想請戲班的，但是怕少夫人和蘇姨娘這些年輕人不愛看，便照顧著改成了雜耍班子，想讓大家，都跟著樂嗬樂嗬。”
“嗬嗬，聽什麽都是無妨的，隻要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便好了。”老太太笑眯眯的說著。
這個時候，李牧開口說著，“那真的是太好了，娘，綰綰最喜歡看這些新奇玩意了。若是真的請了戲班來，怕她到時候又要無趣了、”
說完，還戲謔的用指腹寵溺的刮了一下蘇綰的鼻尖，這幅恩愛的模樣，倒像他們二人是新婚夫妻一般了。
這看的陳巧巧是忍不住又握緊了拳頭，若不是身後的嬤嬤提醒，怕是要忍不住發作的。過了許久，才仰麵開口說著，“這段時日以來，看妹妹和夫君的感情又好了許多了呢。這樣也好，有妹妹替我照顧夫君，我這身為正室的，才好有功夫來打理這府中的瑣事。”
陳氏生的圓潤，但是眼睛卻有些揚。這句話說出來，自帶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成功的讓蘇綰臉上的笑容僵硬在了那裏。
是了，正室，妾室。即便她和李牧再如何恩愛，她也不過是個妾室罷了。
雖說這些時日她和李牧想了無數種辦法，想要回到現代。但是最後，無一都是以失敗而告終的。漸漸的，別說是她了，便是連李牧，似乎都沒有往日那般著急的想要回去了。
感受到蘇綰的低氣壓，李牧出來打圓場說著，“嗯，巧巧你能幹些，這些事情，自然是要讓你多操勞些了。綰綰身子柔弱，自然是操心不了這種事情的。”
這話一出，陳巧巧臉上的笑意更甚，而相反，蘇綰的臉色，卻越發不好看了。
本著敵人不高興我就高興的原則，陳巧巧追問著，“呦，蘇綰妹妹這裏怎麽了，方才還好好的呢，怎地現在臉色這麽不好啊。方才夫君說你身子弱，想來是真的弱啊。這才坐了一會兒便挨不住了啊。”
蘇綰瞪了李牧一眼，借著陳巧巧的話，便推脫一句，離開了這裏。
蘇綰離開後，原本其樂融融的飯桌，瞬間氣氛冷淡了下來。而原本很是高興的老太太，也氣的把筷子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一時間，無人敢說話。便是連喘息聲，也都小了許多。
許久，李牧才從唇齒間磕磕絆絆的開口解釋著，“娘，綰綰她，是身子不舒服，不是故意要離開的。”
這番此地無銀三百的解釋，讓老太太本就壓製不住的火氣更是竄升了許多。重重的用龍頭拐杖敲擊著地麵，隨後語重心長的說著，“牧兒，你心悅那女子，母親無話可說。隻是，在如何，也要遵守一個尊卑法度，做長輩的還沒有離開，她一個做姨娘的，便是要病死了，也嘚忍著。如不然傳出去，旁人還以為你是一個害怕小妾的人。到時候，我們李府的臉麵，你的臉麵，統統都可以被踩在地上了。”
說完，便氣憤的離開了這裏。
留下一臉尷尬的李牧，和得逞的陳巧巧。
看著老太太離開的方向，陳巧巧來到了李牧身邊，伸出手妥帖的拍著李牧的後背安撫著，“夫君，婆母也是為了你好，所以說話有些著急了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綰妹妹看著身子就很是柔弱，想來，也不是故意掃興的，你待會兒回去了，也不要怪她。”
哼，柔弱，這不過是他給蘇綰想的說辭罷了。
本就有些不快的李牧，被老太太和陳巧巧一個兩個的說的，也更加生氣了。於是，也重重的摔下了手中的碗筷，朝外走去。
這下，廳內隻餘陳巧巧一人了。
“嬤嬤，你說夫君這是去找那小賤人了嗎？”
身後的人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因為她知道，此刻小姐，並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從飯廳離開後，果不其然，李牧怒氣衝衝的來到了聽聞閣。進了院子，發現那借口身子虛弱的人，此刻在那裏和梅兒正在那裏踢毽子，玩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上下翻飛的樣子，那裏有絲毫孱弱的模樣。
愣神之際，那毽子好巧不巧的砸在了李牧的頭上。登時，那火氣便又高漲了幾分。
這樣的李牧，讓原本想要過來撿毽子的梅兒嚇的怯生生的站在那裏，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你這是怎麽了，吃嗆藥了不成？”看著來人，好心情被破壞的蘇綰，語氣也不是那麽和善。
不想在外人麵前爭吵，便驅趕了下人，隨後上前拉住蘇綰的胳膊，便往裏帶。
這番生拉硬扯的模樣，絲毫不顧及蘇綰，於是被拖拽的蘇綰也隻能在後邊踉蹌的跟著，高喊著，“喂，李牧，你瘋了不成，你快放開我，你弄疼我了。喂！”
不過，無論如何，李牧都鐵了心一般，直到二人進入屋內，這才把手鬆開。隨後把門關好，隨後轉過身子，一臉凶相的看著蘇綰。
李牧這個樣子，蘇綰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由的有些害怕的後退。不過即便如此，卻也強硬的耿著脖子反問著，“李牧，好端端的你這是發什麽神經！你要是沒吃藥就趕緊去吃，別在這裏找事。”
這話，可是徹底的激怒了眼前的人。李牧再也顧不上偽裝臉上的紳士了，一把抱起了蘇綰，便朝著床榻上走去。
被一把扔到了床榻上，李牧便站在那裏開始解著身上的衣裳。
是了，雖說這些時日他們日日睡在一起，但是隻有李牧知道，自從二人在這個世界蘇醒來之後，蘇綰便再也沒有讓自己碰過了。
至於因為什麽，怕是隻有蘇綰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