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想法簡單
沈妤藍聽他和何清梔狀似打情罵俏的話,氣的差點內出血,一雙眸子噙著眼淚,她水蒙蒙的望向易禛南:“你怎麽能這樣做?禛南,我好心好意的給你送手機,你就是這樣待我的嗎?”
易禛南斜眼橫了她一眼,嘴角勾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他語調著嘲諷道:“不是你想要看到這樣的嗎?”
“我……”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的,她現在都已經恨得差點把舌頭給咬斷了。可事實已經變成這樣,沈妤藍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看穿了她!
一定是何清梔這賤女人在他麵前說了什麽!
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可靠的物種,隻不過是和何清梔又發生了關係而已,他就又向著她說起話來。
沈妤藍輕咬了唇瓣,微歪著腦袋,眸子含著水光,死死地盯著易禛南看。
何清梔看她吃癟,心情好轉了一些。
可好心情不過維持了兩秒,下一刻,沈妤藍尖銳的聲音猛地響了起來:“何清梔你怎麽這麽不要臉,都已經三更半夜了,你為什麽要過來這兒?為什麽要來找易禛南?”
“嗬嗬。”何清梔沒想到她會這麽不要臉,淡笑兩聲,她眸子似笑非笑的帶著諷刺望向她:“不是你拿著易禛南的手機要我過來的嗎?”
“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嗎?你就沒想過這是深更半夜嗎?”沈妤藍辯不過易禛南,索性隻拿著何清梔開炮。
已經是夜裏四點多,天色沉沉的,月亮也早已經落下,整個天幕上隻有零星的星星在閃爍著,大地一片清冷。
沒有拉窗簾的陽台窗戶上,有風泄過沒關嚴實的窗戶縫露了進來。
何清梔正背對著窗戶,她隻覺得後背涼颼颼的。“你不找我說我媽媽病重的事情,我會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來求證嗎?”
“哈哈,那還真是好啊。何清梔,你若是不信,你現在就當著易禛南的麵問問清楚啊?”在明知道孫桂芝傷害了李秀娥的情況下,她還能和易禛南滾床單,何清梔還真不是一般的下賤。
逼近兩步,沈妤藍笑的猙獰的望向何清梔道:“怎麽,不敢問了嗎?問不出口來了嗎?要不要我再把事情給你原原本本都說一遍?”
沈妤藍就站在何清梔一步遠的距離處,她身上穿著的短襯衣下擺卷起,露出她裏側穿著的黑色短褲,她紅色的唇因為哭過有些暈花,臉上精致的妝容也帶了幾分狼狽。
何清梔臉色驀地陰沉到極點,扭頭,她猛地望向了易禛南,張口質問:“你、媽把我媽逼到昏厥不醒,你知道嗎?”
易禛南揣在兜中的那隻手猛地顫了一顫,他沒敢去看她黑亮的眼睛,隻蹙眉望向沈妤藍:“是你在她麵前說的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子虛烏有?”沈妤藍“哈哈”笑了大笑了兩聲。那笑聲帶著幾許的癲狂與瘋魔,她望著易禛南,愛戀的眸光落在他剛剛經過激烈運動還留著潮紅的臉上,她道:“我真沒想到,原來你也會說假話。”
“你、媽媽親口承認過的,易禛南,你即便否認也遮掩不了事實。”沈妤藍笑著往後倒退兩步,望著站在一塊兒的像是一對璧人的兩人,她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所有的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怎麽結果就會變成了這樣?她接受不了,一點兒也接受不了。她不好受,其他人也甭想好過!沈妤藍拿出手機,直接給孫桂芝打電話。
易禛南涼涔涔的聲音驀地響起:“說的那麽言之鑿鑿的,覺得我媽把所有事情都和你說了,那你怎麽會不知道,她前兩天有事兒回了老家?”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淡淡的說出了一個事實。可這事實,卻像是在否認沈妤藍所說的所有話。
沈妤藍驀地呆住:“不可能!”孫桂芝前天下午還拉著她一個勁的聊天呢。
易禛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可以打電話問問看,也可以親自過去她家裏看,看到底我這個當兒子說的話是真的,還是你說的話是真。”他的語調不起不伏,不鹹不淡的。
何清梔看著兩人大眼瞪著小眼,卻不相讓的局麵,直接伸手拽了易禛南的胳膊,讓他正對了她:“我就隻問你,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她不想聽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她隻是想要一個切實的答案。
“不知道。”易禛南眼睛眨都沒眨一下,言辭篤定的說完,他又望著何清梔的眼睛,沉重而又肯定的道“至於我媽,我也敢保證,她絕對不可能會故意去傷害你、媽媽。”
見何清梔不相信,易禛南輕抿了抿唇瓣:“她那人是可惡了一點兒,說出的話也讓人氣的牙根癢癢,可她不見得就會付諸行動。更別說那時候我們還沒離婚,她怎麽可能會傻到去故意做傷害你、媽媽得事情?她還嫌花錢多呢。”
何清梔烏黑發亮的眼珠子轉了幾圈,眸光從易禛南的左眼掃到他的右眼上,見他一點兒破綻都沒有,她輕點了下頭:“好,我暫時相信你的話。”她瞧了沈妤藍一眼,斜斜一笑,卻一句話都沒再多說。
眼見著何清梔開門走人,易禛南輕閉了閉眼睛,抬腳走到陽台邊,他看著薄霧稀薄中那道渺小窈窕的身影遠去,才沉著一張臉重新走回了客廳之中。
“我警告你沈妤藍,再敢跑到清梔麵前胡言亂語,我絕對不會饒了你!”語氣森森,和何清梔剛才說話的語調完全都不是一個模樣。
沈妤藍輕扯了扯嘴角,緩緩順著沙發邊坐下,她笑的比哭還難看:“我到底是不是胡言亂語,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她微微發紅的眸光從易禛南的臉上滑落到腿上,平視向麵前,眼神黯淡不已。
“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麽目的,可易禛南,我希望你明白,你和何清梔已經沒有可能了,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夫。”沈妤藍壓了滿腹的酸澀,抬眸再度望向了易禛南。
易禛南矗立在茶幾的正前方,聽到沈妤藍的話,眉頭不可遏製的狠狠蹙起:“都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你以為我還會和你在一起?”
“是你對不起我,伯母隻會讓我原諒你,而不會讓我離開你的。”沈妤藍有殺手鐧,孫桂芝就是她說服易禛南的最大利器。
易禛南討厭被她一直這樣威脅,有些暴躁的大聲道:“錯了,我媽如果知道你是一個這麽善於挑撥,布局,功於心計的女人,她是不可能會繼續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他很清楚,他、媽想要的隻是一個清白簡單好拿捏的兒媳婦,她想要的隻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孫子!
沈妤藍有些忐忑,壓壓心口的慌張,她硬著頭皮反駁:“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樣說我,禛南,你能說清楚一些嗎?”她擺出一張梨花帶雨又不明所以的嘴臉來。
易禛南看的惡心:“你再裝!你故意拿走我的手機引著何清梔過來,不就是想讓她當麵見證一些事情的發生嗎?”他眼尾斜挑,輕掃過沈妤藍的臉,眸光中帶了濃烈的不屑。
沈妤藍使勁的搖了搖頭,看似溫和的臉上帶著幾許無辜,她道:“我沒那麽想,禛南,我當時發那條短信,我根本就沒注意看是誰的手機。等短信發送出去我要放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拿錯了,就急急忙忙的想要給你送回來。”
見易禛南雙手抱臂,眸光像是在看一出好戲似的盯著她,沈妤藍輕舔了舔唇瓣,坐直了身子:“我承認,我今晚上見何清梔,讓她故意過來暢居苑是想讓她對你死心的,可我沒你說的那麽卑鄙無恥。”
“我告訴她,她媽媽是你、媽媽氣成植物人的,她要是想當麵問清楚,就來暢居苑,因為那時候我已經在來這兒的路上。”沈妤藍停頓了一下,迎向易禛南麵無表情的臉,她大聲道:“我想的很簡單,我就是想咱們三個人當麵對質一番,也好絕了她某些不安分的心!”
她不安分?易禛南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總算劃過了一抹譏誚,他望著沈妤藍,鄙視道:“我看不安分的是你吧?”
“說的再多,都抵不過事實俱在!”他輕哼了一聲。
沈妤藍被他那聲從鼻子裏發出來的哼聲弄得心尖微顫:“我不知道你所認為的事實該是怎麽樣的,可禛南,我說的句句都屬實,我沒你說的那麽心機。”
“不承認是吧?”易禛南指了指自個鼻尖,“我自己能感覺得到,別把人都當成了傻子!”他揮了揮手,像趕一直礙眼的蒼蠅似的:“走,趕緊走,別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不要!”沈妤藍梗著脖子衝他吼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和何清梔在一起容易有反應,可現在情況不一樣,易禛南,我才是你正兒八經的未婚妻,你這樣做,該憤怒,該難受的是我吧?我才該是那個受害最深的吧?你憑什麽擺出一副你是受害人的嘴臉來?”
沈妤藍豁出去了,挺直腰板站起來,她三兩步衝到易禛南麵前,要和他爭論。
反正證據都消除了,那張包有藥粉的紙也早已經從次臥的窗外扔了出去,她就死不承認,她看易禛南能怎麽辦。
看她張牙舞爪的衝過來,易禛南結結實實愣了一下:“你會受傷害?”他語氣微微泛了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