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變相賣慘
何清梔納悶的捏了捏耳垂,看葉娜越走越快,她也趕忙快步跟了上去。
穿過霓、虹燈閃爍的街道,又跟著走上酒店盤旋的樓梯,何清梔走的急了,額頭上,鼻尖上都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可看眼前的葉娜虎虎生風的往前走著,她隻能硬著頭皮拉著行李箱跟上。
葉娜微微喘著推開酒店早已經訂好的房間,換上拖鞋,這才優雅的轉身,坐到桌子旁,拿了一杯紅酒端在手中輕輕搖晃著。
何清梔上氣不接下氣的把行李箱扔到一旁,單手扶在腰上,一屁、股坐到了她的對麵。嘴裏幹的快要快要冒煙,她像是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兒似的,拿著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水,才問葉娜:“你怎麽走這麽快?”
“你還不是跟上了?”葉娜有些悶悶不樂的。她最近可是經常健身的,原以為肯定能甩何清梔一大截,卻不想,還是比她快不了多少。
賭氣似的拿起桌上的紅酒瓶,她又倒了一杯,推到何清梔跟前,葉娜道:“喝水有什麽意思?陪我喝紅酒,看誰喝得多。”
“我不喝酒。”何清梔使勁擺了擺手,“真的,這今晚上聞酒味都快吐了。”
葉娜一記刀子眼射了過去:“不陪?”語氣淡淡,可莫名的卻帶著一股子威脅,隱隱的,何清梔甚至感覺到了她的敵意。
可她好像沒惹葉娜吧?
何清梔覺得她這脾氣來的莫名其妙的:“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怎麽感覺這麽不對勁兒?”
葉娜拿著酒杯使勁的晃蕩兩下,輕吐口道:“心情不好。”她直接起身又抱了幾瓶限量版的法國紅酒過來,一瓶接著一瓶的放到桌上,她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兩千萬,要麽和我喝酒較量,要麽你認輸,以後千羽不再和多維納有業務往來。”
玩這麽大的?何清梔咽了一口口水,看著眼前最起碼五六瓶的紅酒,眨巴了好一陣眼睛,豁出去的點頭:“行,較量就較量。”不就是喝酒嗎?又不是高濃度白酒,她還能趴下不成?
為了公司,為了業績,為了兩千萬,何清梔握緊拳頭,在心中加了好一陣油,才驀地望向了葉娜。
兩人隔著圓桌相望片刻,不約而同的各自拿起一瓶紅酒灌了起來。
風從開著的窗戶裏吹進來,吹動遮掩的窗簾劇烈晃蕩。
簾子的一角劃過花架上的整體花盆,把之帶到了地上。“咣當”一聲,聲音穿透耳膜,振聾發聵。葉娜卻連眉毛都沒眨一下,繼續喝著酒。
何清梔停了片刻,見她毫不在意,她也趕忙繼續。
猩紅的液體順著嘴角滑落,落在白色的襯衣上,仿佛是妖嬈的花朵綻放開來。何清梔低頭看了一眼,來不及心疼。
葉娜微微暗啞的聲音響了起來:“何清梔你耍賴!”她重重的把手中的酒瓶放在了桌子上。
何清梔把口中的紅酒“咕咚”咽下去,不服氣的道:“不就是流了一點點,又差不了多少,葉總你別太欺負人了。我剛剛還喝了那麽多的水呢。”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她喝過的紅酒瓶子,“這都兩瓶多了,我就是豬八戒,胃裏也盛不下了。”這次她真是舍命陪君子了,葉娜怎麽還不滿意?何清梔據理力爭。
葉娜剛剛煥發神采的眸子又瞬間黯淡下去,一拳捶在桌子上,她焦燥的道:“你怎麽這麽能喝!”
不是她讓喝得,現在倒嫌她能喝了?葉娜到底是想讓她較量還是想讓她認輸?她怎麽就看不透她在鬧哪出?何清梔啞然的看著葉娜,看她把大小姐脾氣發完,她才又指了麵前的酒瓶:“那算我贏了?”
“贏了贏了。”葉娜黑著臉說一句,扭身又拿出一盤五子棋來,“陪我下棋。”
剛喝完這麽多酒,她就下五子棋?這葉娜是在發神經吧?何清梔眯著眼睛看她一眼,和她並排坐到了酒店的柔軟床、上:“你是不是受到什麽強烈刺激了?”
“對,本姑娘今天心情超級不好。何清梔,我和你說,今天你必須拿出一百二十萬的精神來和我較量,我就不信我比不過你。”葉娜秒變女戰士,把七分袖的袖子擼到肩膀頭,她雙腿盤坐起來。
何清梔看她那架勢,使勁揉了揉眉心:“你好端端的為什麽非要和我較量啊?”深更半夜的,兩個女人這麽廝殺好嗎?她還想要睡個好覺,明天全力以赴的工作呢。
葉娜橫了她一眼,鼻孔朝上發出一聲“哼”來:“我要看看你到底那點比我強。”
“不是……”何清梔哭笑不得的,雙手合十在身前,她道:“您大小姐怎麽想起和我較勁兒了,你全身上下,那那兒都比我強啊。”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好嗎?
葉娜臉色這才緩了一些,難得的給了何清梔一個正眼,一本正經的挪挪身子,她道:“那你倒是說說,我都那兒比你強。”
這用說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吧?但看著葉娜那正兒八經的模樣,何清梔也隻能認真對待。伸手掰了手指,她一條一條的列舉葉娜的優點。
“年輕漂亮,有家世,有能力,這些夠嗎?”她看一眼葉娜。
葉娜酷酷的甩出兩個字來:“不夠。”一聽就是敷衍,是所有人見到她都會說的那種敷衍話。
何清梔噎了一下,第一次覺得這大小姐是真心難伺候。抬手在眉心處使勁的抓抓,她對上葉娜虎炯炯的眸光,有些想逃:“我上趟洗手間,再想想。”
“還用想?”葉娜瞪大了眼睛,她就隻有這三個優點嗎?
何清梔剛剛動了一下的身子又立馬僵了起來,訕訕的衝人擺擺手,她道:“不是,不是,我著急,剛才畢竟喝了那麽多的液體嘛。”她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葉娜大發慈悲的揚了揚手:“趕緊兒的,給你兩分鍾。”
這都限定時間?葉娜怕是受的刺激還不小?可和她有關的事兒會是什麽?腳底抹油似的躥進洗手間,何清梔抓耳撓腮的想了一陣,才小心翼翼,磨磨蹭蹭的踩著點兒出現在了葉娜的視線中。
“大小姐?”她揚起一抹自認燦爛的笑蹭到了葉娜跟前,“還要我繼續說嗎?”
“說啊。”葉娜白她一眼,沒好氣的道。
何清梔重新坐下,鄭重其事的說了起來:“你比我事業有成,比我感情純,嗯……你是個清純大美女,我是被人拋棄的少婦,家庭吧,就不說了,你估計是你爸媽的掌上明珠,是他們的驕傲,我呢,家不成家的,爸媽現在都嫌棄。”
本來是想要安慰葉娜,讓她別再這樣發這種無所謂的脾氣的,可說著說著,何清梔心裏卻真的泛了酸澀。
連她自個的爸媽都看不得她現在的狀態,都要逼著她趕緊和司灝相處!想想都覺得悲哀,可她還偏偏的不能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拒絕他們。
何清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手抱膝,她語調有些沉了起來。
葉娜並不是想觸及她心底的傷,聞言,撇嘴連忙打住了她的話:“算了,算了,聽得我都覺得慘。”這那是在說她的優點,這根本是在變相賣慘。
“你要真有你說的這麽不好,徐東為什麽會因為你拒絕我?”
真是因為徐東!何清梔有些頭大,哀嚎了起來:“今天什麽日子?是不是批判日?我剛剛被我前夫的現任訓了一頓,這會兒又得來受你的批判。”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雙手掌心向上攤開,她問葉娜:“請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葉娜托腮,煞有其事的想了一陣,狐疑的問她:“是不是男人都喜歡比較慘的女人?尤其是身世淒慘的女人,就像王子喜歡辛德瑞拉一樣?”
這算是所謂的“英雄情結”嗎?覺得女弱男強才有尊嚴感?
葉娜好似明白了什麽,可又覺得不僅僅是這樣。
何清梔黑著臉“呃”了一聲,伸手把葉娜之前擺放的已經散亂的五子棋重新分成了黑白兩攤:“要不然還是下棋吧?”說這種話題太傷感情了。
“不下了。”葉娜一咕嚕從床上翻下來,拖著鞋子就跑了出去,拿起放在外邊的桌子上的堆積在幾個酒瓶中間的手機,她眉開眼笑的跑了回來:“我得給徐東打個電話,我不嫌棄他比我身價低的。我要的是愛情,找的是男人,又不是找王子,找英雄的。”
何清梔無語的看著葉娜瘋子似的跳到床上,給徐東打電話,她則默默的走出了房間。
站在外邊的窗台處,看著深深的蒼穹,她腦海中浮現一句話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可她現在既沒有懷璧,也沒有做什麽呀,為什麽葉娜和沈妤藍都要把錯怪在她的頭上?
真是因為她身世淒慘?分外惹人憐?“嗬嗬,這理由還真是讓人歡喜不起來。”何清梔苦澀一笑,轉身走出了葉娜的房間。
深夜兩點鍾,萬籟寂靜,酒店的走廊中也是靜悄悄的一片。何清梔像是一道幽靈似的穿過走廊,往前方走去。
正頭頂上的大燈已經關掉,隻有昏黃的壁燈照耀著,使前路不至於黑茫茫一片。
何清梔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到樓梯口,剛準備扶住欄杆。
耳朵裏卻飄來了遊小蓮的聲音:“是吧?我也覺得挺美的,這還是沈妤藍給我的呢。”
“封口費,當然價格不能便宜了。”遊小蓮語氣裏帶著不可掩飾的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