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警局對質
沈妤藍咬唇瞪了何清梔一眼。她哪知道她到底怎麽和警察說的?萬一兩人說的措辭不一致,可要怎麽辦?再說了,易禛南還在這兒呢,她總不能把當初的事情照實說了吧?
心裏忖度一陣,沈妤藍沒好氣的絞著手指頭道:“什麽分歧何清梔沒和你們說嗎?何必再明知故問的?”
都給她警告了還這麽囂張?既然她這麽不配合,也就休怪他們警察故意針對她了。負責問話的警察笑笑,冷聲道:“這意思就是你認同何清梔所說的話?你和馮箏箏確實聯手冤枉了她?”
“我……”沈妤藍語塞的望一眼身旁的易禛南,急得心煩意燥的,她伸出舌尖輕舔了舔因為緊張而感覺幹澀的唇瓣,大聲道:“我認同不認同有什麽關係嗎?你們不是已經相信何清梔的巧言詭語了?”
“你這是在汙蔑警察你知道嗎?沈妤藍,你再這樣,我們可對你真不客氣了。”問話的警察臉色發沉,語氣中也多了一些不耐煩。
沈妤藍撇了撇嘴,低頭裝作害怕的樣子,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幾圈,道:“我表姐當時確實診斷出來我懷孕的,至於何清梔提前有沒有和她商議什麽,我不是太確定。”反正懷孕這事兒她必須咬死了不鬆口的。
馮箏箏已經成死人了,她也不擔心她會跳起來再壞她的事兒。這會兒的沈妤藍有些慶幸她死的恰恰好,她懷孕說謊這事兒也就隻能這樣不了了之了。
眸底泄出一絲兒冷光來,沈妤藍又看了何清梔一眼:“不過兩人那段時間走的確實很近,甚至我表姐還提前在環溪山約見了何清梔,兩人那時候相談甚歡,關係熟絡,但之後表姐為我作證後,兩人的關係似乎就破裂了。”
沈妤藍說著猛地又伸手指向了何清梔,言辭篤定,視線灼灼逼人:“她很可能就因此而記恨於我表姐,一步步逼死她的!”她真是太聰明了,竟然能在警察局,這種危險莊嚴,肅穆緊張的環境中想出這麽一套沒有破綻的說辭來。
看你何清梔要怎麽接招!“不是想要破壞我的幸福婚姻嗎,我看你成了殺人犯還要怎麽破壞?”壞人就該得到報應的,想拆散她和易禛南,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警察聽她的說辭,緊緊擰起了眉頭,手指頭輕輕在桌麵上敲擊兩下,他看向冷著一張臉的何清梔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現在的情況對她十分不利,何清梔心知肚明。可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做過,她後背挺得筆直筆直的,言辭間盡是篤定的回複:“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殺害她,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逼她走到絕路的念頭。”
“事實俱在,你這幹巴巴的保證沒什麽作用啊。”警察望著眼前挺著傲骨,不撒潑不哭鬧,平靜的過分的女人,心裏有些佩服。
饒是一個大男人被接連審訊十多個小時,也會撐不住精神崩潰的,她看著雖然憔悴不少,但精神力卻依舊頑強。
這樣一個女人說出的話,下意識的就給了人說服力。
警察用手使勁撐了撐沉重的眼皮,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問下去。
沈妤藍看他動搖的模樣,冷笑了一聲:“同樣都是嫌疑人,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太厚此薄彼了呀?你這擺明了就是在放水嗎?怎麽的,何清梔和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
“你嘴巴放幹淨點!”警察氣的飆火兒。
何清梔嘴角輕扯了扯,沒有搭理沈妤藍,隻是抬頭迎向了一直瞅著她的易禛南:“你覺得我會殺人嗎?”
“你問他什麽意思?何清梔,易禛南很快就是是我老公了,你覺得他可能會了解你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沈妤藍伸手直接拽著易禛南,把他往身邊使勁的拉了拉。
她神情舉止間的占有欲那麽明顯,明顯的讓不想去看她的何清梔都覺得心裏再度刺痛起來。她涼涼的抬頭衝著急吼吼站起來的沈妤藍笑了笑:“你那麽著急幹什麽?怕他不要你?”
“你……”被說中了心聲,沈妤藍一張臉刹那間漲紅起來,挨著易禛南站好,她勉強挺了脊背,怒道:“你別再這兒詛咒我們,我們不會順了你的意的,何清梔,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洗脫你身上的罪名吧。”
“哦?”何清梔眉眼間的笑意陡的帶了幾分燦爛,她盯著沈妤藍的眼睛,笑著問她:“你這意思是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了?”
她有那個意思嗎?沈妤藍覺得她腦子有些發蒙。
何清梔卻咄咄的望著她,逼問道:“那你是不是也知道逼殺馮箏箏的真正凶手,你說,她會是誰?”她站起來,逼近了她。
兩個身段相當的女人,眼睛間隔隻有兩厘米左右的距離。
何清梔明亮漆黑的眼珠子定在眼睛中央,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望著了沈妤藍。那麽清亮,那麽澄澈。
沈妤藍心越發慌亂起來,她害怕的眨巴了兩下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要往後倒退:“我,我哪兒知道啊?”
“你心虛什麽?”何清梔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來,問出口的話卻涼涔涔的仿若是深秋的霜露一樣。
沈妤藍做了那麽多對不起她的事情,在她麵前本就做不到鎮定以待,這會兒被她接二連三的咄咄逼問著,她心底亂的幾乎快要哭了。
腳步踉蹌著,沈妤藍猛地靠到了易禛南的懷中,眼睛微紅,倍受委屈的衝她吼道:“我哪有心虛?我是被你瞪著眼睛嚇得,你這樣逼我做什麽?”她吸著鼻子仰頭看向易禛南,聲音低婉流轉,像是夜鶯低語一般:“禛南。”她手輕顫著扯著了他的衣角。
易禛南低眸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抬頭他蹙眉看向了何清梔:“現在你和她都有嫌疑,她說的話本也沒錯,你又何必這樣?”她是非要讓沈妤藍背負了這個殺人罪名才覺得滿意嗎?
眸底泄出源源的失望來,易禛南定定的望著何清梔,一秒,兩秒,他輕搖了搖頭:“算了,我也不和你多說什麽,殺害馮箏箏的真凶到底是誰,自有警察查明決斷。”
他竟然這麽輕易的就站在了沈妤藍的立場上?何清梔略微有些幹澀的唇瓣翕動兩下,她想要怒聲質問易禛南些什麽,話在喉嚨裏打了幾個彎,她卻沒有問出來。
眸光落在他扶著沈妤藍的胳膊上,何清梔隻覺得心在滴血。
猛地,她“嗬嗬”笑了起來:“是了,你都要和她結婚,組成新家庭了,可不就得多替她說些好話?”若是沈妤藍堅定的說她殺了馮箏箏,估計他也會相信的吧?
心口處仿若被人生生剜了一塊兒,有什麽東西緩緩流逝,何清梔隻覺得有些頭暈眼花。倒退兩步,她重重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警察局的椅子非常堅硬,何清梔隻覺得她的臀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那痛和她發涼的心碰撞,煎熬成一團。
何清梔脖子微微後仰,緩緩閉上了眼睛。
沈妤藍微不可見的露出一抹得意來,輕拉著易禛南坐到另一邊,她望向警察道:“馮箏箏是我表姐,之前我和她雖然有些矛盾,可骨子裏也流著大半相似的血液,我希望你們趕緊找到她死亡的真實原因。”
這句話說的很有技巧,不僅在洗脫她的嫌疑,而且還站在了受害者立場上。
警察擰著眉頭剛想要懟她兩句,卻見她抬手猛地擦了眼睛。
“嗚嗚”的,沈妤藍出乎意料的在這時候哭了起來。一邊哭她一邊說道:“我和表姐從小一塊兒長大,我還說我結婚的時候要她做我的伴娘呢,怎麽就她就突然沒了?”
她哭的稀裏嘩啦的,任由淚水模糊著眼睛,她望向麵前不甚清楚的警察身影道:“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啊,她才剛剛升為了中心醫院的主任,前途正是一片光明呢。”
“到底是誰竟然這麽歹毒的心,竟然威脅我表姐,讓她致死了的?”沈妤藍一邊擦著眼睛還一邊意有所指的望向了何清梔。
那股視線像是毒蛇一樣,狠狠的纏繞在她的周圍,何清梔卻異常的冷靜。
靠著椅子的後背微微欠了欠,她迎向沈妤藍帶著強烈恨意的視線,沉聲道:“確實該好好查查,馮箏箏答應了我要把事情解釋清楚,還我一個清白的,怎麽偏偏就這時候不明不白的死了?”
沈妤藍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嚎啕的哭聲也頓了片刻,隨即,她哭的更大聲起來:“何清梔你這人怎麽就這麽狠的?我表姐之前都說了她說的是實話,你是不是威脅她什麽了,才讓她改口的?”
她吸吸鼻子,猛地想明白了什麽似的,眼神灼灼的望向了警察道:“我知道了,肯定就是你逼著她說假話,她才如此不安,才會把車開進了河中的。”她臉上的妝容花的一灘糊塗的,她緊緊攥著易禛南的手也劇烈顫抖起來。
“警察同誌,你把她抓起來,你再問問清楚,肯定是何清梔,她見不得我好,見不得我幸福,就要毀了我所有在乎的人。”她麵容微微扭曲起來,狠狠點了下頭道:“對,一定是這樣,她之前說過不會讓我好過的。”
“她先前就自導自演了一場戲,想要毀了我,後來她見易禛南一直護著我沒法下手,就從其他人身上下手了。”
沈妤藍像是一個瘋婆子似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整個人的情緒幾乎崩壞到了極致。