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將軍公主秉燭夜談
夜色黑梭梭地,屋檐的燈影下站著一個人。
他抬頭望了一眼漫天的繁星,兀自走到牆邊,牆角站著一個人,他的身形和黑夜融為一體,不認真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月七的目光是平淡的,「你是殿下的人?」
被黑色斗篷遮住的隱形人的聲音有些沙啞,「殿下受了那個凡人一劍。」
月七摸了摸胸口,「是的,我感受到了。」
「誰?」月七有些疑惑,究竟是誰可以傷到夜景棠,況且還是個凡人。
「樓輕盞。」隱形人的聲音有些冷漠。
「他——」月七沉吟,手不自然地放上了胸口。
月七的胸口在前幾天就有些疼,他知道夜景棠是出了事,但是從胸口的疼痛看來,夜景棠病的不嚴重。
「可要回去?」隱形人問,似乎在給他自己選擇的機會。
「回去。」月七回頭看著門檐下的燈盞,昏黃的光暈籠罩住門口的一小塊地方。月七有些戀戀不捨。
「哦?」隱形人的聲音變了味道,「捨不得?」
月七垂下眸子,本來就看不清的眸子此刻低垂,更看不清神色,「我是捨不得。」
隱形人的聲音看起來怏怏不樂,「哦,隨你。」
月七驀然抬頭,「是你?」
夜景棠取下斗篷,露出一張和月七十分相似的臉,「是我。」
月七瞪大雙眼看著夜景棠,「怎麼會?我怎麼感受不到你的能量?」
夜景棠的臉色毫無波瀾,「到了魔族禁地后,我的身體受到損害,自然是弱了些,雲子墨和那個紫衣服的丫頭精得很,我斂去了法力。」
月七低下頭,聲音變得細若遊絲,「他們,嗯,他們是我的朋友。」
「朋友?」夜景棠背過身子,「既然是朋友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要回魔宮,看你自己。」
「殿下!」月七抬頭,夜景棠已經消失,他站在牆角沉默良久。轉身回了屋子,他剛剛關上門,回頭看見披著斗篷的樓輕盞坐在案前,他舉著杯子對月七盈盈一笑,「不請自來,還望主人莫要見怪。」
「夜間進女兒家的屋子,樓將軍竟然做得出來?」月七的聲音拉長,帶點挖苦的味道。
樓輕盞起身低了頭算是道歉,「公主不要見怪,明日我便要出征,今晚入宮覲見陛下,想著和公主有些緣分,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故想要再見一面。」
屋裡的燈光飄飄搖搖映在樓輕盞的臉上,樓輕盞的眼底難得有笑意。
月七在對面坐下,他坐好看著樓輕盞,「既然如此,為何要把我當朋友,不要說一見如故,我可不相信一見如故。」
「呃,確實一見如故。」樓輕盞此時有些吞吞吐吐地,竟然像是說不出話的樣子,「姑娘你,像個故人。」
「故人?」月七的臉上忍不住帶上了笑容,「這就讓我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故人,竟讓樓將軍如此銘記?」
樓輕盞端起一杯茶水飲了一口,捏著杯子不放手,「我不知道算是朋友還是敵人,不過他是個男人。」
「男人?」月七有些驚訝。
屋外刮著涼風,屋內燈影搖曳竟然有了幾分溫情。對面的屋頂上有兩個人正在打賭。
「我賭五兩銀子,樓輕盞是去表白。」雲子半卧在房頂上,抱著一副看好戲的神態。
陵染雙手抱拳,「我賭十兩銀子,月七不接受。」
「真是有意思。明日可要傳出一段佳話,就叫做將軍夜闖公主閨房深夜定情沙場大捷十里紅妝迎娶公主。」
陵染不說話,若有若思地看著燈火搖曳的屋子,「剛剛是不是有個人來過?」
「我看到了,是夜景棠。」雲子墨脫口而出,可是當他脫口而出后自己也沉默了。
「夜景棠和月七是什麼關係?」陵染問。
「去藏書樓,不對,藏書樓里肯定沒有這些東西。」雲子墨若有所思。
「也許是雙生。」陵染低頭看著屋子,不知道屋子裡的兩個人在說些什麼,只是月色撩人,燈光晃動,竟讓人的內心有些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