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公平與罪惡是一杆秤
揮了揮手,兩名親衛衝上去將痛哭不止的柳林誌給逮捕。
真正的貴亞城巨無霸,從此刻,徹底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
城主親衛已經開始收場,正要抬走柳林絮主仆倆的屍體時,淩非寒突然開口道“周府主,此二人罪大惡極,那些深受其害的藥農還等著一個道歉。我有意帶她們的屍首去,消除藥農的怨恨,可否?”
“哈哈,淩神醫處處以人為本,就是淩神醫不提,本府也有意這樣做。既然淩神醫有此心願,請淩神醫代本府給藥農朋友門送上慰問。”
周曉明滿臉的應當如此,但他眼神裏的狐疑,卻是沒有瞞過明眼人。
“當然,你是他們的父母官。你的慰問,比任何禮物都重要。”
看破不說破,是最基本的為人之道,淩非寒又豈會如追問他的狐疑。
“那就麻煩淩神醫了,諸位,本府還要收尾,恕本府暫時不能招待各位。待事了,本府親自設宴,感謝諸位為我貴亞城盡心盡力。”
“周府主請自便。”
“告辭!”
周曉明示意了親衛一眼,放下主仆倆的屍首,卻帶走了柳中逵的。
議事廳裏,剩下一堆從洛城趕來援助的人。霍東眯著眼睛目送周曉明離去,陰笑道“女婿,這位周府主,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他滿意也得滿意,不滿意也得滿意。我做事,隻為良心,可不是權貴的棋子。”
淩非寒這話相當的不給麵子,張中正、霍東都屬於權貴。
霍東嘴角一抽,他這個老丈人真夠憋屈的。雖然他喜歡淩非寒的正派,但這麽多人在,你就不能給我點麵子,好歹我也是你老丈人。
“淩神醫說的不錯,如果人人都做事摸著良心,世界將會更加美好。淩神醫,本府也要回洛城了。”
“多謝張府主,慢走。”
“你就不打算請本府吃頓飯?”
“靠,是你自己說要走的。再說了,老子沒錢,想吃飯,去買菜我來做。”
“哈哈,本府去買菜,霍東,貴亞城的蕎酒不錯,你看著辦。”
媽的,太不要臉了,老子就是客套一下,誰知人家早就有了打算。
霍東卻一臉的生無可戀,尷尬之餘,突然指著淩非寒吼道:“小子,都特麽怪你。你嶽母說要把錢留做婷婷的嫁妝,搞得老子工資一上卡就被轉走。買酒的錢,得你掏。”
“切,又不是我想喝酒。一句話,想喝酒自己想辦法,我沒錢。”
淩非寒可不會慣著他的脾氣,八字都沒一撇就跟我擺老丈人的臭架子,以後還得了。
“靠,算你小子狠!”
霍東可憐巴巴的跟上大笑著的張中正,老臉是丟到家了。
霍婷婷也絕得老爸太丟人了,小臉紅撲撲的躲到淩非寒身後:“淩哥哥,你別怕,等回洛城我告訴媽媽去。”
周潤宇幫著淩非寒將主仆倆抬上車,眾人也撤離了代表著一個時代的柳家莊園。
正如那句話所言:沒有梟雄的時代,隻有時代的梟雄。
柳家花園貼上醒目的封條,如同秦家一樣,整個貴亞城,普通老百姓歡呼雀躍。但有些人可不太高興,甚至是覺得世界已經到了末日。
後者,自然是背靠著柳家成為有錢人,甚至被扶持為權貴的極少數人。
貴商大街,貴亞城主城區的幹道之一。
此刻,張刀坐在一露天地攤上喝著冷飲。可他的目光,不時瞟著街道對麵的一棟商業樓。
商業樓沒有命名,但卻人來人往。從表麵上看,此樓就是一正常的商業樓,但張刀卻盯了幾個小時。
“先生,我看你喝冷飲是假,觀察對麵的商業樓才是真。”
六十多歲的地攤老板淳樸的笑容下,卻飽含閱曆的滄桑。
張刀愣了愣神,大笑道“大叔好高的觀察力,以我看,大叔擺地攤也是為了好觀察對麵吧?”
“哈哈,老嘍,幹不動事了。就擺地攤這種小事,一天下來都能累個半死。”
自嘲的神情裏,卻充滿了對公平的向往。張刀頓時肅然起敬,多放了一百塊錢。
老板也不客氣,收了錢後,推著小車離去。佝僂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公平與罪惡是相輔相成的一杆秤,誰又能分得清輕重,誰又能認清,罪惡不是公平,公平又不是罪惡。”
遠遠傳來的話,張刀心裏狂震。更讓他震驚的發現,來往的路人,似乎都未聽到這一句警世之言。
“嗬嗬……嗯?”
更讓張刀震驚的是,對麵的商業樓,居然關門停業了。
張刀回到中天國際時,淩非寒等人已經先一步到家。
見客廳裏坐著不少陌生人,張刀遲疑了一下,不知是否該立刻匯報。
淩非寒看出了他的顧慮,示意他但說無妨後,張刀將所見所聞如實匯報,著重匯報了擺地攤的老板。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民。張刀,你錯過了絕佳的機緣。”
“機緣?”
張刀一臉的茫然,地攤老板看著像高人,但已張刀的境界,還看不出高在哪裏。
淩非寒歎了口氣:“柳林絮能有一身高強的實力,是拜他所賜啊。他的話,是說給我聽的。”
“什麽,淩神醫怎麽知道他是對你所言?”
“對啊淩哥哥,你們又不認識,你怎麽知道他是說給你聽的?”
霍婷婷也一臉的茫然,這也太玄乎了。
淩非寒歎了歎氣,伸出白淨的雙手,自嘲道“想不到懂我的人,是一個未曾相識的陌生人。”
眾人一片懵逼,王愛玲鄙夷的翻著白眼,拽了拽林萱的衣袖,嘀咕道“林萱,你怎麽受得琳他的裝逼犯?”
“因為你不懂他,我,何嚐又懂他。”
林萱的話看似直白,卻又高深莫測,聽得王愛玲一愣一愣的。
“靠,我看你是喜歡上他了。”
王愛玲的戲謔,林萱隻是微微一笑。
“哎呀淩哥哥,你倒是說嘛,快急死人家了。”
以霍婷婷的單純,隻怕一輩子都理解不了這種高深莫測的境界。
“生命不分貴賤,活著,是所有生命最基本的權利。如果我們因為一人之惡就取人性命,那我們何嚐不是惡人?他是在告誡我,警惕已除惡之名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