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父子皆跪
父子倆手拉手,跪出牢門,監控室的記者看到這一幕,齊刷刷的奔向監牢大門,攝像機,對準了大門。
跪行每一步,劉世傑從小養成的高人一等,便如鏡子般,大片碎成小片,小片碎成渣子。
每一步,都如同寫滿了恥辱二字的鋼刀生生割裂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每一步,握著的手掌,指甲硬生生扣入掌心中,鑽心的疼痛,提醒著他還活著,還恥辱的活著。
百步之後,監牢大門敞亮的日光,如同無數雙惡毒的目光,在對他父子發出最熱烈的嘲諷。
攝像機的閃光燈,如同世間最怨毒的詛咒,對他父子二人,施加最毒辣的詛咒。
這一刻,劉世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除了無盡的怨恨,隻有那顆跳動的心髒,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你還沒有死。
跟在後麵的淩非寒,目光從未離開過劉世傑那指甲深陷的拳頭。劉世傑越不甘,他的殺氣也越凝。
他要的不是劉家家破人亡,而是要他父子懺悔。要他們一生一世,都活在懊悔之中,活在良心的煎熬之中。
可,他自嘲的發現,人性最大的動力,不是愛,而是恨。
劉世傑有多恨今日所受之恥辱,將來的報複就會有多重。甚至,超過十倍百倍。
這樣的人他可以不懼,但這種人若是活著,無辜殃及的人必然不少。
劉飛龍父子若是知道,淩非寒直到此刻才對他們動了殺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從未與他們認真過的淩非寒,終於提起謹慎。
大門,到了!
烈日灼心,撒滿大地的陽光,如同一個大火爐。滾燙的地麵,父子二人是感受不到了。
飽含怨恨大父子倆,身子早已麻木,哪還會感覺到膝蓋下快被烤熟的痛苦。
“世傑,我感覺到有很多很多人。快說,他們是不是狗仔隊,是不是李芸手下到那幫蒼蠅?
鴉雀無聲的記者,頓時麵色鐵青,不滿的按著快門鍵。用快門的哢嚓聲,表達著他們的不滿。
如不是親眼所見、親耳聽到,誰能想象得到,一府之主,居然視記者為蒼蠅。
消息的傳遞、谘訊的流傳、城主府的各項事記,哪一項不是靠記者傳播出去。
對社會發展有著大貢獻的記者,居然被視未蒼蠅。劉飛龍的秉性,已經暴露無遺。
麵黑如鐵的劉世傑,躲避著記者的目光,低沉道“爸,你瘋了。”
“混賬,我是你爸!”
劉飛龍氣得半死,怨毒得神色一閃之後,討好的哀求道“淩神醫,可以了嗎?”
淩非寒並未踏出大門,雙腳腳尖,剛剛碰到門檻。陰笑道“府主,我還是沒有洗脫罪名的死囚,如何能走出監牢?”
父子倆盡皆臉色大變,劉世傑憤怒的脫口而出:“原來,你要本少準備記者,就是要我爸親口宣布你無罪。”
“什麽,記者是你安排的?混賬啊,你怎麽不早說,我們劉家完了,我們劉家完蛋了。”
劉飛龍慘笑的死磕著頭,賣他的不是淩非寒,而是自己的親兒子。走到今天,他所受之辱,皆是因為這個兒子啊。
“閉嘴,我若不是不按照他說的做,誰能救你。哼,知恥而後勇,我們劉家,完不了。”
憤怒的劉世傑陰毒的掃了一眼在場的記者,將每個人的容貌如烙印一樣的刻在心上。
“好,好,我宣布,我宣布。我宣布,淩非寒,乃是受小人陷害,本府已經查實,淩非寒恢複自由之身。”
劉飛龍被迫宣布淩非寒無罪,等於是告訴世人,劉老爺子的死與淩非寒無關。
靠著實力,無視獄卒守衛,自由出入監牢的淩非寒,才算洗清身上的汙名。洗清汙名,才能堂堂正正的做人,才是真正的自由人。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淩非寒緩緩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大火球,任由毒辣的日光燒灼著眼睛。
一步踏出監牢,沐浴在烈日之下,臉上,揚起了他那淳樸的笑容:“自由,真好!”
“淩神醫,你已經洗脫罪名,恢複自由之身,還請為我父女治病。”
劉飛龍轉向淩非寒,跪拜的哀求,被記者特寫記錄,一分不少,一分不多,恰到好處。
淩非寒淳樸的笑容瞬間消失,輕輕點頭後,先一步上車。
城主府的車隊,在記者的錄像中,向城主府疾馳而去。記者的車隊,數量遠遠超出了城主府專車。
開頭的車上,劉飛龍死死的抓著麻木的膝蓋,說不出的怨毒:“我要他死,我要將他碎屍萬段,凡是知道此事的人,全部都要死。”
“爸,你就放心吧,無人,能夠與我劉家作對,無人,能羞辱了我們劉家,還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父子倆的陰毒,一個比一個強。不愧有俗話言: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世傑,這個簽名可以調動全部城市特戰隊,封鎖洛城,凡是知道此事者,全部就地正法。”
劉飛龍話音一落,副駕駛上專門為他提公文包的保鏢,將一個U盤交給劉世傑,還有一部特殊的加密電話。
“爸,我立馬安排。不過我要告訴爸的是,京城,並未有姓淩的大人物,也無大人物認識淩非寒。此行,我還收獲了一條重要人脈,足以讓我我們挺進京城的大人脈。”
雙眼能否治好還不一定,卻也無法抑製劉飛龍的權野之心。驚喜的抓著兒子,臉上露出渴望的神采。
“京城,那是爸爸一生的目標。看著其他府主都升了,爸爸卻還在原地踏步,不甘啊,爸爸不甘心。”
“等弄死了淩非寒,鏟除一切對我們劉家不利的人,我們就準備上京。”
“霍白……霍白,老匹夫,他一句謊言騙了本府這麽久。若不是他騙本府,本府如何會受這麽大的羞辱。霍家……
霍家,本府要霍家一個活口都不留。”
劉飛龍那個氣啊,對霍白的恨,甚至超過了淩非寒。想霍白一句“千萬不能得罪的人”就騙得他不敢對淩非寒下死手,才有了今日之辱,他怎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